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恰当的形容啊！
程昱仿佛瞬间老了几岁，那些在火里挣扎的百姓，一幕幕又在他脑海里闪过。
然后是切片，用油煎制去味儿，每个环节，程昱都有参与，他需要监控。
“老生惭愧！”
程昱无言以对，只能低头掩面。
“其实，程先生，你的智谋，不亚于我家那几位，何必这么狠绝？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问题多！
如果你愿意，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我都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穆顺扶起他，没办法，现在的并州集团，武力不缺，缺的就是这种有能力，有想法，且敢作为的文士。
“昱，期待那一天！”
程昱被穆顺的话震撼心神，挤出一丝苦笑。
他没立刻答应，也没明确拒绝，这也算好事。
程昱走后，穆顺又带着周仓去买了一些路上需要的物资。
回来时，貂婵已经醒来，收拾好行囊，穆顺与荀彧打了声招呼，四人便再次上路。
“小司，你说，如果袁绍占据冀幽，曹操占据青兖，他俩若争，谁会胜？”
路上，穆顺没来由的问了一句。
“抛开其他势力不谈？”
司马懿问道。
“不谈！”
“曹操！”
“为何？”
“因为曹操，更会用人！即便袁绍纸面实力更强，曹操胜利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司马懿想了想说道。
“一个人的影响力，真的会这么大？”
穆顺叹了口气，不像是在问司马懿，更像是在问自己。
……
并州，定襄。
“将军，那几个小娃娃，细胳膊细腿的，能捣鼓出来什么？”
一位副官，现在麦田外围，撇撇嘴，冲他的上官，定襄郡守段煨说道。
“呵呵，谁知道呢！穆顺从不按常理出牌，钟繇给我来信说，这帮小娃子，要做什么农作物改良实验？
真是可笑，如果种庄稼，指着这群小娃子，那我看，今年的收成，可是够呛喽！”
段煨打趣说道，他其实没有太在意，但毕竟是钟繇发布的命令，他也只能配合。
“将军，你真的甘心在这苦寒之地，开垦一辈子新田？”
副官低声问道。
“我屯了一辈子田，到哪儿都是屯田，这里虽然苦寒了些，但胜在清净。
穆顺强势，嚣张，却是一个好人，能为民做主之人！”
段煨回想当初第一次遇见穆顺，也就是一年多前的事。
时过境迁，没想到当初一个上党都尉，这么快就成了他遥不可及的大人物。
“唉，反正去哪里，我们都跟着将军！
说回这些少年，真的就由他们这么胡闹？”
副官看着田里一个少年，把前两天刚插进去的秧苗拔了出来，盯着苗根看了半天。
他不理解，他们在干什么？还有的人在那刨土，为首的那个少年，竟然还掰下一根苗芽，放进嘴里咀嚼。
“可能都是一些富家公子哥，带过来体验生活了！
算了，随他们闹吧，反正咱们的田，这么大，我回去了，你派一队，护着他们安全！”
段煨兴致缺缺。
“忠明（段煨表字），很久不见！”
段煨还没回头，他的后脑处，就冒起一丝凉气，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他身后冒出。
“啊？”
段煨猛的回头，被吓了一跳，向后一退，踩了一脚泥巴。
副官也心跳加速，直接摔倒在地。
“王…王…？”
段煨刚要拔刀，却发现这人甚是面熟，在仔细一看，竟然是王越。
当年段颎，与王越是旧相识，两人关系很好。
后来董卓当政，王越想合理的留在皇宫内，继续教导两个皇子剑术，便托段颎之面，与董卓谏言。
段颎对董卓有恩，董卓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所以，王越和段颎关系很好，后来，段煨也来到京师投奔他哥，在王越府上短住了一段时间。
那时候，段煨还没有被任命官职，王越在家时，也会有意无意的随便指点一下段煨剑术，段煨也对王越尊敬有加，一直执弟子礼。
多年以后，再见王越，段煨发现，他没了那时候的阴郁，浑身散发着飘逸和洒脱。
“怎么？几年不见，连老夫都不识得了？”
王越微笑。
“王师，我只是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段煨激动的走过来，依旧行了一个弟子之礼。
“一个承诺，护一人周全！”
王越平淡的说道，目光扫向田间还在尝秧苗味道的王谦。
段煨顺着王越目光，回头，一眼就看到正在专注好研究的王谦。
“王师，他是？”
段煨仔细的观察，也没发现王谦有啥特殊的，莫非是哪个贵族的子弟？
“不用多想，他只是平民出身，但他身上，承载着并州的未来！”
王越，越看王谦越是喜爱。
这段日子与王谦朝夕相处，他不得不承认，这孩子，研究出来的东西，比他的剑，威力更大！
他脑子里那些奇思妙想，王越在阴影中看着，越看越心惊！
“他到底是谁？”
段煨惶恐的问道，能让王师说出这么高的评价，这少年，肯定是有特殊之处的。
“你听过穆顺成立的科学院吗？他是院长！
那个火药，以及后续的那些火器，都是他研究出来的，还有这个！”
王越平静说道，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丢给段煨。
“怎么可能！”
段煨惊讶，他们来并州的时间不长，但也听说过火药这东西，据说威力惊人。
他看着手里的竹筒，不知此为何物。
“你打开，再吹一下！”
王越告知使用方法。
段煨照做，拔掉竹帽，对着灰黑的头，吹了一下。
随着灰烬被吹走，最上端的火芯再次燃烧，升出微弱的火苗。
“这是一种便于携带，使用方便的火种，名火折子，是他前阵子为满足荀攸作战要求，而研制的新物件。”
“这真是神奇！”
段煨好奇的摆弄着火折子，盖上盖，又拔开，反复吹燃。
这下，他理解了，王谦，对并州的意义所在，他也理解了，为何王越这个大汉顶级武学大家，会亲自保护一个少年。
因为这少年，是真正的战略性人才。
他一个人的影响力，完全可以改变天下大势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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