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渊!狐狸给你带烧鸡回来了!”狐昭昭叼着装着烧鸡的菜篮子,高高兴兴蹦进门内。
池渊也是刚到,他迅速调整好乱掉的呼吸,转过身,朝狐昭昭温和地笑。
“狐狸给你带礼物回来,快先来吃饭!”狐昭昭仔细地盯着池渊的面颊看了好一会,越看越觉得池渊饿瘦了,于是变回单尾妖身开始分饭,“池渊的,狐狸的,池渊的,狐狸的,还是狐狸的。”
分着分着,狐昭昭面前的盘子里,鸡肉越堆越多,狐昭昭心虚地把尾巴搭在脚腕上,悄悄又给池渊掰了一大块鸡翅,这才让两人盘子里的份量看上去没有差很多。
“狐狸和你说……”狐昭昭嚼着鸡腿。
“那恶龙……”再咬一口。
“简直十分可恶!”直接嚼碎了骨头。
“狐狸和他……”整个鸡腿完完整整下肚。
“打了几百回合……”又捏起新的鸡块,全塞进嘴里。
“恶龙被狐狸……”狐昭昭接过池渊递来的蜜汁,将嘴里过多的鸡肉顺下去,“打得屁滚尿流!”
小甜水也阻止不了小狐狸大快朵颐,池渊无奈摇头,笑道:“吃完慢慢说,别噎着。”
“狐狸饱了。”狐昭昭摊开腿靠在椅背上,满足地轻揉撑到微微鼓起的肚子,并把狐狸尾巴毫不客气地搭在了池渊腿上。
吃饱喝足,狐昭昭又开始和池渊炫耀自己大战恶龙的八百回合。
“狐狸是不是超厉害!”狐昭昭尾巴轻轻拍了拍池渊大腿,小狐狸亮晶晶地看过来。
“特别厉害。”池渊盯着狐昭昭跑得微微炸开的狐尾,忽然道,“那山神大人有没有……有没有真的嫁给他?”
欢快摇动的狐狸尾巴倏然一僵,狐昭昭坐直身体,坚决否认:“当然没有了!狐狸嫁他干嘛!”
虽然一路被牵进了卧房,但狐狸和恶龙可没有行过天地礼,不作数的!
“那恶龙是不是碰过山神大人了?”说完,池渊才感觉这句茶言茶语实在惹人误会,又解释道,“耳朵,尾巴之类的。”
“当……当……当然没有!狐狸才不会随便给别人摸尾巴!”狐昭昭尾巴尖晃了晃,又多变出一条狐尾讨好地塞到池渊手边,面上是完全没遮掩住的心虚目移。
池渊垂下眼眸偷笑,面不改色地又在身上剔了三片鳞下来,顺着往下摸的动作,把龙鳞藏进狐昭昭蓬松的大尾巴中。
待狐尾中泛起幽幽蓝光,池渊夸张地睁大眼,然后将手指插进尾巴毛里,两指并拢捡出两片鳞。
池渊只看龙鳞,抿紧嘴不说话。
“这……这……这是你和狐狸在岸边发现的那两片!”看见池渊手里的罪证,狐昭昭倒吸一口凉气。
那恶龙长得丑就算了!怎么还到处掉鳞!!!
“山神大人,还有……”池渊稍稍用力,拽紧了狐昭昭的尾巴尖,急得微微泛粉的尾巴尖上,赫然夹着和池渊手里无二的第三片龙鳞。
池渊很懂事地把狐昭昭尾巴上的鳞片都摘下来,放在桌上,失落又勉强地扯动嘴角:“毕竟是山神大人的夫君……摸一摸也是正常的。”
狐昭昭急忙抢回自己的尾巴,抱在怀里仔仔细细检查个遍,确定不会有第四片龙鳞后,才慌里慌张抬起头,拉住池渊的手。
“狐狸才不要恶龙做夫君,狐狸一直都是只想要池渊以身相许,从未变过的!”狐昭昭急得耳朵和尾巴都变成了粉色,呼吸愈发急促,在瞧见池渊垂得更深的眼眸后,更是气急攻心,只觉一阵头晕目眩,然后直挺挺往后倒去——
再睁眼,狐昭昭发觉自己的头上顶了个冰袋。
鼻子里发痒的感觉更严重了,还伴随着头晕耳鸣,眼睛也有点看不清人。
“笨狐狸,发烧了都不知道。”池渊深深叹了口气。
狐昭昭:“……”
生病的小狐狸脾气变得更大,听见池渊说自己笨,狐昭昭很不高兴地卷起被子,把自己往里滚,身后被压住的狐狸尾巴终于得以解放,也跟着主人一起烦躁地啪啪砸在池渊腿上。
“好,小狐狸不笨,都怪我。”怪我没早些将小狐狸送出潭。
冬日的潭水冰凉刺骨,哪怕有龙鳞护体,也免不了被冻着。
闻言,狐昭昭砸在池渊腿上的力道轻了不少,小狐狸又把身子滚回来,将自己滚烫的脑袋靠在池渊微凉的手臂上。
“池渊凉,舒服。”狐昭昭声音微哑,说完又沉沉昏睡过去,睡着的小狐狸依恋地拽住池渊手臂不放。
眼瞧着狐昭昭越来越烫,池渊闭上眼,将自己变回原身,然后小心地把狐昭昭团在怀里,释放出柔和的灵力温养狐昭昭燥热的经脉。
狐昭昭睁眼,发现自己又躺在了池渊榻上。
这一回更过分,他整个人都压在池渊身上,用池渊的胸膛当了一整晚枕头。
池渊身上凉得可怕,狐昭昭猛地睁眼,抬起手颤巍巍往池渊鼻下一探。
又松了口气。
活的,太好了,狐狸还以为被狐狸压死了。
狐昭昭还不知道自己得了重风寒,他蹑手蹑脚地从池渊身上爬起,结果砰一下,变回了狐狸原身。
突然变回原身,狐昭昭懵了好大一会,但很快,自己说服了自己。
池渊更喜欢小狐狸陪着睡觉,狐狸只是想让池渊更喜欢自己一点,一定是这样,没错!
狐昭昭跌跌撞撞地把自己晃出屋,偏偏越走脚步越重,才刚到院中,喉间的干痒一股脑全涌了上来,狐昭昭咳了个惊天动地。
“水……”狐昭昭几乎贴紧地面爬行,好不容易嗅到清甜的水香,将自己的嘴筒子整个都浸进院边摆放的水桶中。
清甜山泉润喉,喉间干痒稍有缓解,但狐昭昭又发现,自己突然说不出话来了,鼻子里也很难受,像堵着什么东西,无法呼吸……
……怎么回事?
狐昭昭用力吸气,又用力呼气,结果却只打出一个没什么力气的喷嚏。
打完鼻子还是一样的难受,而且喉咙也又开始……
狐昭昭咳得整只狐狸都在抖,浑噩的脑子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小貂几个月前说的死期。
春天到了,不□□会死。
所以狐狸是快死了吗?春天不是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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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吗?
狐昭昭把自己蜷缩在院子角落,抱住自己的尾巴,无声地哄自己。
“狐昭昭,还是冬天呢,还没到时候,不会死的。”
“冬天到春天,还有三个多月……”
“可是好难受,好冷……又好热……”
“呜……狐狸要死了。”
重度风寒的狐昭昭才退烧又在屋外重新受风,小狐狸越哄越难受,一口咬在了自己乱晃的尾巴上。
咬死你!
——
听见院中的动静,池渊匆匆忙忙跑出来。
池渊昨天为狐昭昭输送了一宿灵气,天亮刚合上眼,狐狸就自己跑了。
池渊找了许久,才在院子西边的角落里找到肩膀一耸一耸的小狐狸。
狐昭昭不知道在做些啥,尾巴都不晃了,整条狐尾黯淡地垂在狐昭昭脚边,像个长毛的大白馒头。
池渊急忙跑过去,凑近了瞧,发现狐昭昭手里握了一片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四四方方的瓦片,瓦片上,已经被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
[狐昭昭之艹……]
最后一个字,显然没刻完,只有一个草字头。
“小狐狸,你怎么跑出来了?”池渊担忧地蹲在狐昭昭身旁,却是不敢擅自惊扰,他将声音也压得很轻。
“狐狸在刻小墓碑。”狐昭昭声音极小,而且哑得都不像原本的嗓音,低哑得池渊都不敢认。
狐昭昭误以为以为死期将近,正在给自己立小墓碑。
“墓什么碑?”池渊按了按耳朵,不敢置信又问。
“墓碑,狐狸要死了。”鼻子本来就堵得难受,狐昭昭眼角一涩,就更难受了,小狐狸爪子里握住的石头扑通一声掉到地上,狐昭昭面上的泪也滑到墓碑上。
“但是狐狸连‘墓碑’的‘墓’都不会写……池渊说得对,狐狸是只笨狐狸。”狐昭昭抱紧瓦片墓碑,又把自己蜷了起来,“活该池渊不对自己以身相许。”
池渊凝重地摸上狐昭昭,入手皆是滚烫,他却不敢松手,他低声安抚道:“谁说不许,许,池渊许。”
狐昭昭的烧又起来了,因为伤心过度,烧比昨日还严重,竟连池渊也认不出来,他抬起雾蒙蒙的眼,不高兴地把前爪上的大掌推下去。
“你不要乱摸狐狸,池渊知道了要吃醋的,然后就更不想要狐狸了。”
“呜哇——狐狸都要死了,池渊怎么还是不肯和狐狸交……”
狐昭昭脑袋一歪,又把自己哭晕了。
池渊急忙伸手接住。
“要的,池渊要的。”
池渊感觉自己整个胸膛都在发闷,钝痛,痛到无以复加。
池渊!你戏弄什么狐狸?摸了人家尾巴,听了想听的话不立马从了小狐狸,竟然还要逼小狐狸解释?
他能解释什么?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自己不清楚吗!
狐昭昭不是笨狐狸,但池渊是条笨龙,他都不会治病。
无助之际,池渊倏地想起青丘内那棵会治伤的桃树,他抱紧狐昭昭站起身,循着记忆中的路线,跌跌撞撞往桃林中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