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某条法则需要修改的时候，是你说了算，他说了算，还是……谁说了算？”
张楚没有回答。
履霜神王继续道：
“恒族，只是给了整个人族一个席位。”
“但最终，谁来掌控这个权柄？”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若是在我亿光圣地，那就是亿光圣地为主。”
“我需要什么时候抬起天道境界的天花板，就能什么时候抬起来。”
“我需要修改什么法则，那就是我亿光圣地说了算。”
他收回目光，看向远处苍茫的霜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人族当然要成为恒族。”
“但成为恒族之后，谁说了算，自然要看，究竟是谁，让神乐谱普及到了整个大荒。”
是啊，很简单的逻辑，人族当然要成为恒族，但并不是人族成为了恒族，谁都说了算。
最终，还是要有某个首领，某个主事人……
履霜神王，早就想到了这一步。
张楚沉默了许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履霜神王，一字一句：
“我不会让。”
履霜神王没有意外。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仿佛早就料到这个答案。
“你放心。”
他的声音依旧温润：
“我拿来神乐谱之后，不会杀你。”
“顶多……封印你一段岁月。”
说着，他抬起手。
那动作依旧舒缓优雅，但张楚知道，这一抬手，足以让金乌神王翅翼齐断，履霜神王的威势，张楚可是记忆犹新。
“慢着。”
张楚忽然开口。
履霜神王的手停在半空，那双淡金色的眼眸看着他，带着一丝玩味：
“还有什么……遗言？”
“哦不，不能说是遗言，你知道的，我这人，素来说话算数，我说了不杀你，便不会杀你。”
“封印你一段岁月，也是为了你好。”
张楚看着他，平静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解：
“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能在此地截下我？”
施展缩地术的时候被拦下，太匪夷所思了，张楚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履霜神王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赏，有赞许，还有一种……近乎怜悯的温柔。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骨片，通体呈灰白色，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那些符文没有发光，没有波动，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却让张楚的神魂深处升起一股本能的战栗。
“这是‘截空骨’。”
履霜神王的声音很轻，像是在介绍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物件：
“任何生灵，只要在短时间内，来回经过方圆百里两次，必然会被它截下来。”
张楚的瞳孔猛然收缩！
来回经过两次……
他刚刚，从石域赶往古祭坛，被履霜神王的气息惊退，原路返回。
恰好，两次经过这片区域！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履霜神王，那双眼睛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知道我会来回经过两次？”
“你为什么笃定，我一定会返回？”
履霜神王看着他，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温和，温和得让人发寒。
“还记得吗？”
他的声音悠悠传来，仿佛在回忆一件微不足道的往事：
“我与那两位战斗之后，走得慢了些。”
张楚的心猛地一沉。
“我……就是让你起疑心啊。”
履霜神王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却让张楚如坠冰窟：
“我知道，若是你得到了神乐谱，你一定会立刻来最近的这处古祭坛，一定会立刻返回南华道场。”
“所以，我留了一些气息在那里。”
他微微笑着，那笑容温润如玉：
“我知道你有缩地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