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萝立刻转头反驳:“我没有生气!”
他才不是乱生气的萝卜!随便对人生气也太不礼貌了!
陆承屿手上用了点力,将他的头转回去:“好我知道了,声音可以不用这么大,我听得见。”
季萝:。
……他也没有很大声。是吹风机的声音太大了!
几分钟后,他坐在床边,接过陆承屿递过来的冰丝睡衣,疑惑道:“哥哥,我身上穿的这件就是睡衣,这个就不用了吧。”
T恤上还印着小熊图案,可爱又幼稚。
陆承屿仍然坚持:“新的,穿着很凉快。”
季萝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接过。
就在陆承屿满意转身,要去浴室洗漱的时候,他双手交叉,抓住了衣摆,就把衣服掀了起来。
眼看着就要脱光,陆承屿余光扫到雪白的肌肤,眼皮重重一跳,直接摁住了他的手。
脱到一半的季萝眨了一下眼睛:“怎么啦?”
陆承屿:“……你去浴室换衣服,我要在这里换。”
他突然有些费解,那天他碰到季萝贴身衣物的时候,对方是那么害羞,后来在浴室,还有现在当着他的面脱衣服,季萝怎么又不懂避人了?
季萝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哦”了一声后就捧着衣服,乖乖去浴室了。
等到他出来后,陆承屿眼前一亮。
深绿色衬得季萝皮肤更加白皙,冰丝面料垂坠感也很足,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衣服对于季萝来说太大了,衣摆都遮到了大腿处,裤脚也拖地了。
“很好看。”陆承屿平静地捞起床上自己的睡衣,往浴室去,“你睡觉吧,我换个衣服也睡了。”
衣服时不时触碰到肌肤,凉丝丝的,很舒服。
季萝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上,往身上搭了条毯子,微笑着目送陆承屿进浴室。
他睁着眼睛,等到浴室门关上后,一把将毯子掀开,蹑手蹑脚地跳上飘窗,面朝玻璃和窗帘那边。
一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季萝呼吸急促,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房间很安静,耳边传来“咚咚”心跳声,过了一会儿渐渐弱了,然后他就听见了“咔哒”开门声。
是陆承屿从浴室里出来了。
季萝立马闭上了眼睛,假装已经陷入深度睡眠。
没有人能叫醒一只装睡的萝卜,陆承屿也一样。
他从浴室出来,看见床上没有人,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见飘窗上躺了个人,于是失笑。
这人是以为他把飘窗占了,自己就能睡床了吗。
他轻声喊:“季萝?”
没人应他,飘窗上的人还发出几声嗫嚅,好似梦呓。
居然装睡。陆承屿方才在浴室都听见“咚咚咚”的脚步声了。
床边还有拖鞋,这人还是光着脚跑过去的,以为多隐蔽呢。
陆承屿擦着头发,重重叹息一声,打开房门出去了。
他也没关灯,季萝睁着眼睛小心拉开里侧窗帘,从玻璃反光处看见他出去了,而且把门关上了。
难道是要睡其他房间?
可是其他房间只有床垫啊!
又等了一会儿,眼皮都有些沉了,才坐起身想去找陆承屿。
他“咚咚咚”跑到床边穿上拖鞋,又小心翼翼移到门边,握住门把手,偷偷打开一条缝。
他眯着眼睛观察一会儿,发现房间外面没有人,就大胆地把门打开了。
然后门回弹一下,像是撞到了什么人。
季萝吓得要跳起来,想赶紧关门。
就在此时,一只手搭上门沿,阻止了他的动作。
黑暗里,隐在门后的陆承屿慢慢出来,拿着手机拍下季萝瞪大眼睛,微张嘴巴的惊吓模样:“你演技可以啊。”
最后两个人都躺在了床上。
三米大的床,两个人中间隔着楚河汉界。
灯关了,季萝背对着陆承屿,但还是从天花板上看到隐隐的光亮,好像是手机灯光。
光晃了一下,身后陆承屿的声音就响起来了:“过来点,你会掉下去的。”
贴着床沿睡的季萝挪动了一下。
然后他听见陆承屿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窸窸窣窣一阵后就没了动静,应该是睡了。
于是季萝也闭上眼睛睡觉了。
过了一会儿,背对着季萝的陆承屿转过身来,睁眼看了一会儿季萝,确定他睡着之后,就伸手从床头柜拿过手机,把亮度调到最低,又拿毯子蒙着脑袋,臭着脸回复消息。
【赵女士:你怎么能把陌生人带回家呢?】
【赵女士:你可以报警,可以花钱帮他订酒店,你把人带回家干嘛?】
陆承屿回复:“房子是租给他住半个月,我住宿舍,又不是跟他同居。”
【赵女士:你还要人付房租?】
【赵女士: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钱呢?】
陆承屿觉得没法沟通,再这样下去恐怕要窒息,把手机塞枕头底下,睡觉了。
-
清晨阳光洒到床头,深蓝毯子里的人翻滚一圈,一只脚搭在了外面。
枕头上不见人,只有几搓绿油油的叶子,晃动几下后又缩了回去。紧接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钻了出来。
季萝翻了个身,眯着眼睛望向旁边,磨蹭几下后,突然反应过来那边没人,于是猛然坐起。
懵了一会儿后伸出手摸了摸旁边的枕头和毯子。
冷冰冰。估计早就起来了。
然后他又突然想起开了空调,带了侥幸心理草草洗漱一番,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打开门,就看见一个阿姨捧了一束很好看的玫瑰花放到酒柜。
他开门发出一些动静,陈姨放下修剪花枝的剪刀,朝他一笑,好像丝毫不意外屋子里多出这么个人。
她先简单地介绍自己的姓名,然后提醒:“早餐放在厨房了。”
说话间,季萝悄悄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都十一点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晚起来过!!
还被人看见了!!!
这十分丢脸,季萝不好意思地跟人聊了几句后,才左顾右盼看了一会儿,问:“……哥哥不在家吗?”
陈姨说:“他今天早上有课,下课后还得去工作室,好像在准备什么比赛,他说如果你问的话,让我转达你,他这几天应该不回家。”
想象中的失落感并没有席卷心口,季萝反而有点隐隐的兴奋。
那这么说,他就可以光明正大把自己埋进阳台的花坛里了!
坐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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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边,看着桌上比昨天多出来的小雏菊,季萝嚼着口中夹了新鲜虾仁的吐司,盘算着该怎么还钱。
先前终于可以入土的兴奋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就要被还债的压力压垮了。
季萝咬着筷子,目光四处乱瞟,抬头却看到餐厅天花板角落上挂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他下意识问阿姨:“这是……?”
陆承屿从路易手里夺过手机,关闭监控,卸载软件,把手机倒扣在桌面。
透过监视器,他对聚光灯下的模特打了个手势,示意可以休息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路易:“再捣乱就滚出去。”
“你好凶喔,”路易做出投降的姿势,“不过你还真让人在你家住了?叔叔阿姨知道会怎么想?”
陆承屿没说话,低头调试设备,路易还在他耳边唠叨:“本来你不听叔叔的话跑来合开工作室就是大逆不道的事了,就算再有成绩叔叔也不会原谅你的,你现在还搞什么金屋藏娇,下个星期阿姨生日,你可别指望我能帮你瞒住。”
小老外还用上了成语,这让陆承屿觉得很新奇,就没有打断他的话。
“你不会真喜欢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小男孩儿吧?!”路易以为他没说话就是默认了,像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一样张大了嘴,挥手赶走要过来询问的工作人员,“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种癖好?”
他越说表情越夸张,还摁着人的肩膀迫使他转过身来,语重心长:“兄弟,这要是被你爸知道,你还能活下来吗!”
陆承屿淡定地把他的手拍开:“我不喜欢男的,滚。”
拿着平板的助理冷不丁听到这句话,小心地凑过来:“陆哥,棚内部分拍摄得差不多了,外景地那边已经协调好了,西郊那边有个废弃的植物园,明天下午可以进,就是植物状态可能不太理想,要加点仿真道具。”
陆承屿说好,却莫名其妙想起了昨晚自家阳台上的花坛。
路易接了电话后走远了,一口一个“baby”,估计是新交的小女朋友,随着他声音渐远,陆承屿思绪也渐渐飘远了一点。
虽然他并不觉得把自己空置的房子租给一个无家可归的人有什么错,但这在外人看来好像很奇怪。
他对季萝的了解也仅限于他的家乡——一个他从来没听过的小村庄。
但是,他们也仅仅是租客和房东的关系,房东和租客需要彼此了解比这更多的东西吗?
陆承屿觉得不需要。
模特补妆完毕,工作人员示意他可以继续,陆承屿回过神来,目光重新回到监视器。
模特是个十八线小明星,但十分有架子,才拍一会儿就说累了妆花了姿势不对总之就是要休息了,陆承屿没说什么,但表情已经冷得吓人了。
等到忙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他不习惯和其他人睡工作室,就回了宿舍。
睡前才想起来家里还住了一个人,例行任务般问了一句阿姨今晚吃的什么,结果阿姨说季萝早上就出去了,一直到晚上八点多也没有回家。
这就很让人担心了,尤其是陆承屿还联想到上次KTV他差点被欺负的事。
他点进联系人,找到季萝,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没人接。
后来一连三个电话都没人接。陆承屿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