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神宗的一位长老率先起身，拱手道：
“苏门主，明人不说暗话。”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恨意。
“我们想杀张楚。”
“但张楚此人，实力太强，我等神王联手，也不一定能讨到好处。”
“至于大圣，如今天道运转，压制大圣，也拿张楚没办法。”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纵观大荒，恐怕也只有衍天宗，有能力杀掉张楚，抢夺他手中的恒族权柄了。”
其他几个宗门的长老也纷纷开口：
“没错，苏门主，这次，可是个好机会！”
“那恒族权柄，若是落在我们几个宗门手中，恐怕会惹来圣地觊觎。”
“但若是落在衍天宗……”那长老眼中精光一闪：“想必，衍天宗便可更进一步，能封为圣地了！”
“我等，只想看到张楚死！”
苏衍真端着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他放下茶盏，神色依旧波澜不惊。
“我与张楚无冤无仇。”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
“不过，人族权柄放在灰域，确实不妥，当收回到中州。”
他顿了顿，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如水。
“这样吧，我就出面，劝说一下张楚，让他把人族权柄交出来。”
几大长老顿时欣喜，眼中满是信心。
因为他们知道，被衍天宗盯上的人，哪怕你来自圣地，也保不住命！
衍天宗，太特殊了。
这个宗门，最擅长的就是——研究。
研究一切。
研究所有高手的功法、路数、习惯、弱点、性格、神魂波动、气血运行规律……
他们会派出门人，暗中观察对手的一举一动，一观察就是数年、数十年。
他们会收集对手战斗时的每一帧影像，反复推演，拆解出每一个微小的习惯动作。
他们会用数十种不同的推演之法，模拟对手的战斗风格。
然后，量身定制，专门克制对手的功法与战阵。
在大荒，有一个流传已久的说法：
“你若被衍天宗盯上，你的命，就已经不是你的了。”
不是因为你打不过他们，而是因为，他们比你，更懂你。
衍天宗，天衍殿。
苏衍真端坐主位，手中玉骨折扇轻敲掌心，发出清脆的声响。
下方，三位长老依次落座。
传功长老姜太初，须发皆白，双目微阖，像一尊入定的老佛。
刑罚长老厉无咎，黑衣如墨，面沉似水，左脸的刀疤在烛火下泛着暗红的光。
外事长老云千影，今日化作一个素衣女子的模样，容貌清丽，眉眼含笑，却让人看不真切。
三位长老，三位神王。
两位巨木神王（神王贰境界），一位九曜神君（神王壹境界）。
这样的阵容，足以让大荒任何一个圣地之外的势力为之侧目。
苏衍真环顾三人，轻声开口：
“别人看不清张楚的底细，但却逃不过我的眼睛。”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伪神！”
三位长老齐齐一震。
姜太初猛地睁开双眼，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乍现。
厉无咎握紧腰间剑柄，指节发白。
云千影脸上的笑意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伪神？”姜太初声音沙哑，“是……那个伪神吗？”
厉无咎接口，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上古伪神之法？”
云千影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不是那种神火随时可熄灭的伪神……嘶——是那种逆天而上，号称踏灭天道的伪神！”
苏衍真微微点头，神色平静如常。
“没错，就是这种伪神之法。”
殿内安静了一瞬。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上古伪神之法，那是传说中的禁忌之路。
在神境路段，不尊天道，而是以肉身凡胎逆天而上，妄图驯化天道，是绝对的逆天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