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师徵羽的父母,要挟师徵羽么?
虽然小梧桐和张楚并不知道师徵羽在师家的处境,也不知道所谓过得不好是什么意思。
但既然师璇玑这样说,还那么自信,那就说明,师璇玑有足够的把握拿捏师徵羽!
此刻,小梧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愤怒。
师徵羽姐姐那么温柔那么好,她的父母凭什么要被这样对待?这个女人,凭什么用别人的软肋来要挟?
但小梧桐不是师徵羽。
她没有师徵羽那些关于父母的柔软记忆,也没有那些年在师家受过的委屈。她只有一颗护短的心,谁欺负她的人,她就跟谁急。
于是,小梧桐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那冷意里甚至带着一丝小梧桐特有的、天不怕地不怕的锋芒:
“父母?”
小梧桐微微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哑钟先生”,忽然说道:
“告诉张楚,让张楚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把我父母,接来南华道场。”
“若是师家不同意……”
张楚扮作的哑钟先生忽然开口:“师家,不敢不同意!”
“你——”师璇玑的表情骤然一变。
她不理解,那个每次听到“父母”二字便方寸大乱的师徵羽,怎么忽然有了这样的锋芒与锐利?
当小梧桐说出,让张楚把师徵羽的父母,接来南华道场的时候,师璇玑的表情中,全是错愕。
小梧桐则是冷冰冰的说道:“姑姑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的话,我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直接离开了此地,毫不拖泥带水。
张楚扮作的哑钟先生,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如同一道影子。
殿内,师璇玑怔在原地。
她脸上的笑意凝固,表情中充满了不解。
“怎么可能……”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才能听见。
在以往,只要提及父母,师徵羽必然会方寸大乱,那是她唯一的软肋,也是师家上下心照不宣的秘密。
师徵羽之所以那么努力地研究乐理,之所以那么出众,就是为了让父母在族里能好过一些。
因为,师徵羽的父母,曾经犯过大错,那对苦命鸳鸯,与师家之间,有很多羁绊。
而师徵羽,更是因为那些羁绊,小心谨慎,不敢有丝毫忤逆师家。
可现在……
“她竟不为所动?”
师璇玑缓缓坐回琴前,手指无意识地拨动琴弦,发出一串凌乱的音符。
殿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妙音宫重重叠叠的殿宇之间。
她忽然冷笑一声,那笑意里多了几分真正的兴趣。
“有意思。”
“我的好侄女,出去一趟,倒是长进了。”
她抬眼,望向殿门的方向,目光深邃如渊。
“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以为,你接触张楚早,那神乐谱,就一定是你的?”
“你以为,你不主动退出,姑姑我就没办法,得到十三章神乐谱的弹奏机会?”
“姑姑只是不想让外人看笑话而已。”
“既然好侄女不肯主动退出,那就别怪姑姑翻脸不认人了!”
师璇玑突然拨动琴弦,琴弦一颤,一声尖锐的音符刺破殿内的宁静,久久不散。
……
张楚和小梧桐一离开此地,小梧桐便气呼呼的说道:“看来,师徵羽姐姐在师家过的并不好!”
张楚则说道:“肯定不怎么好,不然的话,当初师徵羽,也不至于只带着一个哑钟先生,就赶往西漠。”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师徵羽的那次行动,极度危险,若不是遇到张楚,恐怕凭借师徵羽自己,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就香消玉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