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徐凯的自述
“梁哲刚才说，这人留在圳海了。我们之前查过他的基本身份信息，但没深挖他留在圳海后具体做什么工作。
以他这种偏执到病态的程度，我推测，他大概率会想方设法留在离苏婉婉尽可能近的地方。
而什么工作，既能合理进入不同小区楼栋，又不会特别引人注目呢？”
甘宇猛地一拍大腿，豁然开朗：
“快递员一般是送到小区门口，外卖员倒是有机会来到门口，除此外还有……安装维修工？！
凌组，你的意思是……那个徐凯，他可能就在空调维修公司工作，甚至可能就是去苏婉婉家维修空调的那个人？！”
凌皓耸耸肩：“现在只是猜测，需要先核对他在本市做的什么工作。看社保应该就清楚，是什么公司给他缴纳的。”
甘宇已经顾不上疲惫，立刻起身，语速飞快。
“小张，你马上查个人，查他在什么公司工作，查他现在的住址！都给我查清楚！”
跟踪本质上是一种病态的心理和行为。
当一个人被喜欢对象多次明确拒绝后，正常反应是放弃或保持距离。
即便仍有执念，也多是暗恋，而非升级到持续窥视对方生活的地步。
这种持续的跟踪窥探，其内核是一种扭曲的占有欲。
他想知道属于他的人，每天见了谁，跟谁说了话，那些人有没有对他喜欢的人不敬。
而当这种占有欲混合了长期投入，例如金钱和感情，却得不到回报。
以及可能通过某些渠道获得了接近机会时……
事态就很有可能升级！
警方的调查效率在此刻展现出来。
很快，信息反馈回来：
徐凯，男，26岁，三个月前应聘进入某大企业的空调维修部。
该公司正是苏婉婉报修空调的那一家！
而徐凯目前的租住地，距离铂悦湾小区仅有两站地铁的距离！
事不宜迟，甘宇亲自带队实施抓捕。
当警方破门冲入徐凯那间杂乱狭小的出租屋时，他正神情恍惚地坐在床边。
面前的简易小桌上散落着一些吸毒工具和少量未吸食完的白色粉末。
整个人处于一种意识模糊，对外界反应迟钝的状态。
在距离72小时破案最终时限还剩不到一小时的时候，被强制唤醒并带到审讯室的徐凯，眼神浑浊，身体微微颤抖。
面对着铁证和警方凌厉的审讯攻势，他那脆弱的心理防线，开始迅速崩塌。
在初步确认其精神状态可以接受讯问后，凌皓和林溪坐在了他对面。
徐凯的眼神不再浑浊，但深处依然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偏执和恍惚。
他舔了舔嘴唇，不等警方多问，便主动开口。
“我想先跟你们讲个故事……”
“我第一次在直播软件里刷到婉婉的时候，就被她彻底吸引住了。
她太美了，跟平台上那些只知道扭来扭去，说话夹着嗓子的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
虽然她有时候穿得也挺显身材的，但她说话的眼神，语气，都透着一股子没被污染的干净劲儿。
我一看就知道，她不是自愿这样的，肯定是签了垃圾公司，被逼的。
我开始天天蹲她直播间，帮她活跃气氛，骂那些说话难听的猥琐男。
看她打PK快要输了，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的时候，我二话不说就把攒了几个月的工资充进去，给她刷礼物，帮她打赢……
慢慢的，我们私下也加了微信，我感觉我们就是男女朋友了。
她每天起床会跟我说早安，遇到不开心的事会跟我倾诉，还会跟我吐槽哪个同行主播特别假，特别作……
有一次，她直播数据特别差，直播间根本没几个人，她下播后跟我哭诉，说觉得自己好失败，这条路是不是走错了……
我心疼坏了，真的，心像被揪着一样。我不能看着我的女孩这么难过！
于是我决定，辞掉老家的工作，去圳海找她，陪着她，保护她。
婉婉知道我要来，也很开心，说一定要请我吃饭。
那是我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她……真人比镜头里还要好看，还要清纯，像一朵需要人呵护的小白花。
那天吃饭我很开心，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了。所以吃完饭后，我就很郑重地跟她表白了。
我跟她说，婉婉，如果直播这条路走得真的不开心，那咱就不走了！我养你！
虽然我现在没那些打赏的土豪有钱，但我有一颗真心，我会努力赚钱，让你过上好日子！
开始她还很客气，说谢谢我的喜欢。可第二天，我刷手机，发现她又准时开播了！
依然对着镜头强颜欢笑，依然被那些恶心的男人用言语调戏！
我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为什么一份让她这么痛苦的工作，她还要拼命往里钻？那些污言秽语，她听着不觉得脏吗？！
我觉得，一定是我上次没跟她说清楚！我的决心表达得不够！我要让她明白，我是认真的，我有能力照顾好她！
于是我找机会进了铂悦湾小区。我在车库等到了她。我拦住她，想把我的心意再说一次，说得更明白些。可这次……婉婉像完全变了个人！
她骂我是穷逼想吃天鹅肉，甚至当着我的面，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删除了！
怎么会这样？前一天我们还聊得好好的！一定是有人跟她说我坏话了！
对，一定是那些有钱的老男人，他们最会用花言巧语骗小姑娘！婉婉太单纯，被他们蛊惑了！
我当时就想，婉婉一定是嫌我钱不够多。只要我赚到足够多的钱，证明我的实力，她一定能看清我的真心，回心转意！
大年三十那天，真是老天爷都在帮我！我刚好在铂悦湾小区另一户修空调。
收工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走到婉婉那栋楼下面，抬头一看，她家居然亮着灯！
她没回老家！我兴奋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我想起来，我给她精心准备了一份新年礼物，一直没机会送出去……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但我知道，婉婉还在生我的气，直接敲门她肯定不会开。于是，我坐电梯上了天台。
天台门的钥匙，是我之前帮忙修物业办公室空调时，偷偷配的。我带了安全绳，固定好以后，就从楼顶慢慢往下放……
我下到六楼，正好是婉婉家放空调外机的地方。
巧的是，那个放外机的小阳台，栅栏门居然是开着的，估计是上一个维修工忘了锁。我就借着空调外机使劲，翻了进去。
我本来真的只想把礼物悄悄放在客厅就走，给她一个惊喜。可是我忽然听到卧室里传来声音，是婉婉的声音！
她在哼哼唧唧的，好像很痛苦？我吓坏了，担心她是不是一个人在家生病了，或者出了什么意外！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赶紧冲过去想看看她怎么了！
我推开卧室的门……却看到了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