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辉朝石志明使了一个眼色。
两人走到一边。
气氛有些凝重。
“辉哥，你要相信我！”石志明低声道，“我是亲眼看到他们搞鬼的！”
“我知道，现在赵光伟这么有底气，你不觉得很可疑么？”王辉低声道。
“小明，你还看到什么了？”
“我就看到他们换电缆，然后就被他们发现了，如果不是宋倩拦着我，我早就跑了。”石志明想想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宋倩那个娘们，突然杀出来，确实让他措手不及。
“确实换了？”
“确实换了！他们自己说的，那绝对不是假的！”石志明坚持道。
王辉皱着眉头思考很久，才微微点头。
今天，他已经被架了起来。
无论如何都要有个结果。
也许赵光伟已经有了准备。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而且，电缆上赵光伟能搞事情，那么其他的方面，他也一电热锅不会放过。
作为甲方，进行检查，是太正常的事儿。
尤其是，当着这么多职能部门。
总不能让人家乱哄哄的来了，什么都没表示，就送走吧？
“赵经理，如果发现你在材料方面没有按照规程，偷工减料，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王辉气定神闲得走到赵光伟面前，大声道。
他死死盯着赵光伟。
有那么一刻，赵光伟的视线，扭开了。
只有大概不到一秒钟。
但是这已经足够。
王辉几乎立刻确定——赵光伟有问题。
“既然王总对我这么不信任，那请你检查好了……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我希望你也能遵守诺言。”赵光伟咬牙道。
鼎信队伍中的菲利普，慢慢的朝后退。
今天事发，不管是谁赢，他都讨不了好。
王辉冷冷得回头，看了他一眼。
菲利普头皮微微发炸。
然后两名鼎信的保安，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
动弹不得。
菲利普心中一沉，完蛋了！
走，是走不了了！
“来，把铺设电缆的位置，挖开！”王辉指了指地面的标记线。
电缆铺设完毕之后，上面会埋一个小型石碑标记。
上面写着“下有电缆，小心开挖”。
旁边，还立着电缆铺设的机器。
“那好，就如王总的愿，挖！”赵光伟愤怒得挥手。
施工队二话不说，抡起铁镐开始挖掘。
所有人都神情严肃得看着现场。
不管什么时候，甲乙双方都会有矛盾，这几乎是经济社会最基本的矛盾关系。
现在好了，直接闹大了。
“王总，万一不是，您可就被动了！”一名高管凑了过来，也不知道是提醒，还是看热闹。
就这么说了一句。
王辉扭头看了对方一眼。
后者坦然一笑：“我就是怕万一，那不是影响王总威信么？”
“谢谢关心！”王辉也是报以微笑。
但是心中却一片冰冷。
这位高管，又是谁的人？
这明显是要看自己的笑话。
其实，到场的集团总部高管们，大多数都是带着看热闹的心态来的。
王辉何德何能？
前不久还是个跟在关敏身后混饭吃的刑满释放人员。
现在抱上了温宁的大腿，好么，直接就总裁了？
是不是太搞笑？
鼎信集团是让你王辉来镀金的地方么？
笑话！
看到这位，以及其他高管的表情。
王辉淡淡一笑。
从都登上总裁位置的那天，他就知道这些人对他，都是或多或少有些敌意。
只不过，王辉的屠刀没有斩在他们身上。
不够痛，自然只看热闹。
什么时候王辉的屠刀，斩在他们身上，绝对会群起而攻之。
施工队下手很快，外加工程作业机械的帮忙。
十五分钟后，电缆出线在众人面前。
“切开！”王辉道。
“王总，从现在开始，所造成的所有损失，都有鼎信负责！”赵光伟冷笑着，阴阳怪气道。
王辉懒得理他，派出鼎信的施工人员直接下到铺设电缆的沟里，开始采样。
所谓采样，就是抽出电缆的头。
到底合不合施工规程，一眼看去就清楚了。
“怎么样？”王辉皱着眉头凑过去问道。
“王总……”检查人员看着电缆的断头，又对照了一下材料规程，摇摇头，“没问题啊！”
“再检查一下！”王辉心中微微一沉，轻声道。
几名工作人员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又开始抽取另外一段电缆。
七八分钟后，王辉又得到了同样的答案。
“电缆，没问题。和材料单上的一样，规程也没问题！”
赵光伟冷冷笑道：“王总，我知道你想要立威，新官上任三把火嘛！我理解！但是我赵某人在工地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名声在外！”
“你想拿我开刀，你有那个本事么？”赵光伟大声道，“今天，当着职能部门的各位领导，你羞辱我，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你这样的人，竟然堂而皇之的成为鼎信的总裁？真是笑话！”
“鼎信的各位，有这样的总裁，你们的未来，还会好么？”赵光伟借机发难。
“城市综合体，是重点工程，哪怕作为乙方，我也不愿意看到有人拿这项工程当做筹码！”
“王总，到了你该兑现诺言的时候了！”赵光伟向前一步，大声道，“辞去总裁职位吧，当然，如果你不辞职，我也没办法，到我只能可惜，堂堂鼎信集团的总裁，竟然是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职能部门的各位大小领导，纷纷扭头看着王辉。
施工双方的人员，都在看着他。
菲利普挣脱开两名保安的夹击。
冷哼了一声。
王辉如果被赶走，柳茹雪的计划就会受阻。
当然不会让王辉下台。
就算王辉判断失误，也不会那么容易辞职。
毕竟，身后的股东们支持他。
还有温宁这尊大神镇场。
只要让王辉灰头土脸，以后不能大张旗鼓得找茬儿，目的就达到了。
“王总，你还有什么要做的，尽管做好了！”赵光伟已经拽起来了。
愚蠢的王辉！
石志明既然看到了我们换电缆，你以为我还会没有准备么？
当天晚上，他就把电缆这件事儿搞定了。
当然不是换成了之前的真正高质量电缆，而是在能够开挖的地方，换成了高质量的电缆。
而其余的地方，全部都是劣质电缆。
除非王辉将整个工地翻个底儿朝天……否则，根本无法确定，到底哪一部分是劣质，哪一部分是高质。
赵光伟冷笑。
王辉紧皱眉头。
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