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位置难找
夜深，但人不静。
福禄镇这处地方，原本偏僻得很。
后来因为新修了一条架桥公路，才稍微热闹了些。
但也只有汽车高速行驶时的呼啸声，划破夜空的寂静。
原本福禄镇这边，还有很多闻着味儿来直播的网红，架着设备在桥墩附近拍来拍去。
直到被当地政府和警方联合驱赶后，这附近才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四辆黑色越野车，在一辆考斯特的前后护送下，缓缓驶到福禄镇第一处发现尸体的桥墩附近，稳稳停下。
车厢内，沈墨回头看向其余人，神色严肃，语气郑重：
“这地方，噬龙盂格局已然形成，邪气很重。待会如果遇到什么问题，不要慌乱，紧跟队伍，听我和凌组的指令。”
丁香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嘴角扬起一抹可爱的笑，语气带着十足的信任：“有凌组在，我们肯定不会慌乱的！”
凌皓嘴角一抽。
这妹子怕不是对我的滤镜开得太猛了吧？
噬龙盂这玩意儿可不是什么古董花盆，是东瀛阴阳寮用战犯怨魂炼制的活祭器！
里边大概率藏着鬼王级别的邪祟。
上次是没办法，只能独自硬扛。
这次只要找到噬龙盂的位置就好，剩下的得摇人来处理。
装逼不能拿命去装，这点分寸，凌皓还是很清楚的。
他清了清嗓子，把话题往沈墨身上引：
“你们沈组的神霄一派，那可是物理超度第一派！雷法轰脸，符纸糊棺，到时候你们看他表演就好。”
沈墨闻言，尴尬地笑了笑，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我师傅、师叔他们可能还行，我这一辈，道法尚浅，还没到那种程度。”
这时，司机熄了火，回头说了一声：“到了。”
车门被缓缓拉开，一股夹杂着泥土腥气的冷风灌了进来，让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众人陆续下车，站在路边。
负责他们安全的是国安的一支队伍，为首那人身材高大挺拔，抬手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左眼一道狰狞的蜈蚣状旧疤。
他走到沈墨面前，声音低沉有力：“沈组，你们有什么安排？”
此人名叫雷震，来自国安一个比较特殊的部门。
这个部门的成立，严格意义上来说，是特研科的附属品，主要负责保护特研科这伙特殊人才的安全，同时抓捕那些影响国家安全的特殊份子。
“凌组上次来这儿用无人机观察过，大致判断了几个可能埋下小鬼子军官骨骸的地方。”
沈墨指了指不远处的山区方向。
“不过都在山区里边，所以我们可能得进山。”
雷震左眼的疤痕微微抽了一下，眉头微蹙，语气带着担忧：“为什么不选择白天呢？晚上进山，危险性很大。”
“夜半子时，阴气最盛，那时候也更容易发现小鬼子军官的遗骸残留的邪气。”沈墨解释道，“若是等到白天，阳气鼎盛，那些邪气会被压制，我们就全抓瞎了。”
雷震点点头，又说道：
“可平康这地方，山区多，还有很多没开发的溶洞，岔路也多，没有领路人的话，很容易迷路。”
凌皓走了过来，拍了拍手里的无人机遥控器：
“不用完全靠走路，现在是科技时代，无人机还是很好用的。而且沈组这边还有这么多懂玄学的人才，应该有别的定位手段。”
雷震沉吟片刻，微微点头：“行吧，我先打几个电话，安排好支援和应急方案，以备不时之需，然后我们再一起出发！”
等一切准备就绪，雷震通过对讲机确认了后方支援梯队就位。
一行人便沿着一条羊肠小道，开始向深山进发。
好在道家各派都讲究“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对门下弟子从小便有强身健体的要求。
国安的人更不用说。
因此，大家的体力都还算充沛，背着必要的装备在山路上行进，并未显得太过吃力。
然而，头两晚的搜寻，却是一无所获。
山势连绵，范围太大，即便有凌皓之前通过无人机大致划定的几个重点区域，实际排查起来依然如同大海捞针。
深夜的山林，视线受阻，地形复杂，推进速度缓慢。
到了第三天深夜，山间的气氛似乎悄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只是微寒的山风，陡然间转凉，仿佛带着冰碴子，直往人衣领里钻。
林间不知何时弥漫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如同厚重的纱帐，缓缓流动，将手电光柱切割成一段段模糊的光晕，能见度迅速下降。
队伍里开始有人低声嘀咕，声音里透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这都第三天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摸着。凌皓用无人机圈的那几个地方，咱们差不多都踩了一遍了吧？是不是方向有问题啊？”
“估计是山太大了，那玩意儿又不会自己发光……难找。”
“沈组昨天不是说了吗，如果今天还没进展，明天开始就分组，用咱们各自门派感应阴煞的法子分头找重点，那个我倒是在行些……”
队伍前方，凌皓、沈墨与雷震三人并排而行，步履谨慎。
雷震侧过头，左眼那道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凌厉，他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有力：
“凌顾问，沈组。刚接到后方通报，警方那边这两天收网，按你们之前提供的收容所线索，抓了不少人。
初步审讯，有几个经常往收容所送物资和善款的，跟涉案的两家建筑公司果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帮孙子，藏得挺深。”
凌皓微微颔首，目光依旧扫视着前方被浓雾笼罩的崎岖山路：
“部里调集了那么多资源，挖出这些人迟早的事。咱们现在的任务，是找到源头。前两天摸的那几片地方，地势是险，但缺了凝聚不散的阴煞死气。”
他顿了顿，回忆起胜利村的经验：
“这种用邪法人为制造的噬龙盂凶地，就像一块腐烂的根，会持续污染周围的地气。
反映在自然环境上，附近的植被生长往往会显出异常，要么莫名枯死，要么形态扭曲。可惜晚上视线太差，这些细节很难捕捉。”
沈墨走在凌皓另一侧，闻言沉吟道：
“夜行搜寻，效率确实太低。要不我们找个相对开阔的制高点，用灵鸟？虽然范围有限，且极耗心神，但灵鸟对阴煞之气的感知比我们灵敏，或许能圈定更精确的小范围。”
凌皓正要点头赞同这个提议。
旁边的雷震听着两人的对话，冷硬的脸上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说不清是感慨还是佩服：
“不瞒二位，刚接触到你们特研科的时候，我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觉得你们是跳大绳的，为什么还要签保密协议。
后面深入了解，虽然很多原理我还是搞不懂……但说实话，有点被震碎世界观，也挺佩服。
老祖宗传下来的这些门道，能在你们手里真派上用场，而且是这种大用，真是他妈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