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此时此刻的心情，就像是辛辛苦苦种了一季度的麦子，到了收割的时候发现，全特么变异了一样。
苏晨盯着系统后台那光秃秃的【黑红值】增长记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原本那应该是红彤彤、代表着愤怒与怨念的数值条，此刻竟然诡异地冒出了一堆粉红色的爱心泡泡。
【收到来自小甜甜的感激值+999】
【收到来自路人甲的治愈值+666】
【收到来自直播间观众的崇拜值+8888】
【提示：正面情绪无法转化为黑红值，请宿主再接再厉，早日回归反派正途。】
苏晨：“？？？”
我尼玛！
心态崩了啊！
苏晨差点一口老血喷在钢琴键上。
这届网友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我唱《分手快乐》是为了让嘲笑你们的啊！
是为了让你们回想起前任的渣，然后在痛苦中贡献负面情绪啊！
你们倒好，一个个听得醍醐灌顶，还在那儿自我感动上了？
“苏老师……”
这时。
身后传来小甜甜那还没完全消肿的哭腔，只不过这次带上了几分羞涩和崇拜。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小甜甜吸了吸鼻子，那双卡姿兰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苏晨：“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在钻牛角尖。”
“我现在想通了，我不等了，我要去吃火锅，我要去shopping！”
“你是我的神！”
直播间里也是一片祥和。
【守护最好的苏晨！】
【谁再说苏晨是黑粉头子，我跟谁急！】
【这就去把之前骂苏晨的评论删了，顺便补个赞。】
看着这感人至深的一幕，苏晨只感觉浑身恶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别啊！
别守护我啊！
你们的守护就是对我最大的背刺啊！
就在这时。
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甚至还闪烁着红光。
【警报！警报！】
【检测到宿主正在被动洗白！全网好感度飙升！】
【反派人设严重偏离轨道！】
【若24小时内黑红值无明显增长，系统将视为宿主消极怠工，并将扣除现有黑红值余额的50%作为惩罚！】
【请宿主尽快作恶！尽快作恶！】
扣一半？
苏晨瞬间炸毛了。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是他辛辛苦苦挨骂换来的血汗钱啊！
这系统是周扒皮转世吗？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
苏晨当机立断。
再待下去。
这帮人指不定要给他立长生牌位了。
到时候别说黑红值了，估计连人都得被这帮“新粉”给生吞活剥了。
那是爱的供养，他受不起啊！
“那个……不用谢。”
苏晨猛地站起身，把墨镜重新架回鼻梁上，语气瞬间冷了下来，试图挽回一点自己岌岌可危的反派形象。
“我其实只是觉得你刚才唱得太难听，影响我喝咖啡的心情了。”
“至于你分不分手，关我屁事？”
说完。
苏晨也不管小甜甜那一脸错愕的表情，转身就往外走。
步伐之快，仿佛身后有几十条恶狗在追。
然而。
即便他这么毒舌，身后传来的声音依然让他绝望。
“呜呜呜……苏老师好傲娇！明明做了好事还要装坏人！”
“他一定是不想让我有心理负担才故意这么说的！”
“太温柔了！我哭死！”
苏晨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跪在酒吧门口。
造孽啊！
这年头当个坏人怎么就这么难？
我想做个反派，这难道也有错吗？！
回到刚买的江景房。
苏晨呈“大”字型瘫倒在那个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
落地窗外。
渝都的夜景美得像是一幅流动的画卷，两江交汇处霓虹闪烁，游船如织。
但苏晨此刻只想静静。
别问静静是谁。
手机震动了一下。
苏晨拿起来一看，是那个中介姜姜发来的微信。
头像是个可爱的卡通兔子。
姜姜：苏老师！您到家了吗？
刚才直播我看了！
太好听了呜呜呜！
我要把这段录音设成闹钟，每天早上提醒自己要快乐！
苏晨嘴角抽搐。
快乐你妹啊！
把老子的黑红值还给我！
苏晨反手回了一个字：【哦。】
高冷。
绝情。
希望能把这姑娘的热情浇灭一点。
没想到秒回。
姜姜：哇！苏老师秒回我了！
开心转圈圈.jpg！
苏老师早点休息哦，熬夜对皮肤不好！
苏晨啪地一下把手机扔到一边。
累了。
毁灭吧。
看来常规的怼人手段已经不行了。
这届网友都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越怼他们越兴奋，越骂他们越觉得你是真性情。
要想收割那种纯粹的，浓烈的，让人抓狂的负面情绪。
必须得换个赛道。
不仅要虐！
还得虐得他们心肝脾肺肾都疼！
还得让他们欲罢不能，一边骂娘一边还得求着自己！
苏晨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神逐渐变得阴险。
既然唱歌这条路暂时被堵死了，那就得整点更有深度的。
有什么比文字更能直击人心呢？
苏晨重新唤醒系统界面。
目前黑红值还算富裕。
他点开【版权商城】，目光略过那些乐器、演技技能，直接锁定了【文学】板块。
这里面的书可谓是琳琅满目，从金庸古龙到网文大神，应有尽有。
苏晨摸着下巴思索着。
选哪本呢？
爽文肯定不行。
看了爽文大家只会身心愉悦，到时候全是正面情绪，系统不得直接判他死刑？
必须要选那种看着看着就给人喂屎……
啊不对，是喂刀子的书！
还得是那种前期让你笑得像个傻子，后期让你哭得像个狗子，最后还得让你意难平一辈子的神作！
突然。
苏晨的目光定格在了一本书名上。
嘴角那个AK都难压的笑容，逐渐变态。
就你了！
《龙族》！
这书可是当年的“致郁”神作啊！
想当年为了绘梨衣，多少猛男深夜猛虎落泪？
为了老唐，为了夏弥，为了那一幕幕意难平，多少读者想给江南老贼寄刀片？
甚至有人扬言要组团去炸了出版社！
这不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负面情绪收割机吗？
而且最关键的是……
这书还有个大杀器——断更！
如果自己写到高潮部分突然太监……
嘿嘿嘿。
那个画面太美，苏晨简直不敢想。
到时候全网读者那种抓心挠肝的痛苦，那种求更不得的愤怒，转化成黑红值，还不得直接爆表？
“系统！给我兑换《龙族》全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