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管吃住的工地和小饭店，哪里还能提供免费住宿呢？
还有网吧。
只可惜，这个年代网吧数量稀少不说，也要登记身份证。
王辉多了一个心眼儿，只要登记身份证的场所，他一概不进。
半夜一点多，街上车辆也不算少。
毕竟，这里是北京。
接下来，需要找地方住了。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坐进去就问师傅附近有没有啥娱乐。
师傅二话不说，调转车头将王辉带到一家洗脚房。
王辉在门外找了一个监控死角，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大摇大摆得走进去。
点了一个单间儿，叫了一名身材火爆的技师。
这年头儿，场子是不是正经场子，看技师的衣服和做派就知道了。
王辉点了一名漂亮技师。
这妞儿，盘儿正条儿顺，小屁股翘翘的。
即便王辉这样的正经男人，看了之后也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只不过，技师刚要服务，王辉就拉住她的手道：“我们出去开房，你的工时费我给双倍，小费两千！”
技师愣住了。
我去，还有这么猴急的客人？
只是，她怎么看王辉的眼神都是清澈的，没有一点儿邪念。
啥意思？
素炮？
“两千不够？那我换人了！”王辉笑着准备按铃。
“别！”小妹急了，“可以，我去跟领班说一声！”
要知道，这种场所有自己的规矩。
在上班时间没有结束前，技师不能随便离开营业场所。
当然，能开洗脚房的老板，背后没人撑着也不可能。
所以，如果男人想要做点儿什么坏事，要个单间儿也就办了。
只要警方不查，就当啥事都没发生过。
而王辉显然是个不讲规矩的。
“老板，我现在要是下班的话，得给领班顶点儿……”小妹两根手指搓了搓。
意思是，要给领班送点儿钱，通融一下。
毕竟，她离岗的后果是，客人没有后续消费，老板就拿不到抽成。
“行！别忘了带身份证！”王辉笑着拍拍她脸蛋。
既然决定走曲线自救，那么该装就得装。
过了十分钟，小妹直接给王辉打电话，在后门等他。
王辉飞快得换好衣服，在领班的指引下，出了后门。
小妹亲热得挽住王辉的手臂：“老板……”
“叫哥！”王辉嘿嘿一笑。
“哥！”小妹腻歪得叫了一声。
不过，也放下心来，这个男人应该是个欢场老手。
“哥，去哪里开房？”小妹腻声道。
王辉淡淡一笑：“妹妹，你有没有比较熟的地方？我没带身份证，得用你的！”
“啊？”小妹微微一愣，“用我的？”
“妹啊……哥哥不瞒你，我家母老虎出差了，她怕我出来胡混，把我身份证直接拿走了……你要是没个相熟的地方，那咱们今晚可就爽不了了！”说着，王辉拿出几张百元钞，塞进小妹领口。
“妹子，想想办法！”王辉笑道。
虽然是冬天，小妹穿得依然暴露。
外面一件轻薄羽绒服，拉链只拉到胸口位置，露出里面的大领羊绒衫。
钱，恰好塞在那条深不见底的沟里。
小妹眼睛一亮，将钱收好，笑容更加灿烂：“哥哥啊，我还以为啥事呢！交给妹妹吧！”
不少住过宾馆的人都接过询问是否需要服务的电话，而且是内线。
这里面有啥事……就不用细说了。
稍微想想就明白。
小鸡尿尿各有各的道。
洗脚小妹这样出来混欢场的人，怎么可能没个常驻落脚点儿呢？
万一客人动机不纯，连个救命的人都没有。
至于这种皮肉生意的女人如何和宾馆的前台或者保卫打交道，那又是另一回事。
洗脚小妹带着王辉拐了几个弯儿，进入了距离洗脚城不远的一家如家。
果然……只登记了小妹自己的身份证，王辉就笑呵呵得跟着她上去了。
看在钱的份儿上，小妹很“职业”。
进屋就脱衣服，说她先洗澡。
王辉自然没什么意见。
小妹洗完了，王辉去洗。
俩人香喷喷的躺在床上，王辉却把钱先给了。
然后对小妹笑道：“妹子，哥哥骗了你！”
“啊？”小妹吓了一跳，“你咋了？”
“哥今晚实在没心情，就是想找人聊聊天！这钱就当是你陪我聊天的辛苦费了。”王辉笑道。
小妹愣了一下，然后又想想刚刚塞进包里的两千元，脸上的笑容就明朗起来：“哥啊，你要是想聊天，刚才洗脚的时候为啥不聊？”
“气氛和地方都不对！”王辉笑道，“说说你吧……我听着！”
小妹也是个东北小妞儿，一听不用辛苦还能赚钱，立刻觉得王辉简直是一股清流，也没啥隐瞒就把自己的经历大概说了一遍。
王辉听着，微微点头。
小妹的人生剧本，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父亲早出晚归，母亲卧病在床，家里还有弟弟要养。
身为姐姐上完初中就念了一个卫校。
王辉心中了然。
并不是看不起卫校的姑娘们，但实际情况则是，卫校确实难以管理。
姑娘眼看着家里越过越穷，一咬牙一跺脚就南下东莞了。
后来东莞被推平了，她就北上。
说着说着，小妹抹抹眼角。
看了一眼王辉认真倾听的样子，心中微暖。
男人只觊觎她的肉体，谁去管她内心的苦痛？
怜悯不能当饭吃，也无法将她从泥坑里拉出来，不过有个人愿意替她轻轻擦拭脸上的泥泞，也足够感人。
“哥，妹妹不要你钱了，我免费伺候你一晚上！”小妹不知道是犯了哪门子邪性，把钱还给王辉。
王辉摇摇头，将钱推回去。
“是你的，就是你的！”王辉淡淡道。
给了钱之后，会发生什么？
小妹主动和她打感情炮？
然后觉得自己遇到人生中的贵人？
狗血！
王辉不会拉良家下水，也不会无聊到劝婊子从良。
只是……当他看到小妹眼中那一点点不经意流出的真情实感之后，还是写下了自己的邮箱。
“这个是我不常用的邮箱，如果你以后想换一份工作，可以给我发邮件，但是我不保证多久能收到！”王辉将那张纸条叠好，交给小妹。
后者笑着道谢，放进包里。
王辉知道，对方其实没放在心上。
男人女人，逢场作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