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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二十八章 玄甲铁骑赴江南,钱府风云初交锋

作者:塘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五更天,晨露未晞,晓风微寒。神都的街道尚浸在浓墨般的夜色中,唯有靖安司衙署门前灯火通明,甲胄寒芒与宫灯暖光交织,映出一片肃杀与威严。


    林长安一身玄甲劲装,腰悬玄铁百炼宝刀,刀鞘上的云纹暗扣在灯火下闪着冷光。他步伐沉稳地踏入靖安司正堂,昨夜与沈清瑶、慕容雪的温存,并未消磨眉宇间的锐利,反而让那双明亮的眼眸中,多了几分守护家国与亲眷的坚定。


    他刚站定,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欺身而至,躬身行礼时衣袂竟无半分声响。“大人。”佩戴猪脸铁面具的亥猪上前一步,那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影卫第十二小队传令、侦查、探马等已全部撒出。属下已提前三日将暗线布入江南各府,逍遥楼的粮草转运、人员调配,消息会以飞鸽与密信两种方式,每两个时辰传回一次。”


    林长安指尖轻叩腰间玉佩,眉峰微蹙:“不知影卫在京郊沈园外如何布防?那里边可是我的家眷……”


    “京城东郊沈家别院、庄园等明暗保护哨均已由未羊小队负责,请大人放心!”亥猪垂首应道,语气带着绝对的笃定,“影卫共十二小队,乃女皇亲掌的绝密力量,正式队员以先天后期为最低门槛,十二队正皆是金丹宗师境界——末将与未羊队正,均已达金丹中期。影卫日常身份遍布三教九流,正是大人此次行动的核心暗棋。”


    林长安微微颔首,旋即转身,面向靖安司下属三位处级主事官。三人分掌刑狱、情报、武备,皆为先天巅峰修为,此刻正垂手侍立,神情肃穆。他语速平缓却字字千钧,将自己离京后的靖安司运转、神都暗线监控、与女皇御前司的联络节点等事宜一一交待,末了特意强调:“若遇逍遥楼余孽异动,不必请示,先斩后奏,但需留痕待查。”


    三位主事官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话音刚落,一阵雄浑的甲胄摩擦声自街尾传来,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慕容风虎躯一震,自三百玄甲铁骑阵中出列,大步流星至林长安面前,拱手时声如洪钟,响彻长街:“末将奉北衙禁军统领慕容雪之令,率三百玄甲铁骑随行!”


    他话音一顿,目光扫过身侧铁骑,语气愈发铿锵:“铁骑皆为军中精锐,每人配一匹河西战马、一张连弩、一柄破甲刀,马身覆软甲,人披重甲,结成军阵可正面硬撼江湖金丹高手一击!沿途各州府守军,亦已接朝廷密令,持大人的调兵虎符,可随时调遣三千以内兵马!”


    说话间,他眼角的余光悄然打量着眼前人——二十三岁的定安侯林长安,亦是他嫡脉族妹慕容雪放在心尖上的人。


    慕容风身为慕容氏旁支翘楚,肩宽背厚,面容刚毅,不仅深得慕容雪信任,更对北衙禁军的战阵之术了如指掌。临行前夜,慕容雪曾亲自登门,将一枚刻有慕容氏家徽的暖玉交予他,彼时她眸色沉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族兄,长安此去,危机四伏。这枚玉佩,可调动慕容氏在江南的所有暗桩,若遇生死关头,不惜一切代价,护他周全。”


    林长安微微颔首,转身走向衙署门前的舆图架,指尖点在前往江南府城的规划线路上——上面用朱砂密密麻麻标注着沿途逍遥楼的隐秘据点、钱家商队的预定路线,以及各州府的兵力布防与靖安司暗线的联络坐标。“出发。”他只淡淡二字,却带着千钧之力,仿佛能压垮世间一切宵小。


    靖安司阁楼上,两道目光正追随着林长安的队伍。督查李崇安凭栏而立,眼中晦暗不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一枚青铜令牌;另一处窗口,外勤处副处长王方的目光却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兴奋,甚至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躁动,仿佛林长安的离京,于他而言是一场迟来的机遇。


    玄甲铁骑的马蹄声踏碎晨霜,影卫的暗线早已织成天罗地网。这支融合了朝廷绝密力量与军中精锐的队伍,一路向着江南疾驰。影卫提前清剿了沿途逍遥楼的暗哨,各州府守军又暗中接应,行程竟比预定快了两日。


    江南府城的城门遥遥在望时,正是暮春时节。细雨霏霏,将青石板路润得油亮,空气中弥漫着杏花与青梅的清甜气息,连风都带着几分江南独有的柔婉。钱家的接风队伍早已候在城外十里亭,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锦缎华服、体态微胖的中年男子,正是江南首富钱多多——江湖人称“招财猫”,最善钻营生财,为人圆滑,八面玲珑。他身后跟着一众家眷与管事,排场极大,却又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拘谨,显然对这位京城来的定安侯不敢有半分怠慢。


    而在钱多多身侧,一道纤细的身影格外惹眼。


    那是个年方十六的少女,梳着双环髻,髻上斜插一支碧玉簪,簪头的碎钻在雨雾中闪着微光。她身着月白色绣折枝杏花的罗裙,裙摆被细雨打湿了一角,却更显娇憨动人。肌肤胜雪,眉如远黛,一双杏眼清澈如水,此刻正好奇地打量着迎面而来的玄甲铁骑,眼中既有对甲胄寒光的怯意,又有几分少女独有的灵动与不服输的韧劲。


    这便是钱多多的独女,钱菀菀。


    林长安翻身下马时,钱多多已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拱手作揖时腰弯得极低,几乎要触到地面:“定安侯一路辛苦!钱某已在府中备下薄酒,为诸位大人接风洗尘!”


    林长安目光淡淡扫过钱多多,又落在钱菀菀身上,心中暗忖:这江南首富的掌上明珠,倒有几分灵气,或许能成为新的红颜好感点数来源。


    “钱东家客气了。”林长安抬手虚扶,语气平和,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此次前来,一是为护钱家周全,二是为清剿江南逍遥楼余孽,还江南一片安宁。”


    钱多多心中一动,面上却愈发恭敬:“侯爷心系百姓,钱某敬佩不已!请,府中已备妥一切。”


    钱家府邸占地极广,雕梁画栋,处处透着江南园林的雅致,又不失首富之家的奢华。接风宴设在府中最大的水榭里,流水绕榭,荷花初绽,侍女们端着精致的菜肴与佳酿穿梭其间,脚步轻盈,悄无声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钱多多终于放下了客套,端起酒杯,却不急着饮下,而是慢悠悠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侯爷,钱家在江南经营三代,虽有家财万贯,却始终心系朝廷。只是近日逍遥楼作乱,钱家损失惨重,不仅多处商铺被洗劫,就连家中护院也折损了大半……”


    “是啊!太无法无天了!”钱家二族老钱满仓立刻接话,一张胖脸涨得通红,“那些冒充逍遥楼来打家劫舍的鼠辈,更是可恶!他们劫了钱财,还敢放火烧我钱家库房,简直是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钱家三族老钱盈舟则接过话匣子,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目光在林长安脸上打转:“如今侯爷率精锐前来,钱家自然感激涕零。只是钱家上下数千口,若要举家迁徙,所需粮草、车马、护卫之力,皆是天文数字。再者,钱家在江南的产业盘根错节,若尽数交予朝廷,恐族人难以信服啊。”


    这话看似诉苦,实则暗藏机锋。钱盈舟一边强调钱家的难处,一边暗示钱家的价值,试图与林长安讨价还价,既想得到朝廷的庇护,又不愿轻易交出手中的财富与势力。席上的几位族老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说着钱家的贡献与难处,言语间皆是“家国不易”“族人难安”的论调,老狐狸的嘴脸显露无遗。


    林长安放下酒杯,指尖轻叩桌面,清脆的声响瞬间压过了众人的议论。他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钱多多与一众族老,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钱东家,族老们,本官明白诸位的顾虑。但如今大夏风雨飘摇,逍遥楼狼子野心,不仅觊觎钱家财富,更欲颠覆朝廷。钱家若只图自保,最终只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他话锋一转,神情陡然庄重:“不过,本官也并非要钱家无条件归顺。钱多多,接圣旨!”


    说着,林长安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圣旨,那是他离京前特意向女皇请示得来的。钱家众人见状,不敢有半分迟疑,纷纷恭敬下跪,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长安清了清嗓子,学着传旨太监的语调,字正腔圆地宣读:“奉天承运女皇诏曰:江南首富钱多多,心系社稷,忠君爱国,特册封其为江南道转运使,秩从三品。准其率家族核心子弟亲眷迁入神都,朝廷将拨出神都外京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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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南‘锦溪庄园’一处,供其家族居住。钱家江南产业,可留族中旁支打理,朝廷不予干涉。望钱多多恪尽职守,辅佐定安侯清剿逍遥楼余孽,共护大夏安宁。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钱家众人齐声高呼,脸上皆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商贾之家一朝跻身官宦,还是从三品的转运使,这等荣耀,足以让钱家在江南风光无限。钱多多颤抖着双手,接过圣旨,眼中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


    林长安趁众人心情大好,又添了一把火,让他们愈发归心:“方才听闻,半月前有逍遥楼恶徒与一众浑水摸鱼的江湖强人,洗劫了钱家三处银庄与两处绸缎庄,杀了钱家二十余口护院?”


    “正是!”钱多多咬牙切齿,恨声道。


    族老们也纷纷附和,语气中满是悲愤:“那群恶徒手段残忍,抢了钱财不说,还放火烧了库房,我等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


    “本官可以替钱家了却这桩心事。”林长安淡淡开口,语气斩钉截铁,“三日内,我会率影卫与玄甲铁骑,将这群恶徒与逍遥楼的暗桩一网打尽,不仅为钱家报仇,更会将被劫的财物尽数追回。这,便是本官的诚意。”


    钱多多与族老们皆是一怔,显然没料到林长安会如此干脆。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讶与动容。


    “侯爷此话当真?”钱多多声音微颤,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本官从不说空话。”林长安颔首,随即话锋又落回迁徙之事上,“至于钱家迁徙的安排,本官已有所规划。衣食方面,玄甲铁骑携带的军粮可先解燃眉之急,钱家只需派人前往各州府靖安司联络点,领取朝廷提前预备的丝绸、棉麻与药材,足够数千人过冬。住行方面,影卫已提前在沿途选定了十处安全据点,皆有坚固的宅院与充足的水源,每处据点都布置了暗哨与防御阵法。”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防范逍遥楼与套路盗贼,本官有三策。其一,影卫乔装成钱家管事与仆役,散布在迁徙队伍中,一旦发现逍遥楼的暗线或盗贼的踪迹,可随时传递消息并予以清除。其二,慕容风率玄甲铁骑殿后,若遇大队敌人,可凭借战阵之力正面硬撼;若遇小股盗贼,只需放出连弩,便可震慑宵小。其三,钱家商队中有不少熟悉江南地形的向导,可由他们带领队伍走隐秘的小路,避开逍遥楼的主要据点与盗贼频繁出没的区域。”


    林长安的规划细致周全,从衣食住行到安全防御,无一不包,显然是早有准备。


    钱多多与族老们彻底放下了心中的顾虑,纷纷起身拱手,语气中满是恭敬与信服:“侯爷思虑周全,钱家上下,愿听侯爷调遣!”


    钱菀菀坐在父亲身侧,一直默默听着众人的对话。此刻她抬起头,杏眼中满是敬佩地望着林长安,那清澈的目光中,多了几分不同于以往的情愫。她心中暗道:定安侯,跟传闻中的“屠夫侯爷”一点也不像,看来是有人羡慕嫉妒恨,才会造谣污蔑于他。


    【叮!红颜系统检测到:大夏首富养女钱菀菀对宿主好感度提升,今日互动次数+1,获得好感点数6点。】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林长安脑海中响起,他心中陡然一诧:养女?钱多多对外一直宣称钱菀菀是他的嫡女,这其中,莫非藏着什么秘密?


    林长安压下心中的疑惑,感受到钱菀菀的目光,微微颔首,随即装作若无其事地对钱多多道:“钱东家,迁徙之事宜早不宜迟。三日后,待本官清剿完那群恶徒,钱家便开始收拾行装。影卫与玄甲铁骑会全程护送,定保钱家上下安全抵达神都。”


    “是!谨遵侯爷令!”钱多多恭敬应道,脸上的笑容终于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细雨依旧霏霏,水榭中的宴席却早已没了最初的试探与拘谨。林长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带着几分辛辣,却也让他的思绪愈发清晰。


    他知道,收服钱家只是第一步,江南的风云,才刚刚开始涌动。而钱菀菀那清澈的目光,钱多多那老狐狸般的算计,以及系统提示中“养女”二字背后的秘密,都将成为他江南之行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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