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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作者:风雨琉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说来,张家那边怎么说?可有选好日子?”


    令狐淳的突然询问,让李春正在给两位长辈斟茶的手下意识的就是一顿。


    张家……舅父嘴里的张家是沙洲敦煌张家,也是他定了亲的岳家。张家世代为沙洲守将,门内子弟7成都从了军,入了伍。哪怕是旁支,也多有官职在身。


    这样的人家听着显赫,在河西权势地位都不缺。可也因为子弟为国征战不休,所以家族中战死者众,几乎到了三五年就会听闻一次张家人战死的消息。


    李春三年前丧父之时正好15岁,未婚妻张润娘13,按照这个时代的规则,在李家这一房只剩下李春一个男丁,即将成为家主,必定要提前加冠的情况下,大多数家族的做法,必然是赶在热孝期内,让两个孩子赶紧成婚,哪怕暂时不圆房呢,好歹也让这个家看着更圆满些,好让没了的人在地下能安心。


    但李春这里却没这么干,为什么呢?因为四年前李春的丈人爹战死了,未婚妻守孝不足一年,正处在闭门不出,守孝服丧的阶段。如此,怎么可能办婚礼?


    既然双方都遇上了丧事,那……李家索性就和张家说定,等着双方都出了丧期之后,按照规矩一样样的走。


    所谓三年丧期,实际上是27个月,所以在李春穿越过来的时候,刚出孝没几天。也正是因为孝期几年在家憋的太狠了,这才脑子一热,就独身一个跑去雪山上猎羊。正常人哪个会这么傻乎乎的,单独一个往边境上跑对吧!


    不过既然已经出孝了,那么李春的婚事……自然也要开始走流程了。


    “前几日张家那边让人送信了,说是十一郎被派去碎叶,预计要三个月后才回。短时间怕是没法子给确定时间。”


    这年头的婚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李春没了父母,那么做主的自然就是李淮这个大伯。令狐淳刚才问的也是他。


    李春在一边安静的听着,明明是自己的终身大事,可他却半句都插不上嘴。嗯,或许他也没想插嘴。


    一过来就能白捡个媳妇,还是世家闺秀,他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放现代,就他那条件,想结婚不说婚前要如何的过五关斩六将,就是结婚了,后续想安稳和顺,那难度也是困难级的。一个不小心来个中年危机什么的,不定就全成空了。


    所以这会儿他一听到两位长辈说这个,立时耳朵竖的老高,生怕错过一星半点。


    李淮和令狐淳本来当着李春的面说这个,就没安好心。长辈嘛,最喜欢用这种小儿女的事儿逗弄晚辈了。现在看到李春这反应,自是露出了几分姨母笑来。齐齐对视间,满满都是默契。


    “十一郎啊,张家这一辈人里,算是出息的。”


    “确实,排行在前头的那几个,有的都快四十,孙子都有了,也不过是从六品下,他呢?才25岁,就已经到了从七品上。若是再累积上几年,遇上个好机遇,同样四十,怕是连着五品也不是不能想的。”


    李春眉头一动,诧异之色溢于言表。虽然早就从记忆中知道,自家这未来大舅子在长辈这边特别有体面。却不想竟是如此被看好。四十岁的五品?


    呵呵,在大唐,从二品的尚书左右仆射就相当于丞相了,与开国县公同阶;六部尚书也不过正三品,五品?作为迈入有爵人家起点的开国男,也就是从五品上。这么一对比,这大唐的五品,真不是一般的有分量。


    那张保……在自家大伯和舅父眼中,仕途如此光明?那若是不英年早逝,岂不是说,他将来或许能有个穿紫袍的金大腿?哎呀,这真是,想想都带感啊!


    “说到五品……酒泉虽是肃州治所,但本质上却依旧是酒泉守捉城,主官防御守捉郎将可是正五品下,与中等州、别驾等同。若是那小子将来真的有机会……”


    不过这都是遥远的以后的事儿,舅啊,说上一二也就行了,没必要反复论证,话题该扯回来了吧?


    李春的腹议没人听到,不禁令狐淳在说张保,李淮也同样在说,而且说的还挺贴心:


    “便是有机会又如何?肃州虽是下州,可正四品下的刺史,依旧能压人一头。有这心力,还不如在别处好好用点心呢。附郭的官可不好做的很哦!”


    “也对,若是能镇守一地,如碎叶城一般,那比在肃州一个地方转圈确实更合适些。最起码立功的机会更多些,西面那昭武九姓可从没真老实过。”


    因为这两老头越扯越元,李春心下正着急,有心想说点什么,不想才刚张嘴,冷不丁的就听到了他们说起昭武九姓。


    这下好了,什么话题这会儿李春都抛脑后了,嘴巴一张,脱口而出的第一句就是:


    “昭武九姓?哼,若非那边唐人太少,安西都护府镇守的地域广阔,兵力也紧张,哪里有他们蹦跶的余地?五胡乱华之恨,真当咱们都忘了不成?”


    令狐淳也好,李淮也罢,他们是真没想到,李春这孩子,居然能突如其来的给出这么一个反应,对视之时,彼此的惊讶,都快溢出来了。


    “呵呵,哦,不想三郎居然还有这样的见识,舅父往日到是小看了你。来,和舅父说说,你最讨厌哪家?说的在理的话,以后有机会,舅父就帮你出气,如何?”


    这语气,明显是哄孩子嘛!不过……李春看了一眼同样笑咪咪的等着自己回答的大伯李淮,垂眸想了想,正色道:


    “栗特人。若是有机会,我最想灭的是栗特人。”


    李淮听了李春这话,收敛起了轻松的神色,叹息着拍了拍李春的肩膀,略有欣慰的道:


    “五胡乱华,以汉人为两脚羊,此仇有冉天王的杀胡令为凭,十世尤可复。然为何朝廷却从未提及?三郎,你心中可有数?”


    未提及?那自然不好提及,因为老李家自己本身就被混入过鲜卑的血统,长孙家,尉迟家等好些开国功臣同样是鲜卑人,这样的情况下,不走民族融合的路还能怎么办?大唐是包容开放不假,可这里头有太多的政治、历史原因。


    “大伯,我懂,所以侄儿日常在外,从不因族群不同而区分待人。但……羯族率兽食人,性残如豺,其所作所为毫无人性可言。残杀汉民之多,更是触目惊心,以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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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浅见,这只怕与其种族特性有关。所以……”


    “所以你觉得,那些与羯族同出一源的石国、康国等栗特人同样很危险?”


    令狐淳喝着茶,听李淮和李春伯侄两对话,刚开始时浅笑着的。考教孩子嘛,他见了不知多少回,今儿这出……也就是内容新奇了些,让他多少有点意趣罢了,否则都不爱听。


    可当一问一答间,话题扯到栗特人……令狐淳的表情开始有了变化,皱着眉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向李春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审视。


    “你可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李淮正想给李春科普一下现如今在朝堂上得了官的栗特人有多少,冷不丁让令狐淳插了一嘴,舌头差点骨折。


    “令狐兄?”


    你搞毛啊!想教孩子,不能等我说完嘛?又不赶时间,何必如此着急?


    咦,不对,这表情,难不成这里有我不知道的事儿?


    确实有事儿!


    令狐家在焉耆当录事的一名子弟,在开年返乡祭祖时曾说过一嘴,说是西北面突骑施近些时候颇有些不老实。虽说冲突都不大,可日益骄狂的姿态却不假。安西都护府的人传言,说是那边知道长安政治斗争频繁激烈,所以想借着新皇刚刚登基,谋取好处。


    令狐淳当时听了这话还觉得安西都护府的人思路清楚,分析到位。可这会儿让李春和李淮这么一说……


    突骑施……虽然隶属西突厥的一部分,但他们和昭武九姓相邻,彼此间虽不少争斗,但也没少过协力同谋的时候。


    敢和大唐撅蹄子,要说没昭武九姓在后头挑火暗助,令狐淳可不信。所以,碎叶城那边的情况怕是比他开年时想的还要严重些。


    突骑施一家闹腾那是跳梁小丑。可若是再加上昭武九姓……不,不只是这些,再西面的大食同样也是威胁。那边朝着东面扩张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许是他们想借着这几个小国试探大唐的反应?


    令狐淳越想越觉得事儿大,以至于那脸色肉眼可见的就开始变化了起来。


    李淮看着他这样,眉头也皱了起来,略加思索了一二,挥手将李春招到了身边,低声吩咐道:


    “去,将你的纸笔都拿过来,你舅父必定是想到了什么要紧的事儿。一会儿许是会用到。”


    嗯?这是要记小笔记?哦哦,知道了,这会儿不是说这个时候,立马办!


    李春小跑着将令狐淳可能用到的东西从书房搬到正堂,顺手还特别乖巧的将墨都磨了出来。等着一切准备就绪,他正想再问问大伯,后头还要做什么,那边令狐淳突然就动了。


    笔走龙蛇,一气写了足足七张纸,才重重的突出一口浊气,然后整个人就和放了气的轮胎一般,斜着瘫靠在凭几上。


    “好了?”


    李淮看着那一叠的纸,抬头望向令狐淳,


    “嗯,你看看吧,虽是片面之猜,但……哎,但愿我想错了。”


    这么唏嘘?李淮是真好奇了,伸手取过那一叠纸,仔细的端详起来。而这一看……他的脸色同样也不好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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