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张楚的思路则完全不同,他不再去对抗天道,而是去“骗”,去“瞒”。
让天道以为他死了,让天道不再关注他,让那道禁令因为失去“监控对象”而自动失效。
这才是真正对症下药!
师旷的手微微颤抖。
他接过丹药,没有犹豫,直接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师旷感觉到自己正在变冷,正在变慢,正在……沉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最后看了女儿一眼,嘴唇微微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师徵羽看懂了。
他说的是:“等爹回来。”
然后,师旷闭上了眼睛。
师徵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父亲。
一开始,一切如常。
父亲静静躺在那里,仿佛只是睡着了。
但很快,她感觉到了不对劲。
父亲身上的生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盏灯,正在被一点点吹灭。
片刻后,灯灭了。
师徵羽的感知中,父亲已经……死了。
她下意识上前一步,却又生生止住。
她知道这是假死,是丹药的效果,可她从未见过这种假死。
张楚一直分出一缕心神,紧紧盯着师旷的“尸体”。
他能感觉到,师旷体内的那道大道伤,依旧还在。
那道无形的禁令,依旧死死刻在听脉本源上,没有任何变化。
但丹药的效果,还在继续。
又过了一刻钟。
师旷的皮肤开始失去光泽,变得灰败、干枯,那是死亡之后才会出现的腐败前兆。
师徵羽的心揪得更紧了。
又过了一刻钟。
一股淡淡的腐败气息,从师旷身上弥漫开来,是肉身开始腐烂的气味。
师徵羽脸色发白,死死咬住嘴唇。
她没有动。
她相信张楚。
可那股腐败气息越来越浓,越来越重,很快就充满了整个偏殿……
“会成功吗?”师徵羽望着父亲,心中充满了担忧。
师徵羽担忧无比,眼泪都要落下来了,那种尸体腐烂,衰败的气息,让她难受无比。
张楚则是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不要动。
他继续用神识探查着师旷。
在神识的感知中,一切更加清晰。
师旷的肉身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腐烂”,皮肤、肌肉、内脏……一层层失去活性,一层层走向崩解。
一个时辰后,在张楚的感知中,师旷已经化作了一具森森白骨。
可睁开眼看,那具“尸体”依旧完好无损地躺在那里,只是腐败气息浓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这是一种诡异的矛盾,神识感知与肉眼所见,完全割裂。
但就在师旷“化骨”的那一瞬,张楚猛然察觉到,那大道伤,消失了。
就在最后一丝血肉“腐烂”殆尽的那一刻,那道刻在听脉本源上的禁令,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天地之间。
人都腐烂了,道伤,自然也就跟着“尸体”一起烂掉了。
张楚长长吐出一口气,轻声道:“成了。”
师徵羽听到这两个字,浑身一颤。
时间缓慢流逝。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偏殿内寂静无声,只有那股腐败气息依旧浓郁。
师徵羽一动不动地守在父亲身边,盯着那具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一丝生机的“尸体”。
“咚。”
忽然,一声极其轻微的心跳,从师旷胸口传来!
师徵羽浑身一震,死死盯着那里!
“咚。”
又一声,比刚才清晰了一点。
紧接着,一股微弱的生机,从心脏位置悄然浮现!
那生机如同一点火星,在灰烬中微微闪烁,然后迅速蔓延、膨胀、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