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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各筹谋

作者:梨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碳烤肘子是金玉的最爱,三天两头就要让厨房准备一份。


    林亭松左思右想,觉得这么罚他最好了。


    林亭松认真答道:“因为姓隋的弄疼我了。”


    金玉愣在原地,脑子中闪过一排念头,一时不知道应该先问哪个。


    隋大人怎么弄疼公子了?公子这不是好好的?


    不对,他为什么要弄疼公子?


    不是,就算他弄疼公子和我金玉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不让我吃碳烤肘子?


    莫非他是用碳烤肘子弄疼了公子?


    各种想法打了通群架,金玉决定还是什么都不问了,只是关切道:“公子现在可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叫林叔再来看看吧。”


    看着金玉那茫然的样子,林亭松心情好了不少,温声道:“不必了,快去休息吧。”


    熄了灯,林亭松躺在榻上仔细梳理起今晚发生的事。


    隋寒有意无意接近他,肯定是太后的意思。


    不出意外就是想从他这得到更多关于《须弥卷》的线索。


    其实他最开始怀疑过鱼龙阁背后的人是太后。


    可若真是她,不至于连隋寒也一起算计进来。


    现在看来,鱼龙阁明显是不想让他继续查梵香墨。


    掉进陷阱,要么死路一条,要么找到出口,发现李滨。


    这么想,鱼龙阁倒是还挺贴心的,给他准备了两条路。


    只可惜他不领情,偏偏哪条都不准备选。


    林亭松曾向璟帝承诺过,会一直辅佐他,直到他真正成为北代之主。


    扫清这些障碍正是他的职责所在。


    再看那账册上的名字,鱼龙阁似乎对先皇提拔的官员很了解,莫非是有朝中的老人指点?


    还有那个隋寒,这人给他的感觉真的很奇怪……


    有些危险,却又有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


    困得实在睁不开眼,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梦里,又是那股熟悉的干净皂荚味道。


    ……


    三日足够金玉把账册上的官员都问个遍,众人听说那梵香墨是违禁品,不敢再有任何隐瞒。


    交易果然是在金市,那摊主是个女子,身形纤细,不过裹得十分严实,没人见过她长什么样子。


    每次购买都需要先登记在册,等第二天晚上,摊主会送货上门,且必须与买家单独见面。


    金玉提醒后,有些人也回忆起拿到梵香墨的第二天,确实发现书房有被人翻动的痕迹,不过检查后发现什么也没丢,也就没太在意。


    至于《须弥卷》,账册上的官员们也确实都见过。


    先皇在世时,那卷轴就在安乐殿摆着,被召进殿中议事的官员难免都会看几眼。


    林亭松的手指下意识地微微屈伸,宛若拨弦般轮动着。


    看来是有人借着敛财的名头,顺手把见过《须弥卷》的官员家里都摸了一遍。


    不过这么多人中,为什么唯独杀了程礼呢?


    目前的线索已经推断不出更多了,只能再往深处探一步了。


    “放出消息,就说栖梧山庄找到了真的《须弥卷》。”


    栖梧山庄是林亭松在郊外的一处私宅,那里平时没什么人,名义上的主人也只是帮着看顾山庄的。


    有什么需要暗箱操作的事,林亭松经常会安排在那里进行。


    “公子这是想守株待兔?”


    林亭松点点头,既然这人是冲着《须弥卷》来的,那肯定不会放过任何可能性。


    -


    暮色四合,池塘的薄冰逐渐化开,冬天的秘密也快要浮出水面了。


    李滨正坐在池塘边的六角亭里,透过池塘他看到的不是水底,而是足以肆意享乐的晚年。


    手中的茶是好茶,只可惜刚抿了一口,便被人请去鸾台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鸾台这位新主事,年纪轻轻,压迫感十足,看着比前几任都要张狂。


    原本自然而然弯下的脊背都不自觉挺直了几分。


    李滨是先皇提拔上来的,在朝堂只求明哲保身,没立过什么功,却也没犯过什么错。


    原本再过几年就可以告老还乡了,可是人年纪大了总是会犯糊涂,临了竟生出想捞一笔的心思。


    这辈子也就这么一次行差踏错,结果就被人发现了。


    “李大人平日也爱书画吗?”隋寒帮李滨斟满了茶,这茶不如李府的昂贵,却也不赖。


    李滨镇定地端起茶杯,开门见山说道:“隋大人今日邀我前来,应该不是为了切磋书画吧?”


    “隋某只是想问问,李大人觉得这种墨怎么样?”


    隋寒索性也不再演戏,拿出一盒梵香墨推到李滨面前,似笑非笑问道。


    李滨依旧面不改色:“这墨近来在京中盛行,味道让人身心愉悦,而且不惧水浸,色泽坚固,李某也购入过两盒。”


    “只是购入两盒吗?”隋寒抿了一口杯中的茶。


    “是啊,这墨价格极高,这年头好好做官的能有几个钱?”李滨攥着茶杯的手不自觉紧张起来,但面色依然如常,“不过,买这东西应该没违背律法吧?”


    看这人不见棺材不掉泪,隋寒直接拿出账册往他面前一丢,厉声道:“那若是利用职权交易违禁致幻品,数目夸张,李大人觉得还符合律法吗?”


    “你从哪得来的?”李滨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松弛的眼皮微微抬了抬。


    这账册分明藏在书房暗格中,怎会落在隋寒手里?


    “李大人是聪明人,这梵香墨是价值高昂的宝墨,还是违禁致幻的玩意,其实都是太后一句话的事。”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李滨知道,这位太后的口中,没有一句话是白说的。


    “第一,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第二,你这条命是太后救的,以后别忘了她的恩德。”


    李滨沉默了半盏茶的功夫,那双下垂的眼睛早已不似年轻时清明,但他依旧能看出来,若是想体面地度过余生,他别无选择。


    “老夫确实是在找能赚钱的门道,为官数十载,总不能到头来什么也没捞着吧?”李滨缓缓开口,“是鱼龙阁主动找的我,她们提供梵香墨,我负责让名单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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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都知道这是好东西,售出银钱分我三成。”


    “李大人见过鱼龙阁阁主?”


    “不算见过,她每次都是坐在屏风后面与我交谈,听声音应该是个年轻女子。”


    “除了钱,她可还提过其他东西?那名单又有什么门道?”


    “名单也是她给我的,上面的人多是先皇提拔的官员。至于其他,我听她提起过,她也在找《须弥卷》。”


    隋寒拿过李滨面前的茶杯,斟满茶又递了回去。


    见李滨不接,隋寒掌心微微发力,热水混着碎片摊在掌心:“这账册我先帮李大人保管着,只要大人说到做到,这东西就永不见天日。”


    前脚刚送走李滨,后脚侍卫贺舟便带来一条消息:“主事,听说《须弥卷》在栖梧山庄出现了。”


    这边刚查出来鱼龙阁在找《须弥卷》,那边就出现了?


    隋寒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唇角一勾,吩咐道:“去盯着崇霄府那位,看他什么时候出发。”


    -


    消息散布后,林亭松便带着金玉悄悄搬进了栖梧山庄,让不相关的人都撤走,只留了一些暗卫。


    前两晚风平浪静,直到第三天夜里,林亭松刚要睡着,便察觉到屋里进了一丝微弱的凉风。


    黑暗中,林亭松清明的眼睛眯成条窄窄的缝。


    从窗子翻进来的身影极其灵巧,看身形是个女子。


    她顺着林亭松留下的线索,一番摸索后终于打开了书架上的机关。


    金黄卷轴出现在面前,女子迅速将其纳入怀中,又往床榻上看了几眼,见榻上的人似乎还安睡着,轻手轻脚推开窗跃了出去。


    身轻如燕,转瞬没入夜色,可还没等走出多远,便被数名暗卫截断了去路。


    女子猛然回首,林亭松已经悄无声息地立在身后。


    身披玄色大氅,黯淡月色下,那张脸依旧明艳带笑,可却让人不寒而栗。


    “又见面了。”林亭松语调平缓,面前的人正是鱼龙阁那位宣读游戏规则的青衣女子。


    “是你。”青衣女子冷哼一声,拿起脖间悬挂的木哨。


    尖锐的哨音划破寂静,一排黑衣人从院墙外整整齐齐腾空跃起。


    刀光剑影交错纵横。


    青衣女子见林亭松周围并无人看顾,看准空当旋身猛扑过去。


    瞬息之间,杀意顿起。


    利刃划破空气,发出轻微呼啸。


    林亭松的身子已经恢复不少,虽然暂时还调不起太多内力,但拳脚功夫也足够扎实。


    他准备赌一把,等来人再靠近些,他有七成把握将人一击拿下。


    剑尖越来越近,林亭松握紧绳镖,刚要甩出,却只觉腰间一紧。


    不知又从哪又冒出个人,将他拦腰卷至半空。


    两人身体紧贴,气息相闻,又是那股熟悉的皂荚味道。


    “剑都快砍到脸上了,林大人也不知道躲?”


    那人卷着林亭松落到偏院假山附近,双手掐着腰把人稳稳放下,见林亭松一直盯着他看,疑惑道:“我脸上有什么?值得林大人这样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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