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卡脸上满是恐惧，好像被抽掉的所有的力气。
要抓着曹昆的胳膊，才没有摔在地上。
她的身体，在不住地颤抖。
曹昆看着她，明白了什么，问道：“这是不是你非常害怕、恐惧的怪物形象？”
莫妮卡不断点头，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因为太过恐惧，什么也没说出来。
曹昆完全明白了。
在《小丑回魂》的原著中，潘尼怀斯是一个高维度的寄生者。
但在电影里，并没有明确这一点。
它只是一个以恐惧为食，并且能够具象恐惧的强大的怪物。
它能瞬间洞察人类灵魂深处，最隐秘的恐惧。
然后，再将这恐惧具现出来，化为对付你的武器。
在德里镇的领域里，只要你感到害怕，它就是无敌的。
曹昆跨前一步。
“借地气一用！”
轰隆！
脚下那粘稠且恶臭的暗河水，瞬间炸起数米高的浪头。
地气顺着水流盘旋而上，瞬间轰击在那头怪物身上。
“水雷，落！”
曹昆右手猛地一按，空气中凭空生出，数道暗蓝色的电光。
顺着湿润的管道壁疯狂传导，精准地轰在怪物的胸口。
“以一化万，去！”
背后的大周天铜钱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瞬间崩解开来。
三百六十五枚开光铜钱，化作无数小剑，从怪物的头颅处对穿而过。
“嗷——！”
那怪物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在那至刚至阳的力量面前，如冰雪般消融。
最后“砰”地一声炸开，化作无数红色的碎片，散落在这阴暗的下水道里。
转眼，消失不见。
曹昆刚收回铜钱剑，前方的管道阴影处，再次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这一次，没有尖锐的嘶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反感的、油腻的低语声。
“莫妮卡……签了这份合同吧。”
“莫妮卡……只要你点头，那座小金人就是你的。”
“过来，让我们好好‘交流’一下。”
几个穿着昂贵西装、大腹便便的男人，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们的脸部扭曲模糊，皮肤像蜡一样向下滴落。
但那双贪婪的眼睛，却死死盯着莫妮卡。
他们的手伸得很长，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色。
手指像章鱼的触手一样，不断扭动。
莫妮卡看清这几个人影的瞬间，身体剧烈颤抖。
眼中满是嫌恶，与恐惧。
她死死抓着曹昆的衣袖，手背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
这是她在好莱坞，最深层的梦魇。
那些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制片人、高管……
他们看她的眼神，从来不像是看一个演员，而像是看一块，摆在银盘里的精美肉块。
“不……不要……”莫妮卡带着哭腔，拼命往曹昆身后缩。
看到这几个身影，曹昆也不由感叹道：“潘尼怀斯，你还真是懂恐惧啊。”
曹昆正要动手，突然又停住了动作。
“滴答……滴答……”
重物踩在污水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周围那些错综复杂的管道口里，一双双红色的、黄色的、绿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密密麻麻的怪物，开始从管道里爬出。
有的长得像巨大的蜘蛛，头部却是被缝合在一起的人头；
有的像腐烂的巨婴，拖着肥大的肚子，在水里划行；
有的干脆就是一团蠕动的内脏，发出婴儿般的啼哭声。
甚至，曹昆还看到了之前见过的那些怪物。
缝合肢体的女人、没有五官的小孩、长着巨口的行尸。
每一头怪物身上，都带着浓烈的怨气，和恐惧的气息。
它们将这段河道，围得水泄不通。
莫妮卡已经快要晕过去了。
这种成百上千头怪物，同时围攻的视觉震撼。
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的精神，瞬间崩溃。
曹昆扭头看着莫妮卡：“你恐惧的东西还真多。”
莫妮卡有些不好意思：“曹天师，怎……怎么办？”
曹昆：“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杀！不过，在这之前……”
曹昆手一扬，一张清心符贴在莫妮卡额头上。
莫妮卡瞬间心神清明，不再胡思乱想。
心中的恐惧，也在这一瞬间，消失了很多。
曹昆踏前一步，手中雷部令猛然高举。
“五雷敕令，天、地、水、神、妖，五雷，落！”
轰——！
原本浑浊平静的暗河水，像是在瞬间，被通了高压电。
无数道细密如蛛网的暗蓝色电弧，顺着水流疯狂向四周蔓延。
这个地下的空间内，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雷电世界。
那些刚从管道里爬出来、还没来得及嘶吼的怪物……
无论怎么躲避，都会碰到空中或水里的雷霆。
那些腐烂的、缝合的、畸形的皮肉，在雷光的洗礼下滋滋作响，黑烟不断升腾。
噗噗噗噗……
转眼之间，这些怪物，便被劈成四散炸开。
莫妮卡站在曹昆身后，透过清心符带来的冷静。
她看到的不是地狱，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那个年轻的华裔男人，站在没过脚踝的污水里。
甚至连衣服都没湿透，只是随手挥动，成百上千的怪物，就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
大片大片地崩解消失。
潘尼怀斯所制造的，这些怪物，本质上，是依托于被害者的“恐惧感”而存在的。
对于普通人，当然很强。
可在曹昆面前，却实在太弱了。
很快，原本被塞得满满当当的暗河通道，重新恢复了死寂。
空气中那种甜腻得，让人作呕的味道淡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雷电过后的焦糊味。
莫妮卡如看神灵般看着曹昆，眼中已经满是崇敬。
她在想，如果没有曹昆。
别说她根本找不到这样的地方。
就算找过来，也根本不可能，有一丝的活命机会。
莫妮卡：“曹天师，结束了吗？”
曹昆正要说话，突然……
暗河上方的管道里，原本逐渐散去的白雾，毫无征兆地重新聚拢。
那白雾翻滚着，像是无数只扭曲的小手，在空气中抓挠。
莫妮卡站在曹昆身后。
她的眼神虽然依旧带着余悸，但呼吸频率很稳，并没有再次陷入那种崩溃的恐惧中。
曹昆盯着前方的黑暗，眉头却一点点压了下来。
咚咚咚……
沉重的落地声接连响起。
一只硕大的、长满了倒钩、和细密绒毛的蜘蛛腿，从天而降，狠狠扎进水里。
随后是一个巨大的、裂成两半的瓷娃娃头颅，从旁边的排水口里滚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