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对角巷归来后的几天,莱拉的生活被拆箱子和整理房间填满,脚踝的扭伤在药膏的作用下很快痊愈,但那份在冰淇淋店与塞德里克仓促分别的遗憾,以及维泽埃克店内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却令她久久不能忘怀。
直到一个平静的清晨,一只陌生猫头鹰带来了诺特庄园正式邀请午餐的请柬。
莱拉自从知道今天中午要和诺特一家共进午餐之后,神经就立刻紧绷了起来,她洗了个澡,确保自己是干干净净的出现在诺特一家面前,好给他们一个崭新的印象,随后又面对着自己的衣柜犯起了难。
“到底该穿什么衣服啊!!!!”
她崩溃地躺在堆叠了十几件衣服的床上,那些都是她已经试穿过的。衣服都很好看,可是莱拉觉得和诺特庄园的风格不相符,毕竟诺特庄园活像一幅水墨画,而自己的衣服却都是色彩缤纷的,她坚信自己穿着那些衣服走进诺特庄园将会像月痴兽进了隐形兽栖息地那样不合群。
“宝贝,你收拾好了吗?”
艾丝特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马上!妈妈!”
莱拉朝着门口大声回应道。
艾丝特的声音像一道雷劈开了莱拉的思路,莱拉猛然想起,她有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十分适合今天穿,那是去年妈妈送的生日礼物,当时穿着有些大,所以一直搁置在礼盒里。
莱拉立刻起身,开始翻找那个礼盒,终于在衣柜最下层的最深处找到之后,莱拉就迫不及待地换上了裙子。
“刚刚好!”
她兴奋地说
“我现在看上去真像是一个乖巧小女孩。”
莱拉对着镜子转了几圈,好好欣赏了一下这个连衣裙,雪纺透着肉色的长袖,让衣服多了一些空气感,裙子有三层,最外层是细腻柔软的纱,在太阳照射下泛着一层层涟漪般的光,第二层则是有些硬的棉布料帮助裙子撑起好看的形状,最内层是亲肤的蚕丝布。
“美丽且贴心的一条裙子。”
她这样夸道。
随后便匆匆下楼去寻找母亲了,她让母亲帮她把头发全部盘了起来,扎了一个利落的丸子头。
“宝贝,你今天看起来真是不一样。”
艾丝特笑盈盈的看着面前这个穿白裙子的小女孩,随后弯腰轻轻在莱拉的脸上落下一个吻。
莱拉解释说
“我希望这次可以给他们留一个好印象。”
“我想他们现在没有任何理由不喜欢一个如此可爱的小姑娘了。”
“但是你知道的,千万不可以提诺特夫人。”
艾丝特不放心地叮嘱道
“我完完全全记住了,妈妈,我绝对不会提的。”
艾丝特听到莱拉的回答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那去看看你还有什么需要拿的东西吧,宝贝,我们要出发了”
“好的妈妈,我去卧室拿个东西就去门口找你们”
莱拉回到了卧室,小心翼翼地拿起了窗台上一个巴掌大的奶黄色的陶瓷花盆,盆内只发了一颗小嫩芽,这是莱拉为那个男孩准备的礼物,她构思了两个星期才最终决定送这个礼物——月绪花。她从瑞士带过来了一些种子种在庄园,但是只有在盆内种的一株生长起来了。
莱拉轻轻地把它放进了一个刚好能放下花盆的透明礼盒里,随后赶到门口和父母一起向诺特庄园走去。
这是莱拉第二次走这条路,心情却不似第一次那样松快,即使她这几天已经在卧室里给自己制定了许多注意事项,但是面对这样一个严肃板正的家庭,莱拉还是害怕自己会做错事情,引得诺特一家不开心。
莱拉远远地就看到诺特庄园门口站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随着她们的走近,诺特先生和那个男孩的身影也逐渐清晰,当莱拉一家站定在他们面前时,诺特先生率先开了口,客气地说
“欢迎你们,我叫尤斯塔斯·诺特”
他边说着边轻拍了两下旁边男孩的肩膀
“这是我的儿子西奥多。”
与此同时莱拉侧目打量着着面前的男孩,大大的眼睛和带着婴儿肥的尖下巴,抛去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质的话,五官看起来竟然是乖巧可爱的,。
“谢谢你的邀请,诺特先生,我是申钧,这是我的妻子艾丝特,我的女儿莱拉。”
申钧率先做出了回应,并伸出左手和老诺特迅速的握了两下,简单几句招呼过后,老诺特就领着莱拉一家走进了庄园内部,老诺特和莱拉父母并排走在前面寒暄着,莱拉则在后面和西奥多一起跟着他们。
她心里激动极了,以至于她的步子都是带着跳跃,总是快西奥多半步,然后又迅速调整步幅和西奥多并排。
庭院的路上,她时不时就侧头看一看隔壁的西奥多,但无论什么时候都只能看到西奥多目不斜视地望着老诺特的背影,莱拉觉得自己应该率先搭话,这样显得友好一点,但是一时间又想不出来自己该说些什么,只得又做了一遍自我介绍。
莱拉看向西奥多微笑说
“你好啊,西奥多,我叫莱拉,莱拉·加拉德瑞尔。”
西奥多把头往莱拉的方向转了约45度,没有与莱拉对视上,微微颔首道
“你好。”
看到西奥多连脸都没扭过来,莱拉只得讪讪地收回了微笑,脑子里开始回溯刚刚发生的一切,思索自己是否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因为莱拉觉得这个男孩或许有点讨厌她,毕竟大多数人们即使不喜欢对方也不会表现的十分明显。
想到这里莱拉雀跃地心情已经被浇灭了一半,她一路上一会瞧瞧修剪草坪的小精灵们,一会看看折射着阳光的银叶树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是这些都没能把莱拉从失落中拉出来,直到她们终于落座在诺特家客厅灰色的大沙发上。
申钧刚坐下就将右手上绿色包装的礼物提起递到了身旁老诺特的面前
“这里是一些茶,我从中国买来的,希望你们能喜欢。”
“谢谢你们,我绝对会收藏他们的。”
老诺特一副惊讶的样子接过了礼物,随后用一种大声却沉稳的语气说
“伊迪!把这些茶施些保鲜魔法放进储物柜去,一定要把它单独放置,不要和其他物品混杂在一起!”
莱拉看着伊迪走过来拿走了礼物,在准备目送伊迪离开的时候她察觉到了对面的艾丝特带着些许疑问的目光,她看了看莱拉又看了看莱拉手中的礼盒,好像在询问莱拉为什么不现在送出自己的礼物。
莱拉悄悄地瞄了一眼身旁低垂着睫毛坐得板正的男孩,在艾丝特的注视下把礼物盒藏在了自己双腿与沙发的空隙间,艾丝特也扭开了目光,没再提莱拉准备了礼物这件事。
莱拉现在已经没有勇气送出这份礼物了,她害怕西奥多不喜欢这份礼物,这会令他们的关系更糟糕。
送过礼物之后大人们又是一些家长里短的寒暄,在老诺特几乎能把加拉德瑞尔的族谱还原出来了之后,伊迪才来告诉他们可以去吃饭了,诺特一家准备的很丰盛。餐桌上不止有英国的烤肉和土豆泥等菜,甚至还有烤土豆饼和北京烤鸭这样的瑞士菜系和中国菜系,艾丝特和申钧看起来也十分惊喜,他们显然更欣赏老诺特了,在餐桌上又和老诺特滔滔不绝的聊了起来。
虽然大部分菜都是莱拉喜欢的,但是此时她心里还是认为遵守吃饭时的礼仪更重要,所以每一样菜肴莱拉都只吃三四口就停下,并且每一口都细嚼慢咽的,这导致她肚子还没吃饱,腮帮子就已经酸痛的不行了。
偶尔她也会偷瞄几眼对面的西奥多,西奥多看起来从容多了,莱拉推测他平常也是像今天这样举止得体的吃饭的,不过他很少抬头,眼神也不聚焦,他总是这样的,像和别人不在一个世界。
当莱拉看到母亲放下刀叉的时候她立刻也跟着放下了刀叉,她第一次觉得吃饭是如此不快乐的事情,桌上琳琅满目的食物更是加剧了她的这种不快乐。
当申钧放下刀叉的时候,午饭正式宣告结束,但大人们的谈话并没有随着结束,莱拉听他们从家族聊到魔法部又从魔法部聊到法律,最后在申钧向老诺特科普瑞典关于养龙的法律时莱拉彻底坐不住了。
她看了一眼十几分钟都保持一个动作的,垂着睫毛看着自己手的西奥多,终于下定了决心,她实在无法忍受大人们相谈甚欢,自己却一刻不停的思考为什么西奥多对她态度如此不友好。
她悄悄拉了下艾丝特的衣角,凑近她的耳朵说
“妈妈,我想和西奥多单独出去玩会,可以吗?”
艾丝特一副了然的表情,在申钧结束了自己的话题之后对着老诺特温和的说
“谢谢你的款待,诺特先生。我们聊的投机,但是孩子们可能听不进这些法律条文,不如让西奥多带着莱拉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
莱拉注意到西奥多在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就抬起了头,眼睛闪过一丝惊诧后又回归了平静。
“当然可以”
老诺特点头说
“不如我也带你们逛一下我的家,我有许多的收藏品。”
老诺特边说着边起了身,莱拉也跟着和艾丝特她们一起起了身。
“西奥多,你要照顾好莱拉。”
老诺特语气严肃的吩咐西奥多道。
“好的父亲。”
西奥多平静的回答完父亲后,把头转向莱拉说
“我们走吧。”
莱拉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跳了一拍,严格意义上来讲这是莱拉第一次与西奥多对视,之前西奥多总是躲避着与莱拉对视。
莱拉紧跟在西奥多的后面,刚出餐厅的门,西奥多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问莱拉
“你想去哪里?”
莱拉支支吾吾的
“呃…要不……嗯……”
终于她想到了一个
“要不先去看看你们庄园的银叶树吧,我很好奇。”
“好。”
西奥多没什么反应,只是转身继续往房子外走。
莱拉快跑了两步走到了西奥多的旁边,然后深呼了几口气才把脸转向西奥多问
“西奥多,你很讨厌我吗?”
西奥多还是没有转头看向莱拉,只是脚步顿了一下回答
“没有。”
然后又继续快步往前走。莱拉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但是最起码她知道西奥多并不讨厌她,于是追问道
“那为什么你总是不想看我,而且说话总是寥寥几字,像是在拒绝聊天。”
西奥多平静的回答道
“我一向如此。”
这时刚好路过了客厅,莱拉想起那个被她放在沙发旁的礼物,于是喊住了西奥多
“等我一下好吗,我想去拿个东西。”
西奥多没有回答只是站定在了原地,莱拉快跑到沙发旁小心翼翼地提起了礼物盒,然后走到了西奥多面前把礼物双手举起到他眼前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你要收下它吗。”
西奥多一直注视着眼前的礼物盒,三四秒后眼神一闪回答道
“我会收下,谢谢你。”
虽然礼物被收下了,但是莱拉觉得难受极了,她知道西奥多刚刚一定是在考虑着什么,但是她却想不通西奥多到底在思考什么,是不喜欢却迫于友好必须收下吗,但显然西奥多不是那种被迫让自己友好起来的人,但如果喜欢这个礼物,为什么要考虑过后才收下…
西奥多拿起了莱拉手中的礼物盒,把礼物盒交给了一个家养小精灵然后就自顾自地继续往外走,莱拉只能继续在后面跟着他。
没几步就出了大门,来到了诺特庄园的大道上,西奥多显然不打算踩着草坪走过去,他们就只能从大道走到庄园门口再沿着庄园围墙的小道走去银叶树林。
诺特庄园大道带一些向下的坡度,西奥多的步子很快,莱拉为了追赶上西奥多就走的有些踉跄,一次险些没稳住自己的身子差点摔倒后,她几乎不过脑子的说
“请你走的慢一点可以吗,如果你一直这样走我想跟上你就只能把自己蜷成一颗球然后滚下去了!”
莱拉几乎是在说出口的一瞬间就后悔了,这是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实在是有点失礼。但西奥多只是回应了一声“好。”
就紧接着放慢了自己的脚步。
莱拉快步走到西奥多身边,她还挺诧异西奥多竟然听了她的话,莱拉轻轻地问
“我送的那个礼物,你喜欢吗?”
西奥多的睫毛明显地颤动了一下,回答道
“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
莱拉匆忙地解释道
“你看到了的,那是一株花,只不过刚发芽。”
“那是月绪花,是瑞士独有的品种,这种花需要晒月光而不是太阳,而且它的花瓣颜色会根据主人的心情发生变化。”
莱拉又补充道
“全英国可能只有这一株哦!”
想到这她激动地对着西奥多说。
“谢谢你,我很喜欢。”
西奥多的语气终于不再生硬,莱拉也被鼓舞到了,在确认西奥多并没有厌恶自己的意思时候她彻底勇敢的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子
“西奥多,你几岁啊,我九岁了。”
“我也九岁。”
“那我们以后说不定会是同学呢,你也会去霍格沃茨上学吗?”
“应该是的。”
“你对霍格沃茨的了解有多少?”
“没多少。”
“好吧,我一直想再多了解一点霍格沃茨。”
“你可以看书。”
“什么书?霍格沃茨的课本吗?”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还有这样的书吗,那我回去一定要看看,你看过吗西奥多?你既然知道就一定看过吧!”
“我看过。”
“等会可以借给我吗,拜托了拜托了,我迫不及待了。”
“可以。”
莱拉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兴奋地说
“你一直生活在英国,那你认识塞德里克·迪戈里吗?”
西奥多微微皱了下眉
“不认识,他是谁?”
莱拉有些失落
“我的救命恩人,可惜我除了他的名字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西奥多却不打算听完莱拉的回忆,平静地对着莱拉说
“银叶树到了。”
莱拉终于把视线从西奥多脸上移开,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叶片上一道道闪的她不得不眯上眼睛的光点,随后才是银叶树真正的样貌。
“这种树真是神奇,我从来没见过哪种树的树叶像蝴蝶的翅膀,而且还有金属的光泽。”
莱拉惊叹道
“我可以摸一下树叶吗?”
“可以。”
她抬起手,先小心翼翼地把食指放在了面前的一个叶片上,又轻轻使了些劲在叶片上摩挲。
“像冰块一样,滑滑的又凉凉的。”
“这些叶子会和其他树叶一样到了秋天就落下吗?”
莱拉好奇的问
“它们永远不会落下,也不会改变颜色和形状。”
西奥多淡淡的说。
“这将会是你今天对我说的最长的一句话吗,西奥多。”
莱拉佯装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笑着打趣他。
显然西奥多并没有受用这个玩笑,这句话带来的是仿佛无穷尽的沉默。
莱拉只能抓紧转移话题,
“只是玩笑,但是你一直和这些银叶树生活在一起,以前一定做过一些对它们的研究吧。”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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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这些树会结果吗?”
“从没见过。”
莱拉说着又走近了几步,伸出手掌放在树干上,果然也是一片冰凉,寒意甚至刺骨。
但是莱拉没有收回自己的手,在接触树干的一瞬间她感受到了无尽的悲伤,身体中的血液仿佛正在被抽干,随着手掌与树干接触的时间越来越长,这股悲伤也越来越浓郁,甚至带了些许的痛苦。莱拉彻底被情绪淹没,直到西奥多强行把她的手腕拽离了树干,她的思绪才如敲碎了冬天湖泊的那层冰般露出水面。
“你在干什么!”
西奥多有些着急地说。
莱拉闻言呆呆地看向西奥多,他看起来终于像个有正常情绪的人了。
“我不知道,我就是感觉到悲伤,我可能跑神了。”
莱拉小声地边回忆边回答道。
“你不感觉手冷吗?”
西奥多问道。
这时莱拉才看向自己的手,已经被冻得有些发紫,还传来肿胀的火辣辣的疼。
“我不知道,我刚刚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感觉,被情绪包围住了。”
“对不起。”
莱拉不知所措地掉下了几滴泪,那一阵悲伤的余韵还没过去,但更让莱拉难受的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看到莱拉流了泪,西奥多瞬间僵了身子,然后他选择带着莱拉赶紧回屋子进行一些对手的抢救。
放弃了绕远的大道,这次西奥多直接带着莱拉走上了草坪,他还是走的很快,但时不时就回头看一下莱拉有没有跟上。莱拉的手已经失去了部分知觉,所以也用着自己最快的速度追赶着西奥多。
西奥多进门后先尝试叫来艾丝特和申钧,又尝试叫来老诺特,但都无果之后他只能叫来了伊迪让他去找家里的白鲜香精,只可惜家里能治伤的药剂都用完了。
西奥多最后带着莱拉去了自己的卧室。
“你先坐床上吧。”
西奥多边搜刮自己的柜子边对莱拉说
“我给你调暖血剂。”
莱拉惊叹道
“你会调配魔药,你自学的吗。”
西奥多没有回应她,只是翻着书,专注于制配魔药。
莱拉坐到灰色的床上,打量着西奥多的卧室,大多都是实木家具,但几乎都上了灰黑色的漆,偶尔几件物品是白色,一个几乎占据了一整片墙壁的玻璃门书柜里摆满了手掌那么厚的书,柜子里有三四层摆着许多玻璃瓶,应该是一些魔药材料。
神奇的是这样一个摆满不明生物的房间没有飘着腐烂的味道,反而有阵阵的雪日中松树林的香味。
不过房间还是看起来阴沉沉的,只有书桌前的两扇窗户给整个房间带来光亮。
莱拉注意到窗户透出的景象恰好就是那片绿油油的橡树林,心里不禁想起来上一次在那里发生的不愉快,希望他没有看到,莱拉这样期望。
“我做好了。”
西奥多如往常般用着平静的语调告诉莱拉,他递给莱拉一瓶红宝石一样颜色又有着一层银色浮沫的液体。
“喝下这个就能好吗?”
“如果是轻伤的话。”
莱拉接过瓶子,先是闻了闻,然后一鼓作气地喝掉了全部,莱拉瞬间觉得自己全身都热了起来,手也慢慢恢复了知觉。
“这是甜的,还挺好喝。就是我现在好热,我甚至感觉我的脸正在燃烧。”
莱拉用手背贴着脸,试图用这种方式降温。
“这个药剂会加速你的血液循环。”
西奥多边收拾残局边说道
“你的手现在感觉好多了吗?”
“不能再好了,我从没哪个时刻手这么红润过。”
“事实上不止你的手是这样。”
“什么意思”
莱拉猛地起身跑到了衣柜旁的镜子前,眼前的她全身都成了明显的粉红色。
“我会永远这样吗?!”
莱拉瞪大眼睛问。
“不会,但你等会可能会更红。”
“那我这会还怎么见人啊。”
莱拉有些绝望地说。
“我是人。”
“我的意思是你父亲他们,这也太丢人了吧!”
“最多半个小时就好了,你可以先呆在我这。”
“好吧,那我们做点什么呢?”
“对了,那本书!你可以拿给我看吗?”
“好。”
西奥多从他的书柜里精准地拿出了书,递给了莱拉。莱拉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边看边做出一些评价。
“霍格沃茨有四个学院啊,我绝对不要去斯莱特林。”
“为什么?”
西奥多不解地问
“我不喜欢蛇,而且斯莱特林只收纯血巫师,这太偏激了不是吗?”
莱拉看向西奥多,但西奥多只是垂着眸,蜷了下手指,没有做出回应。莱拉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试探性地问道
“你觉得你会进入哪个学院呢,西奥多。”
西奥多没有犹豫道
“斯莱特林。”
莱拉解围道
“当然,现在的斯莱特林和刚创办的时候肯定不一样了。”
她又紧接着问
“但是,为什么你觉得你会去那里呢?”
“因为我们整个家族都被分入了斯莱特林。”
“这真是非常有传承精神!”
场面话说完后莱拉又小心翼翼地问
“那现在的斯莱特林变化了吗,我是指只招收纯血巫师那种观念。”
“现在是分院帽分院,分院帽不论血统,但是……”
西奥多的戛然而止令莱拉产生了莫大的好奇,但是无论莱拉怎么追问,西奥多还是不愿意说出来刚刚未说出口的话。
莱拉只能继续看她的书,她从学校的魔法楼梯看到黑湖的巨乌贼,边看边滔滔不绝的问西奥多问题,虽然大部分西奥多都只回答了是或者不是,但是他每个问题都回答了,莱拉认为这还算友好。
直到西奥多提醒莱拉她脸上的红色已经全数褪尽了,他们才离开了西奥多的房间,前往客厅寻找老诺特和艾丝特她们,显然他们同时完成了各自的交际。
和进入诺特庄园时几乎一样的情景,莱拉和西奥多远远地跟在艾丝特她们的身后,莱拉刻意走得很慢,假装是因为书太重了走不动,西奥多也没说什么,只是适应着莱拉的脚步。
“我以后能来找你玩吗?”
莱拉问道。
“如果有需要的话。”
西奥多的回答令莱拉不解了,可以就是可以,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但有需要到底会是什么时候。
莱拉注意到西奥多把一只手放到了裤子兜里,于是好心提醒道
“最好不要单手插兜走路,容易失去平衡。”
西奥多听言把手又抽了出来,一路上两人又是一阵微妙的尴尬,但是不同于刚进入庄园时的尴尬,此时莱拉已经认定了西奥多这个朋友。
安静一直蔓延到他们走到了诺特庄园门口的时候。
“我很高兴认识你,你是我在英国的第一个朋友。”
莱拉这么对西奥多说道
西奥多怔愣了一下,可能不知道怎么回答莱拉,只能扯着嘴角对着莱拉微笑了一下。
“很可爱,你应该多笑笑的。”
莱拉依旧是这样直白,大多数时候她懒得把想说的话过一遍脑子,就会导致她时常后悔说了那些话,这句话在许多夜晚里都会从莱拉脑海中蹦出来,好让她谴责自己为什么当初第一次见面就要说这些令两个人都尴尬的话。但是这次聚会依旧美好,在莱拉眼里是的,认识了西奥多,摸到了银叶树,与西奥多相处了很久,最后和西奥多完成了朋友间的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