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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西奥多的自述[番外]

作者:不只是极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我的人生,要做些什么,我不知道。


    从我有记忆起,父亲和母亲就是争吵不断的,每当他们又开始争吵时,我就会离他们远远的,不管是去哪里,只要离他们够远就好。


    我总是眺望着庄园围墙外的世界,我想,那里应该没有争吵,也没有冷漠的父亲。


    七岁前的大部分时间里,父亲很少和我说话,也很少和我见面,总是母亲拉着我,带我玩耍,带我识字,我在她的怀里,认识了世界。


    父亲总是呆在他的书房中,我从未进过他的书房,我想父亲的书房可能也施过某种魔法,能满足父亲需要的一切。


    转折是在我七岁那年,父亲和母亲又争吵起来,母亲阻拦着不让父亲继续进行黑魔法的研究,父亲的黑魔法突然失控,从那之后,母亲只能生活在病床上了,再没有人能带我走出这个庄园,教我去认识世界。


    母亲的伤病并没有阻挡父亲继续研究黑魔法的心,事实上,没了母亲的阻挠,他有了更多的时间去钻研,他不在意母亲的病情,可能一个星期都不会踏入母亲的病房。


    从这时开始我的生活开始被他所掌控,对于我,他好像总是不满意,偶尔他会讥讽说我和母亲一样,眼界狭窄,不懂黑魔法的伟大,可是把我母亲送上病床上的魔法怎么能称之为伟大。


    他总是潦草告诉我,让我今天好好学习,就又钻入自己的书房不再过问我的情况,一个月或许有几天他起了兴致,便会召我去他的书房,抽查我近期的学习成果。


    我第一次踏入书房时想象过无数次那里的模样,但我进去后发现,那里只是书房而已,只是书房,究竟是什么样的魔力,才让父亲从来不觉得倦怠的日复一日的待在书房里。


    医院说母亲的病症已经无药可救了,她们无法确定母亲还有多久可以活,可能是十年也可能是十天,每一天都有可能是母亲的最后一天。


    母亲大部分时间都在沉沉地睡着,情况好的时候一天会清醒4、5个小时,情况不好的话可能一整天都不会睁开眼睛。


    我不愿意只是无助的看着母亲生命一点点的流逝,既然那么多病都可以被药剂治愈,为什么我的母亲不可以。


    他们做不到只是因为他们不愿意去研究,但是我愿意,我倾注了我所有的时间去钻研魔药,没有老师,没有指导,只有自己一步步的钻研。


    最开始我甚至不能认全书上的所有字,也做不出像样的魔药,但是努力不会辜负所有有心人,慢慢的我开始能做成功一些基础药剂,再后面高级药剂也不再话下,我开始深入钻研,试图创造出治愈母亲的魔药,但是从未成功。


    那天魔药失败,我被灼了一身的伤疤,那是我唯一一天没有去探望母亲,母亲总是惊讶我每天拿出许多药剂给她,她温柔的询问我是否每天都在学习魔药,我否认了,我说这只是我从别处寻来的,我不想让母亲知道我日复一日的实验,她希望我开心,而我希望她开心。


    也是七岁之后,父亲开始频繁带着我外出社交,那些家族无一不对着父亲露出欣赏的神情,连那些家族的小孩子也是,他们都是一样的,虚伪。


    我不知道我对父亲的情感是怎样的,我渴望他的爱,即使我从未得到过,他的温柔得体无微不至的关照,永远是只对于外人的。我渴望他的认同,父亲的满意是孩子一辈子都会追求的东西,或许如果我让他满意了,他是不是也可以爱我了。但是我又恨他,我恨他一意孤行,恨他害了母亲,恨他为什么不爱母亲,也不爱我。


    九岁那年夏天,我如往常一样,坐在书桌前看魔药书,那天的太阳格外耀眼,万里无云,那个穿着鹅黄色裙子的小女孩在太阳的照耀下也发着光,我抬头时,她正被藤蔓缠绕着,只需要把他们扯断就好了,我这样想着。


    但是她却傻傻的一动不动,甚至没有挣扎,后来,伊迪带走了垂头丧气的她,我悄悄地出了门,站在楼上等待着大门的动静。


    果不其然,伊迪带她进了庄园,又带她去了父亲的书房,我在门口听着她们说话,知道了她的名字,听到她说想来看看庄园里的银叶树,我在这个庄园里生活了九年,我从来没有觉得那些银叶树有什么好看的,它们和围墙一样,把我囚禁在了一隅庄园内。


    父亲对她说话也是轻柔的,格外轻柔,他们对话完毕,我也就离开了,我不想让父亲看见我在偷听她们的对话,所以我藏了起来,后来父亲把伊迪叫过来,让女孩休整好了再走,还邀请女孩改天一起聚会。


    又是利用这种方式,去拉近自己和每一个有用的人的关系。


    父亲前脚刚走,女孩也从书房出来了,淡金色的头发,绿色的瞳孔,她如骄阳下的草地,生机盎然。


    等到她们下了楼,我才从角落出来,继续看着她离开庄园,但是她好像发现了我在看她,在大门处回了头,一刹那我不知所措的扭开身,离开了她的视线,我不敢直视她,就像鱼儿不会离开水面去渴望太阳的照拂,那样只会刺伤我自己,我们并不是一类人。


    但是我还是在意她那句话,银叶树真的很好看吗,我走到了树下,看着这刺眼的树,不过是稀有又看上去能提升庄园的档次罢了,但是我还是折了一片叶子,带回去做成了标本。


    第二天我一如往常,因为总是失败的魔药实验,坩埚成了消耗品,我自己前往对角巷去购买坩埚,今天显然不是个好时候,但是我不想耽误任何一天,每一天都是母亲的宝贵的时间。


    本身我打算速战速决,但是在店铺里,我又遇到了那个女孩,今天她穿了一件蓝色的裙子,站在灰暗的店铺中,我仿佛又看见了天空,所以我无法将视线移除人群中最亮眼,最特别的那个她,她跟她的父母撒着娇,眼里荡着幸福的笑意,随后又自己逛起了店铺。


    她又看到了我,又朝我走来,我和昨天一样避开了视线,为什么她总能看到我,明明我总是在角落的,总是隐蔽的,为什么她总是能够找到我。


    再一抬头,是她的一声喊痛之后,声音不大,但在我的耳中如此清晰,人群中没了她的身影,她瘫倒在了地板上,人群熙熙攘攘,没有人能看到脚下一个九岁的小女孩摔倒了,我下意识想去帮助她,但是我犹豫了,我们并不认识,而且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面对这样一个亮眼的女孩。


    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少年抱走了她,我更深刻的意识到我们不是同一类人,她的身边也应该是那样的人才对,清爽开朗的气质,这样才对。


    我拿着坩埚快速结账完后就离开了,途中我看到她的父母在焦急的寻找她,我驻足了,但是那个男孩跑到她的父母面前,再次提醒着我,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回到庄园后,我还是坐在我的书桌前,继续读着我晦涩难懂的书,配比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功的魔药。


    偶尔,我会跑神,看向那天那个女孩被藤蔓缠住的地方,但是这次没有光映在我的眼睛里。


    那天夜里父亲说第二天要邀请她们家来做客,我本该如往常一般厌恶,但这次我的心里却产生了不可名状的情绪,像是心脏多跳了几拍,像是呼吸急促了几声,是喜悦吗,可是我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喜悦了,所以我只知道,我不厌恶。


    那天我用余光悄悄地看着女孩,她穿了一身白色的裙子,平常散着的头发也绑了起来,看起来乖巧了许多,但是很奇怪,为什么女孩已经变得和那些家族里的女孩很像了,站在她身边我却还是被正午阳光直直照射一般浑身发热。


    我只能不断的提醒着自己,我们不是一类人,她的嗓音轻轻柔柔的,向我介绍着她的名字。


    莱拉,我早就知道的,她叫莱拉,但是我不敢看她,后面她便也不跟我说话了,饭局和之前的无数个一模一样,父亲展现着他的体贴,风趣和能力,客人对他的赞赏连绵不绝,但是女孩显然是不属于这里的,这里会压抑她,使她无法展露出真心的笑容。


    饭后父亲仍高谈论阔着,如果他们和我一样也听过如此相同的话术千百遍,就会知道父亲的话中,毫无真心,全是算计。


    女孩的母亲打断了对话,说让我来带女孩熟悉一下周遭的环境,我紧张坏了,我本以为就会这样持续下去,我和她这样不同的人还是各自活在自己的世界比较好。


    但父亲要我照顾好她,既然已经躲不掉,我第一次直视了她那双充满生机的眼睛,她的眼睛里蕴藏着的生命力或许是我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


    我问她想去哪里,她磕磕巴巴的说去看银叶树,我想到她一定会想去那里,但是我不能暴露自己偷听的事。


    突然她问我是不是讨厌她,我很紧张,和她的对视,对话,相处,都让我紧张,所以听到她主动对我说话,我几乎还没意识到她问了我什么,就紧张的顿住了,淡定下来后我才回答她没有,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觉得我在讨厌她,我只知道我绝对不讨厌她。


    后来她又追问着为什么我总是避开她的眼神,说话也总是没几个字,我无法回答她的第一个问题,无法告诉她自己是不敢,所以只回答了她后面的话,我一向如此,说的话越少,就越不容易出错,越不容易被人抓到自己的情绪把柄,展露自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后来她送给我了一株花,虽然现在只是一株小芽,我很想收下,可是我应该收下吗,礼物是羁绊的开始,换句话说我们应该产生羁绊吗,我不知道,但是或许还是内心深处的迫切渴望太过强大,我想着如果是父亲的话,或许会期望我收下,所以,我收下了。


    或许有紧张的因素,也有不敢和她并肩走的因素,直到她埋怨我速度太快,我才意识到自己因为紧张下意识走的特别快。


    但是我想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应该不是那个诺特庄园里的乖小孩,而是她自己,她和我想的一样。


    或许是慢慢对我放下了戒备,她的话多了起来,她的问题很多,对于一切都带着新奇的憧憬,好像有某一刻我也被她带的在意起生活来,直到她又提起对角巷救他的那个男生,如同把鱼儿从冰面捞起又扔进去,那个男生又提醒着我,我和那个女孩,我们不是一种人,所以我打断了她,我不想继续听,听的越多只会让我越纠结挣扎。


    她对银叶树有着与我不同的感受,可能因为她只是在看树,而我看的永远是树的背后。


    她把手放到树干上之后便突然变了一种表情,皱着眉头,看上去痛苦极了,她的手已经在寒冷的侵袭下变得明显僵紫,但是我怎么喊她的名字,她都无动于衷,我不能任由她这样,我只能鼓起勇气把她的手从树干上拽开了,我过于害怕她出什么意外,焦急的情绪化为了激动的语气,她在我面前落了泪,我好愧疚,又好心疼,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也不敢安慰她,我只能带着她赶紧处理伤口,一路上我都听着我背后的脚步声,时不时回头看看她,我想知道她是否还伤心,眉头是否还紧皱着。


    大人都不在,又没有白鲜香精,我只能自己制配魔药了,我惴惴不安的带她进了我的房间,我很害怕把自己的房间展露给他人,一个人的卧室就是他的实体化,如果我把卧室展露给她,那其实我已经把相当一部分我自己展露给她了,可是把她一个人放在外面她会伤心,我不想让她再伤心了。


    她喝下魔药后,浑身都红彤彤的,特别可爱,她的心情也明显好了很多,这时我才终于放下心来。


    后来她说要看书,她说她不喜欢斯莱特林,这无意间又是对我的一阵打击,我注定是斯莱特林的学生,或许冥冥之中,我又在被提醒着我们不是同一类人,我已经被提醒的有些厌倦了。


    后来我差点说出了斯莱特林大部分家族的现状,她一直缠着问我,但是我不想告诉她,不想告诉她,我们这些斯莱特林大部分还是她讨厌的样子,更不想告诉她属于斯莱特林的我也是她讨厌的样子。


    我从未感觉时光如流水般如此之快过,很快她就要离开了,临走前她问我是否能找来我玩,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知道我不讨厌她,可是我们不是一类人,我们真的应该成为朋友吗,我给了她一个模糊不清的回答。


    我不自觉的摸起了兜里的银叶标本,那是我为她准备的,但是我不确定要不要送出去,不确定我们是否应该成为朋友。


    可她最后畅快的告诉我,我是她在英国的第一个朋友,我心中不明的情绪又升起来了,大多时候,我把自己的情绪埋得太深,以至于自己都不清楚那些到底是什么情绪,但是我知道,我不讨厌她。


    我对她微笑了一下,她夸了我可爱,平生中除了母亲便没人夸过我可爱,可爱,可,爱,我吗,我真的是,可,爱,的吗。


    后来的一个月里,莱拉并没有来庄园找过我,她明明说了我们是朋友的,我每天都忍不住看着她送给我的月绪花发呆,随后又谴责自己,不应该把心思过多放在除魔药的其他事情上。


    那一天母亲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她问我聚会如何,和莱拉的相处如何,后来她鼓励我让我为自己活,而不是为她。


    那天我听了母亲的话,去了庄园外的树林散步,更重要的是,我期待着能不能再次遇见她。


    我真的遇到了,但是我还没有准备好该如何跟她相处,于是我藏了起来,她带了一颗小草,把小草种在了树林里面,种好之后她猛地向我这边跑来,我以为自己被发现了,慌得后退了几步,裤子和灌木摩擦,造出了更大的声响,还好她没再继续走过来,而是跑开了,为了不被发现,我便也匆匆回到诺特庄园了。


    后来的每一天我都在那个时间点前往树林,看她精心照料小草,我本来是想鼓起勇气出现在她面前的,但是几天过去我也没能成功迈出那一步,后来我发现了规律,于是总先她一会来,再晚她一会走,我还看了一些相关书籍,寻找有没有治愈这株草的方法。


    直到有一天她提前来到了树林,我猝不及防的这样与她见了面,我骗她说是为了来找魔药原料,她信了,傻傻的跟我一起找,小小的身影认真的在金黄色落叶的天地里找着喷嚏草,后来她可能是累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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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又围着我说话,最后问我她是否能每天都来找我玩,我的心脏几乎落了一拍,这代表的不止是朋友,而是无比亲密的朋友,我有强烈的冲动答应她,和她相处就如同沐浴阳光,再喜欢黑夜的人类,也是无法拒绝被午后和煦的阳光烘暖身体的,我知道我应该拒绝的,可是我无法拒绝她,所以我答应了。


    和她相处的时候,我的生命也被唤醒了,生活,它居然是个动词(出自月光变奏曲)。和她相处的越久,我就越依赖她,越贪恋在她身边的温暖和心安,后来我们有了自己的秘密基地,那里比诺特庄园更像我的家,那里有她。


    她的生活总是精彩绝伦,连她的梦也是,不过有一天她讲的梦,和我的童年经历一模一样。我开始起了疑心,但我没有告诉她,我不想让她有太多烦恼,和银叶树接触感到悲伤也好,会凭空梦到别人发生过的事也好,我都可以替她解决,她开心就好。


    但是越临近霍格沃茨开学,我越不安,和她相处的时光就像是偷来的一般,因为我从一开始便知道,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后来她告诉我她想进入赫奇帕奇,但我想如果她可以被分入斯莱特林就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没有阻碍地永远在一起,但是我说不出口,我没有办法用自己来绑架她的未来,比起我们永远在一起,我更希望她过的开心。


    在摩金夫人长袍店,我们闹了别扭,我一直都知道她的原则,平日里我都避着那些敏感话题不谈,但是马尔福和诺特一向交好,我不希望马尔福对莱拉有不好的印象,所以我还是说了,我承认我自私,我无法舍弃纯血家族间虚伪的关系,也无法舍弃莱拉。


    莱拉为她的冲动为我道歉,但其实该道歉的不是她,我第一次觉得我们之间的不同具象化了起来,我理解她,但是却因为父亲,因为家族,所以无法认同她。


    买宠物时她主动打破了冰冻的气氛,她给我挑了一只猫,其实我真的不需要宠物,我只需要她,后来她还给那只猫取昵称为小西奥,我知道和一只猫争风吃醋太过无厘头,可是她从来没有那么亲密的叫过我西奥。


    开学那天莱拉心情很好,我却不怎么好,分院前的这段时间,大概率是开学后我能依赖她的最后的时光了,当我进入斯莱特林后,我就要做好诺特,而不是莱拉的西奥多。


    果然,她进入了赫奇帕奇,在分院帽戴到我的头上时,我甚至起了一刹那的心思,想要跟着她去赫奇帕奇,但是这还是太天方夜谭了。


    进入斯莱特林我还可以在假期时间和她呆在一起,如果进入赫奇帕奇惹怒了父亲,就很难说今后的关系会如何发展了。


    最后我怀着复杂的心情落入斯莱特林长桌,我不知道我是否能适应没有她的日子,马尔福在一旁谈起了莱拉,说她纯血家族还去赫奇帕奇真是丢脸,但还好哈利波特的出现让他把敌视全部放到了哈利波特的身上,没再谈莱拉。


    我又回到了以前,厌恶着身边的一切,却又不得不做,我懒得加入马尔福他们的圈子,对我来说维持着基本的体面就够了。


    第一天上午下课,或许是还没准备好怎么用自己斯莱特林的新身份面对莱拉,我没有去礼堂,而是先去了图书馆,好避开她,但是她一直在礼堂等我,我有点不知所措,但她还是一如往日的开朗,我只能先搪塞她,跟她说开学不能总是像以前一样天天呆在一起了,我知道她伤心了,虽然她在装作没事,可是她装的很差,我的心也随她的难过抽动着,我很抱歉,我是个胆小鬼,在学校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平衡,斯莱特林里尽是莱拉讨厌的那类人,而莱拉的赫奇帕奇身份也不受斯莱特林人的待见,我不想做选择,不想必须舍弃一个,不想徒惹过多的风言风语,所以我选择了逃避。


    后来的一周莱拉都没再来找过我,我只能隔着大半个教室远远的看着她,我都不知道是该伤心还是庆幸,但月绪花告诉了我答案,这几天它一直是蓝色的。


    所以周五的时候,我写了一封信,这是我写给她的第一封信,短短一行字,我写了数十遍,之前她问我为什么不给她写信,其实我写了,每天我都写了很多,可是我不敢寄给她,我在想会不会废话太多,会不会词不达意,更重要的时会不会让她觉得我特别想她,其实我是特别想念她,但是我习惯了隐藏自己的情绪,更何况书信会将情绪暴露且保留,我做不到。


    她如约来了,和记忆中一样的熟捻,如同我们没有闹过矛盾一般,我问她是否生气了,其实那时我心里想的是,一个星期没有说话,我好想她。


    她说她只是没想起来找我玩,她总是在跟赫奇帕奇的朋友们一起玩。


    我受伤极了,她已经不再需要我,我也不再是当初她那个唯一的朋友了,可是我早就知道的,早就知道开学后会是这样的情形,即便悲伤,但只要她快乐,就一切都好不是吗。


    我一抬头就对上她冷冰冰的视线,她讨厌我了吗?讨厌我是和她不同的人了吗?我只能告诉她这挺好的,或许我也没那么聪明,或许开学之后假期还能一起玩纯粹是幻想,她认识了更多的英国的与她志同道合的人,当初我倚仗着先认识的她,把她留在了自己的身边一段时间,但她终归不属于我的世界,她冷漠的眼神或许也是在告诉我,她要离开了。


    我的心碎是一个逐渐脱敏的过程,我一直都害怕着这一天,当这一天终于到来,我反而像心中的石头落了地般松了口气,因为不会再有什么比这更坏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说不出挽留的话,如果这是她的选择,那她快乐就好。


    她走了之后我的眼前没有光只剩下淅淅沥沥的小雨了,为什么我们不能是同一个的世界的人,为什么我要是诺特,为什么我要是斯莱特林,为什么我讨厌,却又脱不下这些标签呢,我找不到答案,但是如果她开心的话,就好,我的世界本就暗淡无光,我幸运地享受了一段时间她带给我的光亮和温暖,现在我不过是回到了自己本该活着的世界而已。


    走到长廊后我又看见了她,但是我没有去打扰她,只是静静的看着,看着她走远,不打扰是我能送给她的最好的礼物。


    生活似乎又平静了下来,每天看一看书,偶尔悄悄看一看她,我以为我的生活就会永远这样下去了,直到那天在图书馆,她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我的情绪又被唤醒,空滞的大脑,干涩的喉咙,如同被带进另一个世界,此时我只能看见她。


    思念如开闸放水般一股脑占据我的大脑,所以我告诉她,只要是她,怎么都不算打扰。


    后来她兴高采烈的跟我讲述着这几个月来发生的所有事情,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从前的日子,我像沙滩上快要干死的鱼被放回海洋时贪恋海水般贪恋着和她待在一起的每分每秒,直到潘西走过来,打断了我要送出银叶标本的手,她不客气的嘲讽着莱拉,我生气地反驳了她,可无论怎么样,反驳只是反驳,受到伤害的只有莱拉,我看着一旁神情哀愁的莱拉又自怨于自己的懦弱,她又伤心的走了,我还是搞砸了一切,我想我做不到像莱拉一样炽热,我想她真的应该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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