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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月朦胧

作者:梨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隋寒皱着眉,将手覆了上去,隔着衣物也能感觉到下面的皮肉又凉又硬,还剧烈抽动着。


    林亭松微仰着头,冷汗流进脖颈,玉雕似的喉结在昏暗灯光下闪着水光。


    隋寒把裹着他的被子又紧了紧,将人整个抱进怀里,掌心裹着内力揉按着:“你这除了旧伤,还有些脘腹挛急,揉开会好些。”


    温热一点点熨帖着那冰冷,见林亭松似乎缓解了些,隋寒精准寻到穴位,并指稳稳落下。


    林亭松马上又低吟了一声,身子又绷紧起来。


    “你忍着点。”隋寒尽可能轻地按着穴位,活了二十来年,他还没对什么人如此小心翼翼过。


    林亭松疼得实在厉害,两条长腿不断曲起又伸直,即便想配合却也控制不住自己。


    “冒犯了。”隋寒见状屈膝压住那双乱蹬的腿,掀开囚衣下摆,将手探了进去。


    隔着衣物只觉得温热的手掌,触在皮肤上却是滚烫,顿时让人舒服不少。


    手掌滑过气海穴时,林亭松猛地挺起腰身,死死抠住隋寒的手背。


    隋寒立刻放缓动作,一手轻轻覆在他的下腹,另一只手帮他顺着后心,尽量安抚道:“你放松些。”


    用内力通了一遍穴位之后,慢慢放缓力道,耐心地在林亭松小腹上打着圈。


    林亭松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可隋寒却发现他的身子还在发颤。


    那幅度很小,若不是抱在怀里根本察觉不到。


    隋寒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紧接着,似乎听到一声极浅的呜咽。


    隋寒怔了怔,低头问道:“怎么了?”


    林亭松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摇头。


    哭了?


    “还是疼?”隋寒紧张道,手掌盖在林亭松肚子上,动都不敢动了。


    林亭松还是不说话,仰头看向隋寒,鼻尖刚好擦过隋寒喉结。


    看着林亭松那双泛红的眼睛,隋寒鬼使神差地想抬手帮他擦擦。


    可还没等碰到脸,一滴泪珠便滚过那苍白的面颊,坠在隋寒虎口。


    明明没什么温度,却烫得心口发麻。


    “你……说句话?还疼不疼?”隋寒回过神来,用拇指指根轻轻捻掉虎口的泪滴,将手抽了出来,隔着囚衣盖回林亭松肚子上暖着。


    林亭松长舒口气,恹恹说道:“好多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说来就来了。


    但是他知道,那绝不是因为疼。


    隋寒松了口气,可他依旧能感到手掌下时不时会抽动一下,怀中人也会跟着发抖,所以他还是保持着把人紧紧抱着的姿势没动。


    林亭松又缓了片刻,才终于开口道:“我叫你来是有事和你说,我怀疑幻象和关山酿有关。”


    听到这话,隋寒也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昨天夜里,贺兰骁去府里找过他,说是有证据能证明林亭松清白。


    “二王子喜欢用这些搬不上台面的手段?”隋寒不屑地说道。


    贺兰骁也不生气,答道:“手段不重要,管用就行。林大人金贵,隋大人忍心看他受牢狱之苦?”


    “鸾台和崇霄府是死对头,若不是陛下钦点,本官才不会插手他的事。”


    “哦?是么?可是在琼浆楼,隋大人都不舍得让别人碰他一下呢。”


    隋寒看着贺兰骁,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竟然被他看到了。


    “那晚碰巧找他有事罢了。”隋寒冷声说道,“他不值得我冒着被太后弄死的风险,拿出矿脉图来换,二王子死了这条心吧。”


    “不过。”隋寒继续说道,“宴会余下的关山酿我已经去验了,二王子与其想着什么矿脉图,不如先想想怎么保住自己吧。”


    贺兰骁耸耸肩:“尽管去验,本王有什么好怕的?”


    ……


    “关山酿,我亲眼看人验的,里面确实有灵罂草,但根本达不到致幻的用量。”隋寒动了动微微发麻的腿,“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让你再回忆回忆,弹琵琶时到底还有没有其他异常?”


    不是酒的问题?


    林亭松微微皱起眉头。


    小腹又是一阵抽痛,林亭松不自觉地弓起腰身。


    隋寒加重了几分掌根的力道:“待会我让人给你送点药进来。”


    林亭松忽然轻笑一声,弯着眼睛仰头看向隋寒:“隋大人这是在,关心我?”


    头顶小窗透进来的月光刚好打在林亭松脸上,即便看着有些狼狈,却依旧美得动人。


    隋寒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你要是死在鸾台牢房里,璟帝还不得把我的人全砍了。”


    “放心吧,命大,死不了。”林亭松靠着隋寒,微微坐直身子。


    幻象确实出现在《塞上曲》新谱的节奏里,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亭松闭上眼,又复现了一遍弹奏的所有细节,耳边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声音。


    “铜铃。”林亭松低声说道。


    在被隋寒叫停弹奏之前,他听到了细微的铜铃声。


    弹琴的人对声音一向敏感。


    那声音只出现了一瞬,后来应该是被琵琶声盖过了。


    隋寒忽然想明白了,接着他的话说道:“所以,喝过酒或受到气味影响的人,再被铃声蛊惑,就会看到幻象。”


    “对,应该就是这样。”林亭松点头,“在我耳中,琴声几乎完全覆盖了铃声,所以我没事。”


    “我去查。”隋寒帮林亭松掖好被子,“有事就叫狱卒,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


    “哎,还有……”林亭松抬手拉住隋寒,不小心碰上他的手背,隋寒的手下意识往后一缩。


    林亭松这才注意到,隋寒的右手手背上有几个很深的指甲印,还在渗着血。


    是自己刚才伤到他了吗?


    隋寒甩了甩手,像没事似的问道:“还有什么?”


    “还有……劳烦隋大人帮我和金玉说一声,让他们别担心。”


    “昨日就说过了。”隋寒挥挥手,转身离开牢房。


    林亭松望着牢房头顶的小窗。


    好像有一缕极细极细的月光,不经意间顺着心墙的缝挤了进去。


    -


    贺兰骁正在燕然馆里喝着茶,侍从急匆匆地送进来一张字条:“刚刚有个小孩让把这个交给殿下。”


    纸条上写着——我有二王子陷害林大人的证据,若是不想我交给隋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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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城郊幽寂寺见。二王子若是不信,可以先去看看你枕下的人骨铃在不在。


    贺兰骁瞪大眼睛,冲进卧房拿出枕下的漆盒,里面空无一物。


    他重重将盒子摔在地上:“来人!”


    几个侍从迅速进屋跪成一排。


    贺兰骁怒喝道:“什么人进来过?”


    “回,回殿下……除了宫里派来送吃食的一个婢女,没人进来过。”


    “婢女?什么婢女?人呢?”


    “走了……”


    “长什么样子?”


    “没……没注意看……说是太后特意派来给殿下送点心的。”侍从颤颤巍巍地指了指案上的食盒。


    “废物!一群废物!”贺兰骁抓起花瓶摔在地上,打开食盒盖子,只见点心下面还压着张折叠的宣纸。


    展开似乎是什么舆图的一角,看起来像是临摹的。


    仔细看,下角竟写着“云州矿脉”四个字。


    云州矿脉图?


    什么人这么有本事?


    ……


    子时,贺兰骁来到幽寂寺,顺着微弱的烛光来到大雄宝殿,被黑布盖着的佛像了几乎站满了大殿,让人不寒而栗。


    什么鬼地方……


    “二王子,好久不见。”身后传来的女子声音,十分悦耳。


    回身只见是一个身形高挑的黑衣女子。


    “原来是千手阁主,别来无恙。”


    “奴家这次可是来帮二王子的。”


    “条件呢?”贺兰骁不傻,千手既然拿了人骨铃做把柄,肯定是要威胁他做点什么。


    “二王子爽快。”千手又笑笑,“奴家可以给二王子矿脉图,但采出来的东西,要分奴家一些。”


    “鱼龙阁也对矿石生意感兴趣?”贺兰骁冷笑道,“不过既然矿脉图你们都有,为何不自己采?”


    “二王子不必多问。”千手应道,“梵香墨的买卖没亏待二王子,这次自然也不会。”


    梵香墨中的灵罂草,正是贺兰骁卖给千手的。


    贺兰骁在阿图兰处处被压制,什么小动作都逃不过兄长的眼睛。


    想要更多的钱财建立自己的势力,把手伸向中原是做好的选择。


    “我若是不答应,你就把人骨铃送到鸾台?”


    “二王子是聪明人。”千手拿出人骨铃晃了晃,“瞧,奴家还在上面特意刻了你的名字。”


    贺兰骁目中精光一闪,曲掌成爪勾向人骨铃,空气被划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气痕。


    可距离人骨铃不到三寸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对蝴蝶双刀已经架上了他的脖颈。


    “二王子不是奴家的对手。”悦耳的声音此刻却好像来索命的阎罗。


    “若是二王子同意合作,这人骨铃明日就会变成别人的东西。”千手收回双刀,“而且,这次若是能带回红砂,阿图兰王上也会对二王子刮目相看,这买卖不亏。”


    贺兰骁思索片刻,冷声说道:“你以为随便找个人就能让隋寒善罢甘休?他可不是好糊弄的主。”


    “奴家自有办法。”千手恢复了笑着的模样,“若明日隋寒不尽快放林亭松出去,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林亭松死在鸾台大牢,他舍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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