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常山一接起电话就听到于东急促的声音,“常山,不好了,谭飞跟丢了。
王凉派的人简直是废物,我必须给他们处分。”
陈常山道,“于局,你别着急,谭飞刚给我打电话,他现在南城国道口。”
“南城国道口?!”于东一惊,“那是去秦州的路口,他去那不会是去秦州告状吧?”
陈常山道,“我也有这个担心,我正往过赶,你也带人赶紧往过赶,我们随时电话联系。”
于东应声好。
电话挂掉。
陈常山再次给谭飞打电话,电话居然关机了,陈常山顿时心跳如擂鼓,催促万玉明继续加快车速。
车像离弦的箭穿破夜色,急速向前,终于到了南城国道口,万玉明道,“陈县长,我没看到有车在路边停着。”
陈常山看着窗外,“我也没看到,把车停在那个显眼处。”
万玉明将车又开了一截,停下车,两人下了车,扫望四周,除了有车不断开过,没看到其他,再给谭飞打电话,还是关机。
陈常山看到一辆越野车行驶在不远处的一条土路上,要上大道,越野车后边有座废弃的院落,越野车应该是院落里开出来的。
陈常山立刻喊声上车,开门上了驾驶位。
万玉明忙拉门上了后大座,还没坐稳,车急速冲出,直奔土路路口。
车到了土路路口,越野车也正接近路口,陈常山直接把车斜停在越野车前。
越野车上下来一年轻男子,“怎么开车的,赶紧把路让开。”
陈常山和万玉明也下了车,陈常山看着男子,“你是干什么的?”
年轻男子一晃脑袋,“你管我干什么的,赶紧挪车,耽误我的公务,你付不起责任。”
陈常山轻笑声,“口气挺大呀,我今天就要知道你是干嘛的,不说清楚,我不挪车,你也走不了。”
“你。”年轻男子顿急,刚要从衣兜里掏证件,又一中年男子从越野车里下来,笑着到了陈常山面前,“原来是陈县长,误会误会。”
一听是陈县长,年轻男子的手立刻僵住衣兜里不动了,脸上的表情也同时僵住。
陈常山看向中年男子,“你是广云路派出所的刘元涛。”
中年男子正是刘元涛。
刘云涛闻言赔笑道,“陈县长真是好眼力,我是刘元涛。”
陈常山轻嗯声,“你们是执行公务?”
刘元涛立刻应声对。
陈常山上下看看他,“执行公务怎么不穿正装,还开的民用车。”
刘云涛喉结艰涩滑动两下,“特殊公务。”
“特殊在哪?我听听。”陈常山追问。
刘云涛额头微微冒汗,迟疑片刻才道,“陈县长,不好意思,我们出来前,领导要求我们保密,
这涉及纪律,所以我们不能说。
请陈县长谅解。”
回应他的又是陈常山一声轻笑,“哪个领导?”
汗珠已从刘元涛额头渗出,刘元涛还做最后的强硬,“我们的工作好像不归陈县长分管吧?”
刘云涛是明知故问,陈常山也没否认,“对,你们的工作是不归我分管,那我就让分管你们工作的领导来问你。”
陈常山手一指。
刘元涛顺着陈常山所指看去,于东的车正朝这边开来。
刘元涛彻底萎了,“陈县长,我们是来抓嫌疑人的。”
“谁?”陈常山话音刚落,于东的车在旁边停下,于东带着王凉和两名警员到了近前。
陈常山道,“于局,你们来得正好。刘元涛,你的分管领导来了,把刚才的话你再向于局重复一遍。”
刘云涛怯怯看眼于东。
于东脸一沉,“说。”
刘云涛忙应声好,“我们是来抓远达公司聚众赌博的组织者谭飞,谭飞现在就车里。”
于东怒道,“谁和你说谭飞是聚众赌博的组织者,你昨晚现场抓到谭飞了吗?
还是你有其它证据?”
“正在调查。”刘元涛慌道。
“放屁!”于东不禁飚出脏话,“没证据你有什么权力抓人。王凉。”
王凉立刻到了越野车前,打开车门,“于局,没错,里边就是谭飞。
谭飞,你没事吧?
那就下来吧。”
谭飞从车里下来,一同下来的还有一个胖胖的年轻男子,“王队,我是和刘所一起来的,来之前我不知道执行什么公务,但刘所让我来,我不能不来。”
王凉不耐烦一摆手,“别解释了,先过去一起站着。”
胖胖的年轻男子走到刘元涛身边站定,和刘云涛两人并成一排站到了于东对面。
王凉陪着谭飞到了陈常山面前,谭飞老泪纵横,“陈县长,谢谢你。
否则今天我就。”
陈常山道,“谭总,有什么话咱们上车说吧。”
谭飞点点头。
刘元涛眼睁睁看着陈常山上了万玉明的车。
刘云涛皱皱眉。
于东看着他,“刘元涛,你是不还不甘心,你如果现在能拿出实证,当着陈县长的面,我让你把谭飞带走。
我这个局长给你赔礼道歉。
有吗?”
刘元涛头一低,没有。
于东冷哼声,“那就给我上车,回去老老实实等着处分,今天你们谁都不回家,就在所里待着,谁敢迈出所里一步,处分加重。
王凉,你和他们一起回去。”
王凉应声是,“刘所,走吧。”
刘元涛脸已如紫茄子,哀声道,“于局。”
“我现在不听你们任何解释,赶紧走!”于东不耐烦一挥手。
刘元涛三人跟着王凉灰溜溜上了越野车。
此刻,陈常山已经让万玉明把路口让开。
越野车上了大道,驶向田海。
于东对着越野车远离的方向又声冷哼,示意两名警员先上车,于东自己上了万玉明的车。
车内,陈常山和谭飞相对坐在后大座上。
谭飞手里的烟已快抽完。
陈常山道,“谭总,现在感觉怎么样?再来一根?”
谭飞摇摇头,“不用了,好多了,陈县长,谢谢你。”
陈常山还未答话,万玉明抢先道,“谭总,你别光说谢,刚才陈县长和刘元涛对峙的时候,你在车里怎么不吱声?你的嘴又没被堵住。
你不吱声,万一我们拦错车,真影响了刘元涛执行公务,这多尴尬。”
陈常山示意万玉明别说了。
谭飞拿烟的手一抖,“万主任批评的对,我不是不想吱声,我不敢。”
我不敢三字瞬间让车里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