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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0

作者:栀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22章 人头就是在这里发现的……


    严砚之前给叶桐申请的转正手续,终于批了下来,另外以后每个月奖金是之前的两倍,几乎和入职好几年老警员差不多了,像她这样的情况之前也没有先例,在红海市警局也算是第一人了。


    除了叶桐的事情外,去白河市跨省调查无名女尸案,这段时间也批准了下来。


    但是警队的工作实在是太忙了,跨省办案人手有些抽不开。


    这几天韩青松,梁峰,赵学军三人去了南溪市调查何义案,目前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如果在安排两个警员去白河市,那警局的人手就更不够用了。


    现在只能盼着三人早点给他回消息。


    严砚让传呼台,给韩青松的bp机又发了一条信息,想问案情的进展,不过这次韩青松很快就回了内容。


    “老大,嫌疑人已落网。”


    严砚心中松了口气,看来三人在南溪市的抓捕工作进展很顺利,不过这也是恰恰证明了叶桐推断嫌疑人身份的准确性。


    去南溪市调查这个方向真的对了。


    才能拿让他们有这么高效率的办案。


    严砚给三人回了案子调查结束早点带人回来的信息。


    然后就着手安排去白河市进行调查无名女尸案的事情,目前警队里他打算安排陈强,叶桐,谭辉三个人去。


    本来严砚是不想安排叶桐出差的,但是自己之前答应过刘振方,要叶桐去白河市给他的警员分享犯罪心理学的经验,不然他才不舍得让叶桐去白河市出差。


    这时候他本来正想着准备和叶桐他们几个人,说一下白河市出差的工作安排呢。


    值班室电话忽然急促的响了起来。


    谭辉走到跟前把电话接起来,听到里面内容时,对严砚脸色凝重的道。


    “有人报案说,村民在秋河屯农场莲花池塘里面挖藕时,发现了一条半截死人胳膊。”


    严砚听到这话神情也阴沉了起来,以他的办案经验和直觉来看,感觉很不好,不过也顾及不了太多,赶紧通知技术组,以及检验科法医赶紧去现场。


    而且了解到现场是莲花池塘,又让陈强准备了专业打捞工具,他们警员要亲自下去检查池塘里是否还有其他的碎尸部分。


    不过像这样的案件,影响是非常恶劣的,也会引起大众的恐慌,所以到了现场第一时间要驱散人群,安抚周围的群众。


    坐车时间大概不到四十分钟。


    叶桐和其他几名警员都穿着整套的蓝色防水服装,带着白色检验手套,拿了打捞工具下了池塘。


    池塘的水并不深,大概到大腿的位置但是底下的淤泥格外的湿软泥泞,在里面行走,有很大的阻力。


    她来的时候看到村民捞上来的那小半截胳膊了,变得很肿大并且皮表成白色的皮肤也开始破损和溃疡。


    【手臂信息:性别女,年龄23,身高167cm,体重59kg,死亡时间7天零14小时,短肢是死后从尸体上切下来的,切口很整齐,刀具宽有2—3公分,长约60公分,厚约4—6mm。】


    应该是受害者死亡没多久,就被分尸了,因为看到断臂的缺口应该还是趁着尸体柔软的时候动的手,凶手可能是怕杀了人之后别人发现,所以分割尸体的目的也是方便抛尸。


    那节手臂应该是后半截,没有手掌,也没有手肘,就只有那一节,目前也不知道凶手把死者分成了多少块。


    不然现在天气这么热,尸体没多久就会发臭了,也就很快就会被人发现,到时候自己的信息就会暴露。


    为了不暴露只好尽快处理掉这具尸体,让凶手产生了碎尸的想法,把尸体切成一节节的,那就好处理了。


    叶桐正想着忽然手里一软,也在池塘里面淤泥中发现了一小枚尸块,只有拳头大小,上面的血已经完全被泡没了,是不自然的浮肿和惨白,她看着手里烂尸块分析了一下,这个表面看不出任何想形状的肉,不容易确定是死者身体的哪里部位。


    只能大概率分析了一下。


    看到皮肤略微细致的纹理,系统认为这块尸块属于后背的肌肤可能性最大 ,而大腿和腰部的位置可能更小。


    不多时,其他的警员也在池塘各周围都挖出了不少的尸块,有两节大腿和骨头,还有内脏,肠子,手指,脚趾。


    看的人叹为观止 ,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尸块。


    场面实在是太恐怖了。


    打捞的工作一共进行了三个小时,警队把池塘翻了个底朝天 ,确定里面确实没有碎尸块了,才停下了手。


    把所有的尸块全部放在一起陈列在眼前,场面很更是震惊,惊叹凶手的残忍,也不知道有什么仇怨,会把人切成一块块的。


    有些尸块的大小还不如拳头大,光是分尸就是个体力活吧。


    叶桐看着检验科的苏园和技术部的刘晨正在一起拼接尸体,因为散碎的程度实在是太严重,拼尸体的工作确实不容易。


    只能凭借人的身体构造一点点拼凑。


    叶桐没发现有人捞到人头啊,这女尸体没有脑袋,若是没有的话,那脑袋被凶手藏到哪里去了?


    等到尸体拼凑好之后,叶桐发现她颈椎以上脖子到脑袋都没有找到,也不知道死者脑袋究竟是被凶手带走了,还是抛尸到其他的位置了。


    不过支队里的众人经过打捞尸体以后,大部分的警员认为还是这个脑袋应该是抛尸在周围了,所以还在继续查找。


    但是找来找去就是没有找到尸体的脑袋痕迹,看来再找下去也是徒劳。


    叶桐陷入了沉思。


    凶手为什么留着死者的脑袋?


    要是都抛尸在池塘里,岂不是更加安全。


    若是分成两个位置抛尸,更容易引起其他人怀疑,再加上发臭的话,也隐瞒不了多长时间,所以何苦不一起扔掉呢。


    凶手也有可能是不想扔。


    这个不想扔的理由真是耐人寻味。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池塘周围的群众也开始离开了,尸体运回警局仔细研究。


    另外叶桐还和陈强谭辉三人在周围的村自里面打听有关死者的信息,其实根据叶桐的检测,看到她碎尸的痕迹,以及拼凑出来的形态,还有她的皮肤质感,以及那些尸块里找到的碎手指,上面细腻的没有茧子,所以死者生前应该是一个很漂亮的大美女,从来都没有做过重活儿,指甲也修剪的很整齐,但是里面居然有很多皮屑,这些皮屑是抓挠别人,挣扎时留下来对方的身体组织。


    死者是死前和人发生争执了?


    叶桐心里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不过因为尸体被切得太碎了,尸块一时半会给不了自己准确的信息。


    等会了警局,再重新继续验尸。


    不过她判断死者容貌姣好长相漂亮。


    这样的人走到哪里应该都是焦点,不可能不引起注意,所以她走访的时候也不提起死者的情况,直接问村民这十里八村里面有没有长得特别漂亮出名,而且个子很高挑的女孩子。


    一个年纪大概在五十多岁的村民听到这话,马上说道“这十里八村的,要数苏家闺女苏艳艳长得最漂亮了,那丫头长得脸蛋可标致了,比你小姑娘你的容貌都丝毫不差。”


    村民看了看叶桐,发现这小姑娘皮肤白白嫩嫩的长得也好看。


    不过他们这几个村子里面最漂亮的姑娘还是要数苏艳艳。


    叶桐又追问:“这个苏艳艳是干什么的,在村子里很出名吗?”


    村民一脸八卦的说道:“她现在是棉麻厂的财务会计,可会穿衣打扮了,喜欢她的小伙子都排成队的想要追她,她家门口经常能看到有送礼的,不过这些人收礼归收礼,苏艳艳最后一个男的都没答应,现在还是单身呢。”


    “这些人送了礼物,没有达到目的能甘心吗,苏艳艳在村里的风评咋样啊。”


    “不太好,这些追她的小伙子也不甘心,有的甚至去她单位找她,好多人说她不正经,想让她还礼物还钱,但是这姑娘说什么也不还,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那村里还有和苏艳艳这样容貌的女孩子吗。”


    “都没有她这么漂亮,个子也都没有她这么高,而且除了她外,其他的女孩子都本本分分的,没有她这么出名,所以你一说我第一个就想到的是她。”


    叶桐心里若有所思,走访得到的内容虽然有不同,但是其他人都不如这个苏艳艳给人印象深刻。


    回去之后她就把走访的内容和严砚汇报了。


    “我和陈峰他们走访的时候了解到,他们这几个村子里最漂亮的女孩叫苏艳艳,而且她在周围很出名,被很多异性追求但是风评一般,目前的工作是棉麻厂的会计。”


    严砚又发现叶桐夹带私货了 。


    “不是没找到死者的脑袋吗,你怎么知道死者长相很漂亮的?”


    叶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那个村民说的苏艳艳个子很高挑,他拿手比了一下大概的身高,这个数据也和死者也对上了。”


    “我没问她多高,那死者身高多少,到时候碎尸拼完了以后,基本就能推断出来,我问你是怎么知道她很漂亮的。”


    严砚在办案这里他可是一点都揉不得沙子,他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叶桐也是服了严砚,什么都要问的清清楚楚的。


    这个领导一点都不好糊弄。


    旁边的陈强说道:“小叶懂得知识可比我们多多了,我们看不出来的东西,不代表小叶看不出来,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细节呗。”


    严砚叹了口气,也是因为叶桐能力太强了。


    其他人和她一比较什么都不是 。


    “好了,小叶你说说到底是为什么认为死者长相很漂亮。”


    叶桐认真的说道:“我是根据死者的生活习惯推测的,死者是一个很喜欢保养的人,手上会频繁涂抹手油手霜之类的护肤品,而且指甲修的很整齐,很健康很饱满,没有做过很废力气的工作,连一点点小事应该都有人帮她做,比如说洗衣服…,死者手细腻的很少洗自己的衣服,还有洗碗做家务,更是连做都没有做,而且她好像也没有努力读书和学习,手指嫩滑无茧,完全没有瑕疵,这样的女人应该很受人追捧,但是她的年纪还不大,而且工作经验不久,工作也不会累,更没有压力,抛开她本身的能力外,长相应该是其中一个原因之一。”


    她为什么说死者很少用在学习上,用在读书上呢。


    学习读书备考一些资料,经常都是需要书写用笔的。


    就像警局里面的一些工作人员,是经常会有书案工作的,现在工作大部分还是使用手写来记录,经常写字的人中指的指节会有薄茧,而拇指和食指也不会那么细腻。


    死者的手就是太细腻了,就很奇怪。


    所以叶桐猜测死者的事情有人经常帮她做,一是为了讨好死者,二是为了死者的才华能力金钱有利可图。


    或者二者都有也有可能。


    假设死者长相好,年轻漂亮貌美有才有能力,她家里有钱,身上还有利可图,那就会吸引异性讨好她。


    所有的条件加在一起也不冲突。


    死者就是一个很吸引异性的女人。


    再加上脑袋不在池塘里。


    身上那么多的碎尸块,在池塘里丢的东一块西一块的。


    偏偏脑袋让凶手拿走了。


    凶手如果不是单独去处理脑袋,那就是因为对方的这张脸对凶手来说应该是很特别的,扔在池塘里也是一种很出挑很容易暴露的行为,所以长得漂亮也可能性很大。


    而且她也只是说可能性,但是从村名走访那里,可能性就变成了真实性,因为苏艳艳的身高确实和死者能对上,这个特征很符合她的推测。


    严砚没有说话,而是去了检验部门的冷库亲自验了尸体。


    叶桐偷偷的跟着他身后,也开始继续给碎尸块验尸,在现场的时候来不及验的太仔细,所以感觉很多事情都没发现。


    在一节节被切割整齐的大腿上面,发现了青紫的瘢痕。


    她眼神沉了下来,看到死者身体有被侵犯过的痕迹。


    那死者的指尖里面的皮屑就可以解释的清楚了,是侵犯他的那个人留下的。


    叶桐想着红海市如果能建立dna数据库,像这样的案件锁定凶手就容易许多了,不然想要破案还是困难重重,等以后自己肯定建议公安领导让红海市成为全省第一个成立数据库的警方。


    严砚则是观察着死者的手指,发现还真跟叶桐说的一样,这些手指虽然经过水下泡的浮肿了,但是皮肤确实很细腻。


    他就没见过指甲修剪这么整齐的人,就甚至让人感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做,光知道修指甲了。


    真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


    叶桐说的太对了。


    推测的也准确无误。


    他回头说道:“先去苏艳艳工作的那家棉麻厂查一下。”


    如果死者真的是苏艳艳,那她都已经失踪好几天了,为什么工作单位和家人都不报案呢。


    这里面说不定另有隐情。


    正当叶桐与陈强还有谭辉两名同事准备去棉麻厂调查的时候,韩青松陈锋赵学军等人从南溪市带着两名被抓获的嫌疑人回来了。


    这两名嫌疑人分别是刘有贵53岁,刘大志48岁。


    刘有贵就是刘晴案受害人刘晴的父亲,刘大志则是刘有贵的表兄弟,刘晴虽然是在河里死的,但是刘有贵却不认为她是自愿寻死的。


    明明刘晴都从之前阴影中走出来了,怎么可能还会寻死,所以他觉得女儿“自杀”的事情有蹊跷,就来了红海市匿名调查。


    他出门在外的名字叫做赵有军,经过半年的走访调查啊,真让他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当时欺负他女儿的人不只有是那个被判刑的干部,那个人只是推出来被顶罪的,何义也是其中的一个,不过刘晴有把柄被何义抓着,也就是那个录像带,当时那些录像带并不是完整的,而是有一部分还在何义手里,而且内容不堪入目。


    刘晴经过那个案子之后本来想要回老家,但是又被何义威胁,并且何义说他和那个进监狱的不一样,就算是起诉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反之刘晴这个人就会被毁掉 。


    何义认识的社会人士很复杂,他要弄死刘晴轻而易举,所以刘晴受何义长期折磨精神压迫,整个人精神失常,失足掉入了河里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所以刘晴就是何义间接害死的。


    两人要何义偿命。


    这就是整起案件的事情经过。


    另一边叶桐几人已经来到秋河屯农场附近的棉麻厂,三人很快见到了棉麻厂的厂长。


    “我们今天过来,是想向你了解苏艳艳的,她现在人在哪里。”


    棉麻厂的厂长姓方名叫方学硕,年纪四十出头,长相看起来很年轻,他说道:“苏艳艳请假去亲戚家了,她走了有七八天,说是需要八九天才能回来”。


    陈强皱了皱眉毛说道:“请这么多天假,她的工作谁来干啊,你们棉麻厂允许员工请这么多天假吗?”


    方学硕尴尬的笑了笑:“不是,我们这里的财务也不怎么忙,除了她以外还有一个会计,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而且苏艳艳说她亲戚病了,我们也不能不让她回去啊。”


    叶桐说:“我们想去苏艳艳工作的办公室看看,另外能不能了解一下,这棉麻厂李和苏艳艳关系比较好的员工,或者关系不好的员工,麻烦你都帮我们把他们叫来”


    了解一个人不能光从普通的人际关系上了解,那些与当事人交恶的关系,同样也要了解。


    方学硕眼神有些闪烁,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


    “三位警官,你们跟我过来吧。”


    没过一会,叶桐手里拿到了苏艳艳在棉麻厂登记的个人信息申请表,上面有一张黑白色的照片,看起来像素非常模糊,但是也能打开看出这是一个头发浓密黑亮,皮肤白皙脸蛋精致的漂亮姑娘。


    上面信息表上也填了身高和碎尸案件尸体的身高也重合了。


    很符合她想象中的苏艳艳。


    这样的脸蛋真让人记忆犹新。


    叶桐忍不住用系统分析,如果是这样一张形状很标志的脑袋和碎尸案那些碎肉尸体拼接起来的话,会有多少几率认为她们是一个人呢。


    几率是95%。


    这个几率很高,说明两者从形态上都比较合适。


    不过也不能光凭这个下结论。


    还是要用其他的铁证才能证明苏艳艳就是死者。


    方学硕很快找了几个男男女女走了进来,谭辉说:“你们一个个进来,我们要单独问你们。”


    要是都放在一起询问,内容不一定真实。


    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的女孩子,模样有些怯懦。


    “警官们好,我平时和苏艳艳的关系比较好,我们两个都是棉麻厂的会计,她平时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分给我的。”


    叶桐打量她的手指,仔细看过以后,视线转移到她的脸上:“你说一下,平时在厂里都有谁追求苏艳艳,她最近不是去亲戚家了吗,走的时候是一个人吗?有没有人送她走的。”


    “厂里追求她的人可多了,反正经常有人给她送情书,送礼物,苏艳艳经常跟我说特别烦,这次走的时候有好几个男的送她,其中就有这个厂里的人是李广茂和宋原乾,至于是送到车站还是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谭辉也在旁边问道:“那你喜欢苏艳艳吗?对她的评价如何。”


    “我当然喜欢她了,她在厂里的人缘挺好的,对我也不错,放假的时候我们两个经常出去玩。”


    叶桐忽然抿起了唇角,神情有些玩味,因为她看得出来对方是在撒谎。


    “不是吧,你应该不喜欢苏艳艳,我看你烦她都来不及,因为她的工作平时都是你在做,你怎么可能会喜欢她,是不是厂长说让你帮她干工作的,其实你心里很不愿意对不对。”


    “呵…你们说笑了,没有的事,我们关系真的很好。”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人在说谎的时候,瞳孔会忍不住收缩,而且你嘴角出现的笑容,与你的眼神不协调,甚至还回避了我的目光。”叶桐认真分析道。


    “说实话。”


    陈强一拍桌子,吓了小姑娘一跳。


    小姑娘委屈的变了神色:“嗯,对厂长让我干的,我要不干就没有这份工作了,明明是两个人的工作居然让我一个人做,我真的很讨厌苏艳艳,她就是靠脸勾引别人。”


    “嗯,这次才是实话,厂长也喜欢苏艳艳吗?所以对她特殊照顾?”


    “对,苏艳艳不要脸还勾引有妇之夫,厂长都结婚了。”


    “…”


    叶桐很想说看问题不要那么主观,她刚才看到那个厂长也四十岁了,苏艳艳才多大年纪,两人相差十多岁。


    要说不要脸,那方厂长的品行更不好吧。


    “好了你出去吧 ,如果有什么关于苏艳艳的内容,可以跟我们说。”


    小姑娘走了之后又进来一个男的。


    这人正是之前小姑娘说的李广茂追求苏艳艳。


    “那天你送她去的车站吗,都有几个人啊,你都认识吗。”


    “有的人认识有的不认识,除了宋原乾其他人叫不出名字。”


    “送过苏艳艳什么东西吗?她不答应你的话,你会感到愤怒吗?”


    “送过很多吃的,有时候也会感觉不甘心,不过只要她幸福就好了,我这点付出不算什么。”


    第三个进来的是宋原乾。


    他回答的和李广茂差不多,都是很喜欢苏艳艳。


    对于厂里苏艳艳那些风言风语,都视而不见。


    但是苏艳艳如果表现出明显对其中一个异性有好感时,自己心里就会很嫉妒,很想质问她为什么这样。


    而之前苏艳艳不只是一次当众表现单独对一个男人好过,而且对他们厂方厂长也是区别于其他的男人。


    总之每回这样嫉妒心就会很强烈。


    其他不喜欢苏艳艳的员工也说了一下,表示她的工作都是走后门得来的,有可能私下里跟厂长睡觉,才能换的这个工作。


    叶桐没有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就又把方学硕从门口叫了进来:“方厂长,你和苏艳艳什么关系,我从别人口中得知,你们两个关系好像很亲密。”


    “对我承认,我们两个关系确实很好,她一直都不肯接受和我在一起。”


    谭辉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你这都结婚了,别把找第三者说的那么理直气壮好么。”


    “苏艳艳走的那天你有没有送她去。”


    “去了,不过都是远远的看着,不管你们怎么想我,反正我是真的很喜欢她。”


    叶桐沉默了,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一个星期前的早上,大概在19号左右,这个时间你在哪里。”


    “在厂里面算账。”


    叶桐看了他一眼,没在说什么,


    三人在棉麻厂逗留了很长时间,转头又去苏艳艳的家里,苏艳艳父亲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是含辛茹苦培养多年的小棉袄。


    苏艳艳的父亲也说亲戚干活受伤了,就苏艳艳去看望对方。


    一时半会回不来。


    “苏艳艳的父亲,我们有个不幸的消息,我们在荷塘里面找到一具尸体怀疑就是苏艳艳本人,你能帮我们认领一下是不是她父母。”


    苏艳艳的父亲一听天都塌了,他不明白女儿只是去看望亲戚,怎么会变成这样。


    “警察同志你们会不会弄错了啊,我女儿虽然好久没见呢,但是经常用传呼台联系我呢。”


    谭辉没有说别的,而是直接坦言。


    “你可以给亲戚那边大哥电话,验证一下苏艳艳是不是真的去了。”


    结果验证答案让苏艳艳父亲崩溃。


    他用传呼台给那边发了个消息,结果那边根本不知道苏艳艳去看望他们,因为他们也没有见到苏艳艳这个人,还有已经消失的这几天苏艳艳根本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警方还说他们找到了尸体,那有可能就是苏艳艳的。


    “我的艳艳啊,艳艳,你命好苦啊。我跟你们一起去验证。”


    苏艳艳的父亲警方带他去冷库里让辨认尸体。


    冷库里的尸体是被切成许许多多的碎肉,想要辨认这具尸体是不是苏艳艳的,那相当有难度,就是自己的亲人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而且普通人要是看到这个尸体应该会崩溃的。


    “大爷,您要做好心理准备,这尸体的情况看起来有些恐怖,我们怕你承受不了,所以最好是你仔细想想她身体上有什么胎记之类的,然后我们在帮您确认。”


    老人此时也有些慌张了起来。


    他一点都不希望里面尸体是自己的女儿。


    但是自己如果没有亲眼看到又感觉非常不甘心。


    “我女儿的左手上面有两颗灰色小痣,是并排长着的,比较有特点。”


    叶桐听到这话瞳孔一缩,因为这具尸体的手指自己已经看过无数遍了,所以老人刚一说具体特征,她就想了起来。


    断指上确实有这样两枚灰色小痣。


    顺序并排生长很明显。


    其他人的目光也不敢望向老人昏黄悲戚的眼睛。


    “你们帮我看看是不是。”


    陈强平时很坚毅的性格,此时面对受害人家属也没办法不同情的,沉默了一会,有些难过的说道:“大爷,确实有。”


    这种白发人送给黑发人的滋味真不好受。


    “我不信我不信,你们让我看看,我不信她是艳艳。”


    说完老人就要不管不顾的掀开白布,不过被周围其他警员给拦住了。


    “我们可以让您看到尸体,但是您一定要稳住心神,不要因为这底下的恐怖画面被吓到。”


    让受害者家属辨认尸体,是正常的要求,如果家属提出要确认,他们也没有办法阻拦。


    只是这场景实在不适合老人查看。


    白布很快揭开了 。


    老人定睛一看差点吓得晕了过去,不过还是强忍着血腥和一阵阵的恶心,去看那些摆放整齐的手指。


    等他看到其中一节的手指背面,真的有和艳艳手里一模一样的痣时,整个人都崩溃了,脑袋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等到老人再次清醒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哭喊带着呕吐物还有瘦了瘦了刺激的情绪,使他悲戚大哭起来。


    “是她是苏艳艳,是我女儿啊,我的女儿怎么这么命苦,怎么会变成这样凄惨的下场,到底是谁把她杀害了,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尽快抓到杀死我女儿的想凶手。”


    “我们一定会的,不过还需要您的配合,想要抓到杀害苏艳艳的凶手还要一些具体的线索,她生前有没有和人产生过什么仇恨,有没有印象。”


    老人情绪激动的说着:“有啊,不过极端仇恨,那老汪家的小子肯定算一个,他一直想追艳艳来着经常买了礼物送过来,但是后来本性就暴露了,因为没有追到,还三番五次威胁我们要杀全家,平时艳艳躲着他还来不及,很不想招惹这个人。”


    “这个人现在住在哪里?能有办法联系到他吗。”


    “他家住我们的隔壁村。”


    根据老人所说,这个男人叫做汪俊刚,是和苏艳艳产生情感纠葛的其中一个人。


    而其他男人情绪极端的情况也不罕见,但是苏艳艳追求者实在是太多了都数不过,目前严砚还是觉得苏艳艳被杀的动机,是因为情杀。


    只能一个个进行排查掉这些人当日的不在场证明。


    之前在棉麻厂工作的李广茂和宋原乾就有不在场证明,因为苏艳艳死的时候两人正在车间里加班,有同事给他们作证。


    叶桐忽然想到了什么,就跟苏艳艳的父亲说道:“另外你能不能让我们去看看苏艳艳住的房间内。”


    “可以。”


    她是想在受害者住的地方,寻找一些线索。


    而陈强和谭辉则是和严砚一起去了汪住的存在,准备开始排查对方的嫌疑。


    苏艳艳的房间布置的很整洁,而床单和窗帘都是白色带着小碎花的很唯美优雅,她检查了一遍,这屋里摆放了很多苏艳艳收到过的礼物,应该都是她追求者送的。


    在她的个人物品里检查了一圈,还翻看了她书架上的书籍,这些书质量很新,似乎从来没被翻阅过。


    最后在一本书里发现里面夹了一张老式录像带。


    一个不喜欢看书的人,把录像带藏在这里面。


    这个情况有些奇怪。


    不过现场并没有播放设备。


    叶桐跟老人说了一声就把录像带拿回警局了,拿了播放设备看来是逐帧查看了起来。


    这个录影带应该是有人帮苏艳艳拍摄的,而且还都是偷拍,拍她在房间里换衣服,拍她的隐私,拍她在工厂里面上班,都是趁着苏艳艳不注意偷偷的拍了下来,然后合成一张录像带。


    拍摄者应该对苏艳艳也是追求者,而且有很极端的情感,不过看到后面,录影带拍摄的内容除了苏艳艳本人,里面竟然还有她和其他男人说话时的画面。


    连方厂长的都有。


    叶桐就感觉拍摄者的情绪因为录像带里面的内容开始变化。


    他看到其他男人和苏艳艳相处很愤怒。


    到录像带29分35秒之后,镜头忽然晃动起来,拍摄者看到苏艳艳和其他男人抱在一起,上前激动的把对方拉开了,画面里传来吵闹声。


    隐隐约约听到了:“汪俊刚,跟你有什么关系,别多管闲事。”


    叶桐发现这个拍摄录影带的人是汪俊刚,在录影带里为了争苏艳艳和人大大打出手了起来。


    她逐帧开始分析起来和苏艳艳拥抱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但是拍摄的距离太远了,录影带像素又不高,就导致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这个和苏艳艳亲密抱着的男人穿的是黑色裤子白色上衣。


    苏艳艳抱着他的时候态度很不一样,好像很喜欢他的样子,和别人口中对异性的冷漠态度区别很大。


    就像是之前在棉麻厂李广茂说过,只有在苏艳艳对其他异性有特殊态度时,那些追求她的人才会很愤怒。


    所以很明显苏艳艳对待这个录影带里的男人待遇和其他追求者截然不同,所以这男人被是其他追求者视为眼中钉也很正常。


    录影带里面的人影看不清楚脸孔。


    但是叶桐根据这个画面模糊的帧率,也能捕捉到人物特征,通过细节也能合成清晰的人脸。


    她正拿出笔准备边看边还原录像带里面的和苏艳艳拥抱的男人脸部特征时,这时候她的传呼机忽然来了两条信息,一条是严砚发来的,一条是陈强发来的。


    “有新发现,我们找到了苏艳艳的断头。”


    “小叶,你快来下河坝村有新情况。”


    叶桐收到信息第一时间,赶紧去两人发的位置,这是汪俊刚住的村子,因为汪俊刚总钓鱼,他就在河边搭了一个草棚子。


    她赶到的位置就是这个草棚里。


    苏艳艳的人头就是在这里发现的。


    不过她也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苏艳艳的脑袋最后竟然是在一口高压锅里找到的,她那具碎尸上仅剩的脑袋连同颈椎的骨头竟然被一同在锅里煮熟了。


    第23章 跟踪障碍(Stalki……


    现场的场面令人毛骨悚然,即使是办案多年的老刑警也感觉很心惊,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草棚屋内放置一张简易床,旁边有个破旧的木质柜子,柜子上面就摆着那口高压锅,此时发出阵阵恶臭,味道令人作呕非常令人不适。


    因为天气炎热腐烂变质的速度也会变快许多,高压锅里炖煮的东西也应该有几天了,应该和死者死亡的时间相隔不会太远,大概在一到两天左右。


    陈强虽然也不是新人警官了,但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让人生理恶心的案子,他是最先看到高压锅里面的物体的,第一眼看过黑乎乎的长发浮在表面,人脑袋早就成了烂肉一坨,浸泡在不明的黄色液体里,他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画面,胃里瞬间一阵阵翻涌着,赶紧起身去外面透气去了。


    这种味道和正常尸体腐烂的味道还有区别,是一种心理上的不适,也是低估了人性残忍的底线。


    看到这一幕真的是心里有了阴影。


    叶桐来的时候,现场的警员正在草棚里面撒试剂做检测,她看到这个结果的时候也是感觉,不管多么先进高科技的ai技术的存在,都永远取代不了人类。


    因为案子令人发指的程度,都是ai想象不出来的。


    她闻到现场的味道感觉嗅觉系统遭到了毁灭,不过她本身因为系统的原因很理智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情绪,面无表情的脸上此时显得也有些沉默。


    严砚很快看到了草棚屋内的检测结果,用试剂在地面上,柜子上,以及屋内各种角落里,包括床上都发现了大量的血迹。


    而柜子上发现的刀具也是同样如此。


    苏艳艳很大可能就是在这件房子里面被凶手分尸的,更有可能是第一案发现场。


    而且这个草棚屋是属于汪俊刚的,因为在这里没有电源,他特意从村子里接了电过来,说明他之前经常住在这里,事发过后水泥地面上有被水冲过的痕迹,还刻意清理了血迹,对方是怕别人发现自己杀了人。


    所以目前汪俊刚有重大作案嫌疑。


    但是刚才严砚带着陈强他们来村子里的时候,听村子里的人说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看见到过汪俊刚了,让他们来草屋这边找找,现在草屋里面的情况看起来也像是好几天都没有人回来的样子。


    如果要是找不到汪俊刚,八成就是畏罪潜逃了,这可不是个好事情。


    严砚严肃的说道:“调查看看汪俊刚有没有可以投奔的亲属,或者外地的朋友,不要放过一切能抓到他的可能。”


    叶桐在案发现场和其他警员一起进行检测,她发现的问题和技术组的想法有一些是一致的,但有些确实截然不同的。


    那就是苏艳艳就是在这个草棚里面被分尸的,但是凶手不一定就是汪俊刚,因为她不喜欢汪俊刚,对不喜欢的追求者态度都是不理不睬,再这样的前提下怎么可能会跟他来草屋这边,就明显感觉很奇怪。


    而且汪俊刚拍摄的录影带画面,表示他是非常喜欢苏艳艳的,而且拍摄的日期从最开始前两年,一直上个月的画面都有。


    录影带里面的内容经过修剪过,捕捉的都是苏艳艳日常生活最美好的画面,拍摄者的心态很喜欢她,虽然一直偷拍,但是没有影响她的生活。


    汪俊刚这个人的行为特征,用专业术语应该叫做跟踪障碍(Stalking Disorder),这是一种以反复跟踪他人给他人生活造成影响和恐惧的心理障碍。


    这种障碍通常是对暗恋的人产生了强烈的痴迷、嫉妒或控制欲,患者可能会通过跟踪行为来满足自己的情感需求或控制对方,像这样对苏艳艳达到因爱生恨把她杀人分尸的情况却有点牵强。


    叶桐之前看了录像带之中,汪俊刚见到苏艳艳和另一个男人有亲密行为时,虽然很生气的上前打对方,但是这个镜头的画面是舍不得打到苏艳艳的,在这种情况都舍不得伤害她,就不太可能杀人分尸,杀人动机不够充分。


    不过即使汪俊刚不是最终凶手,这件事情与他也有直接的关系他知道凶手的身份,而且在他的草棚屋里杀人分尸,也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也是被害者,第二他是帮凶。


    警队根据和汪俊刚所有亲戚和家属所在的地址,全部都调查了一遍,都没有他的消息,这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似得,一时间线索又断了,让人感到有心无力。


    严砚有种知道凶手是谁之后,但是又找不到凶手的无力感,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汪俊刚,他是苏艳艳追求者,他跟踪过苏艳艳长达两年,而且还去单位纠缠过苏艳艳。


    这些事情村民和苏艳艳单位同事都可以作证。


    而且村里面的人还说平时河边的草屋只有汪俊刚一个人会去钓鱼住在这里,他精神看起来有点不正常。


    所以这样的人是凶手的可能性太大了。


    不过,严砚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说不上来错过了什么信息,但是以他的办案经验来说,如果错过一些关键信息,可能就会影响对整个案件的判断。


    这个时候苏园拿着一份检验报告走了过来“严队,这是草屋室内地板上血迹的鉴定报告,屋里残存的不只有苏艳艳一个人的血迹,还另外两个人的大量血迹,这两个人血迹是两个成年男性的,其中一个血迹不多,只在桌子上刀具把手提取到,但是另一个男人血液的失血量足以有陷入休克的生命危险。”


    严砚看到这份报告瞬间想明白自己忽略的信息是什么了,苏艳艳和汪俊刚的关系。


    两人只有汪俊刚单方面暗恋苏艳艳,苏艳艳是不喜欢他的,甚至有点厌烦,而且那天她是准备去探望亲戚的,而且和单位和家人都是同样的说辞。


    相信她是要准备离开几天的,她自己也知道。


    但是这个离开几天的时间里,不可能就莫名其妙跟汪俊刚来他钓鱼的草屋,而且这里面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的血迹。


    严砚觉得这中间还有第三个人,第三个人一定和苏艳艳相熟,而且对方说什么话,苏艳艳是比较相信认同的。


    所以才会听话的和对方过这里。


    然后也会毫无防备的被遇害。


    这才符合逻辑。


    不然光凭苏艳艳和汪俊刚这条线是完全连接到一起的,只有中间那个人的动机身份,才能把整个案子串联起来。


    只不过这三人之间的关系他还有些摸不透。


    需要找到第三人才知道。


    叶桐这时候拿了录像带过来:“严队我有事情要报告。”


    严砚听到这话,突然精神起来“你说。”


    叶桐播放了录像带上面的内容:“我在苏艳艳房间里面拿到了这盒录像带,拍摄的人是汪俊刚,他拍摄完之后当做礼物送给苏艳艳,我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这里面苏艳艳基本都是单人镜头,也都是跟踪偷拍,而跟踪偷拍她的过程中,发现苏艳艳和一个男人关系很密切。”


    她说完快进到了录像带苏艳艳和其他男人拥抱的画面,画面拍摄者离目标距离较远,两人的身影都有点模糊,不过看衣服知道女的是苏艳艳,男的就不确定是谁。


    而汪俊刚因为看到这一幕很生气,靠近过去之后,画面有那么一两帧是比较距离比较近的,后面镜头就不在人脸正前方了 ,只能看到下身的画面,他就冲过去和对面那个男人打起来了。


    等到录像带播完以后,陈强和谭辉说道:“这个男人的身份很关键,在一个单人视频录像带里面,汪俊刚把这个画面保留下来啊,说明这件事对他的刺激程度是非常大,所以这个人会不会也是案件里的关键人物。”


    严砚把案发现场还发现其中两个男人的血迹事情说了,要说其中一个人的血迹是汪俊刚的,另一个就是这个人的。


    “我现在怀疑这个录像带里面被苏艳艳抱着的男人,就是这中间第三个人,也是案子破案的关键。”


    因为现场有两个男人的血迹,其中一个人当时失血过多,时间都过去了这么久,所以到现在基本上已经是凶多吉少了,他自己去就医是不可能做到的。


    而且这过程并没有人发现有人去村里求救,也没有发现尸体,情况很不妙。


    “这个视频太糊了,看不清这男的长什么样,但是看挺眼熟的,和苏艳艳站在一起比她高点,身高应该有180吧,体重身材始终,最多不超过150斤。”


    陈强说着自己的判断。


    他盯着画面仔细的反复看着。


    虽然人脸看不清,但是身高和身影骗不了人,肯定是在哪里见过的。


    叶桐点头:“我们三个都见过他。”


    她,陈强,谭辉去苏艳艳单位调查的时候已经见过对方了,所以感觉眼熟也是很正常的。


    严砚疑惑:“你们见过这个人?”


    “对,感觉很眼熟。”


    叶桐拿出自己生成好的画像递给他们道:“见过,就是他,方学硕。”


    第24章 【正在进行心理暗示沟通……


    陈强和谭辉很惊讶,完全没有想到方学硕居然会是这中间的第三个人,两人不禁回忆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对方长相并没有什么特殊,很平凡的一张脸,但是戴了个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稳重的。


    而且通过和厂里人的了解,这个方学硕也对苏艳艳有好感,甚至让另一个会计帮苏艳艳完成她的工作,可见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再加上苏艳艳在棉麻厂工作已经很长时间了,和方学硕应该是很熟识的关系,所以两人之间会产生感情也不奇怪。


    不过要是叶桐不说,他们第一眼去看录像带里面这个模糊的人脸,也很难认得出来,因为录像带里面的方学硕是没有佩戴眼镜的,只能凭着身高以及相似身形来辨认,确实是他本人。


    谭辉道:“表面上一点都看不出来,方学硕竟然是这种人。”


    “人不可貌相啊,这个案子和方学硕脱不了干系,这个人藏得比我们想象中的深。”


    陈强说道,实际上他也觉得方学硕伪装的太好了,如果那天不是另一个财务会计撒了谎,根本看不出来他有什么问题,他明明就是贯穿整个案件最有嫌疑的人,却表现出和案件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样子。


    而且像他们办案的时间也很久了,审问过嫌疑人没有一千也有上百,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伪装的如此冷静的嫌疑人。


    严砚看到叶桐画的画像内容还写了很多文字分析,其中最令他注意的内容就是,嫌疑人很有可能是反社会人格。


    反社会人格通常会出现在那些重案要案十恶不赦的杀人犯身上,通常有冷漠缺乏同情的表现,情绪不稳定,缺乏责任心,性格自私,以自我为中心,喜欢追求刺激,带有欺骗性和伪装 ,而且非常偏执和顽固,这样的人很容易做一些违法犯罪的行为,是高风险的人格。


    在他看来如果方学硕真是反社会人格的话,绝对要汪俊刚还危险,这个案子方学硕的嫌疑要比汪俊刚大一些。


    叶桐在做测写的时候,发现方学硕看起来和穷凶极恶的凶手形象区别很大,除了发展婚外情,其他基本看不出来什么问题。


    导致分析结果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方学硕和这件案子没有任何关系,二是方学硕就是杀害苏艳艳的凶手。


    首先她是把汪俊刚排除以后,才对方学硕下的结论,他本人虽然看不出来其他的问题,但是如果去从分析苏艳艳入手的话,也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苏艳艳最喜欢的人的是方学硕,她那天也是跟着方学硕走进了草棚屋,死之前最后见到的人也是方学硕。


    录像带拍摄日期最后的时间是上个月5号,叶桐回忆她之前发现小会计帮苏艳艳完成她那部分的工时间已经好久了。


    也有可能小会计入职就是为了帮苏艳艳去工作的,而小会计的个人信息表,她在厂里调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对方入职时间9个月,虽然这个时间有可能不准确,确实是在苏艳艳来了之后,才招了第二个会计。


    那由此可以推断,苏艳艳和方学硕好上的时间,或者从与对方有好感开始最少9个月,这个事情厂里的人都不知道,很多追求者也不知道,这期间陆陆续续还是有人继续追求苏艳艳。


    可能是因为婚外情的关系,方学硕本人有妻子有儿子,不可能公开不光彩的这段感情,而苏艳艳对他也是有情感需求的,也就是说她这段时间没有拒绝追求者送的礼物 ,更一直保持着和方学硕的婚外情。


    这也许就是矛盾的开始。


    而汪俊刚发现了两人婚外情。


    他因为这件事情威胁两人,如果不达到自己目的就把他们有奸情的事情公开出去 ,而录像带拍到的证据就是压到最后一根稻草的导火索。


    一旦把两人拥抱的录像公开,那方学硕这个厂长和苏艳艳将会名誉扫地,更会被所有人戳脊梁骨,一夜之间什么都会失去。


    而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就是让对方永远的闭上嘴。


    叶桐觉得汪俊刚如果开口威胁方学硕的话,也是因为苏艳艳,要求两人分开然后跟自己好。


    虽然听起来有些奇怪,但是对于汪俊刚的跟踪人格障碍来说,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而方学硕可能本来也觉得苏艳艳是一个麻烦,他喜欢的只是苏艳艳的外表,并不是真的在乎她,还有可能因为这些麻烦是苏艳艳带给自己的迁怒于她。


    目前这些都是系统根据两人关系进行的分析,而且方学硕的伪装很像是反社会人格的一种,天生就缺乏同理心,而且非常自我,只在乎自己的感受,对他人的行为都比较残忍。


    严砚下命令抓捕方学硕回来调查,目前汪俊刚已经失踪了,八成是凶多吉少,而方学硕则是这个案件的唯一突破口,如果要是把他找到,那整起案件的真相就不远了。


    陈强和谭辉带着几个队员出警抓人的时候,也是很意外方学硕这个时候竟然还在厂里上班,整个人神色如常,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得。


    完全不能把他和犯罪凶手联系到一起。


    但是想到高压锅里被残忍煮熟的头颅,就忍不住浑身汗毛竖起,如果这件事情要是方学硕做的话,那他心里的素质要比想象中的还要好,这个人比想象中的还要恐怖。


    草屋里有三个人的血迹,一是被分尸的苏艳艳,二是汪俊刚,第三个应该就是这个方学硕。


    三个人血液含量也是不一样的,苏艳艳的最多,汪俊刚失血量也很多,这有可能就是造成他失踪的原因。


    而方学硕留下的血迹则是非常少量的 ,说明受伤不严重。


    所以他才能在案发之后若无其事回厂里上班,看不出来和平时有什么区别,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方学硕,你跟我们走一趟吧,现在怀疑你和苏艳艳被杀案有直接关系。 ”


    这话一出车间内好多厂里的工人都震惊的看过来,眼里都是不敢置信,然后就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似乎是没想到苏艳艳已经死了。


    很多人眼里已经带上了一些恐惧。


    方学硕并没有什么反应,相反的是他从警察来抓捕,一直把他带回警局,整个期间都很平静,平静的仿佛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似得。


    他也不惊慌,更不对苏艳艳的死感到任何心虚、惊恐,以及躲避的情绪,他越是表现得事不关己,身上的问题就越是可疑。


    抓捕方学硕之后,开始对他进行了漫长的审问。


    严砚打算亲自审问方学硕,这个案子目前的影响是非常恶劣的,而方学硕是唯一的突破口,只有在他身上找出线索才能破案。


    “说一下姓名,性别,年龄,你和苏艳艳是什么关系。”


    方学硕漫不经心的抬了抬眼眸,用带着手铐的手推了推眼镜框,面无表情的说道:“能把我抓来,你们不都知道吗,就不用问了。”


    严砚皱眉怒斥:“态度放端正一点,让你回答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方学硕不耐烦的叹了口气:“方学硕,男,42岁,我和苏艳艳是普通同事关系。”


    “普通同事也能抱在一起有亲密行为?”


    严砚把录像带画面的内容让人打印了出来,拿起来陈列在方学硕面前。


    方学硕看到录像带内容的时候,表情不再是面无表情了,严重闪过一丝阴霾,沉默良久说道:“其实,是情人关系。”


    “6号那天你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又去了哪里。”


    “那天在上班。”


    方学硕眼眸微垂,并没有看严砚的视线。


    严砚早就有准备,他已经提前让人调查了,此时韩青松走过来在他耳边说了调查的内容。


    6号那天方学硕确实在上班,虽然厂里人在车间里面见过他,但是也并不是一整天都有人给他作证。


    下午的时候就没有人看到过他了,一直到傍晚才出现。


    也就是当天大概有四到五个小时是没有人帮他作证的。


    “那天你只上了半天班吧,那半天你干什么去了,据我所知,苏艳艳也是那天开始请假的,你和她是情人,就没有送送她。”


    方学硕:“我就知道她去了车站,然后就不知道了,就算是情人也不可能一直都待在一起啊,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忙。”


    严砚听到这话气的咬牙切齿,这方学硕软硬不吃,他已经让人采集了方学硕的血液,指纹,和案发现场血液痕迹进行对比,不管他怎么否认,等到结果出来以后,他什么想狡辩都不可能。


    叶桐本来正做着笔录,见此她忽然小声的在严砚旁边耳语几句,严砚忽然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不过还是本着信任她的精神,同意了。


    梁峰走进来拿了一个录音机,里面播放了一段低频率的慢音乐,特意设置成最小的音量。


    这个慢音乐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让人警惕心忽然降低的声音。


    叶桐用笔在桌面上敲了敲。


    【正在进行心理暗示沟通的技术】


    【催眠暗示法…】


    她轻声开口审问。


    “方学硕,你带着苏艳艳去了村里河边的草棚屋里,是吗。”


    然后就在严砚和梁峰几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中。


    方学硕的眼神忽然看了过来,他看着叶桐敲击的笔尖,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敲击到第四下的时候,脑袋小幅度的情不自禁点了点头。


    而且当事人是下意识的行为,是没有经过犹豫和伪装的。


    严砚都震惊了。


    嫌疑人刚才那么嘴硬。


    现在这样就承认了?


    她这技术有点过分厉害了。


    第25章 一家七口灭门案


    严砚发现方学硕一直看着叶桐,对她的问题并没有抵触和掩饰的情绪,就是自然而然下意识的回应。


    方学硕神情微怔,似乎都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不过叶桐并没有让他反应过来,继续问道:“是不是汪俊刚发现了你和苏艳艳的事情,拿这件事情威胁你们。”


    这回方学硕回答的时间,明显要比之间要久,似乎是回忆着什么,但是略微带着一些抵触情绪,好半晌才眯起眼睛,露出了一丝危险的神色,像是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他看到了。”


    叶桐继续用引导性的问话:“他看到了你们抱在一起的事情,知道了你们的婚外情,因为嫉妒冲过来打你,所以你很生气?”


    方学硕皱了皱眉头,又看了看叶桐的手指,脑海里闪过当时的情形,下意识的轻蔑:“他汪俊刚算什么东西。”


    “你很瞧不起汪俊刚?”


    “他不配和我相提并论。”


    “那苏艳艳呢,在你眼里苏艳艳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你对她也有怨气是吗?”


    叶桐发现方学硕真是对汪俊刚天然感到冷漠蔑视,这种感觉不像是对待一个人的,像是对待一个牲畜。


    “苏艳艳?”


    方学硕平时伪装的很好,他和人交流也都是下意识的伪装,但是听到耳边传来慢频率音乐,以及很有节奏敲击桌面的笔尖,视线忍不住看向对方,就很想说出心里话,下意识就没防备的说了出来:“苏艳艳,做个情人很合适,但是她太能拈花惹草了,太能惹麻烦。”


    叶桐继续问道:“通常你会怎么对待给你惹麻烦的人呢?”


    “让他们永远消失。”


    方学硕没有任何波动的说完这句话之后,严砚梁峰以及韩青松的表情都是变了变,对方学硕的冷血感到发指。


    很难看到会有一个人能露出这样没有任何人性的情绪,没有丝毫作为人类的同理心,把让人消失这种话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可见已经漠视人命如草菅。


    而这起案件的作案过程也是令人发指。


    凶手反人类的特征对于社会起到了很严重危害。


    如果继续让这么一个人逍遥法外,后果不堪设想 。


    叶桐对于这个结果毫不意外,主要是她早就分析出来最也有可能是凶手的为方学硕,对方的反社会人格太明显,而且她觉得对方看除自以外的所有人,都不能视为和他同一地位的“人类”。


    平时日常生活看着没问题也只是伪装的很好而已,他也要维持自己的生活需求,让自己看起来和正常人差不多。


    “所以你就杀了他们?”


    “他们该死啊。”


    方学硕说的理所当然,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似乎杀人这种事对他来说天经地义,就和杀鸡杀鸭什么区别,他自己并不认为自己残忍。


    “怎么杀的,就算是有麻烦,你也用不着杀人吧,而且为什么分尸,是你把人头煮在高压锅里的?。”


    整个案件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就是在这里,系统可以分析一个人的行为逻辑,但还是不能真正代替人类,也不能确定他做煮人头这种事情的具体原因,因为他和苏艳艳的仇恨还不到这种程度。


    “因为她那张脸太容易招惹野男人了,我是真的觉得她的这张脸很贱啊,所以我分完尸体之后,特意留下了脑袋,至于用高压锅煮,也是因为苏艳艳平时为了保持身材,喜欢吃白煮的食物,天天吃真的烦都烦死了,我就很好奇如果把她的脑袋用白水煮一下,会是什么样子,不过发现煮熟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把剩下的尸体扔掉莲花池塘里了。”


    虽然此时是炎热的夏天,但是此时的审讯室内,所有人都因为这句话毛骨悚然。


    连叶桐这种没什么情绪的系统都觉得气氛有些阴冷,从方学硕的整个做案手段分析,发现他是那种一旦有人威胁到了他,他是绝对不允许对方存在的那种人。


    苏艳艳和汪俊刚刚好符合这个特点。


    “我们已经知道苏艳艳被你扔到池塘里,但是还不清楚汪俊刚去哪里了?你应该不会放过对方吧。”


    “我当天是用苏艳艳的理由把汪俊刚骗了过来,把他打断了腿还捅了他两刀失血过多断了气,结果等我抛苏艳艳尸体尸完回来之后,想要继续解决汪俊刚的尸体,不过那个时间刚好有村里的人过来河边,我怕人发现就没有怎么处理。匆匆把他尸体用袋子装起来,趁着没人放到农田的地窖里。”


    “方学硕,你承认自己杀了苏艳艳和汪俊刚吗。”


    方学硕神色逐渐恢复了理智,他复杂的看了眼叶桐,还是很平静的说道。


    “杀了就杀 ,又能怎么样。”


    叶桐这会脸色难看了,旁边的严砚和其他人更是阴沉:“方学硕,你要为你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将面临法律的制裁。”


    方学硕依然是一脸不觉得自己有问题,有些轻蔑的态度,让人感觉愤怒。


    也许此时这个看起来像是人类的嫌疑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他就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严砚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肺都要气炸了,要不是他的职业他的身份不允许这样做,恨不得当场就要把方学硕这种畜生人渣正法。


    对方藐视法律实在是让人愤怒。


    这种人就是枪毙一万次都不解气。


    不过好在案件终于告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汪俊刚的尸体。


    转眼不到一天时间,在方学硕交代河坝村农田其中一个地窖里面,找到了尸身微微腐烂的汪俊刚。


    经过法医检验和方学硕交代的差不多,都是被殴打后用锐利刀具刺伤,失血过多而死。


    时间到此,终于告破,这个案件也在秋河屯农场附近的几个村子传开了,事情闹的很大,特别是没有一个人想到最后的凶手竟然是棉麻厂的厂长方学硕,他还和苏艳艳有婚外情。


    最后的真相让人难以接受。


    特别是苏艳艳的父亲,经过这件事以后大病了一场。


    转眼时间又过了几天,来到了9月份,叶桐发了第一个月的工资,算上奖金一共是380块钱,本来普通警员实习工资并没有这么多,但是她已经转正了,奖金也是双倍的,所以这笔工作看起来也是非常可观的。


    目前叶桐的时间上班已经有一个月零二十天了,感觉日子过得也很快,这段时间破获的案件数量很是可观。


    按照同事说的话,自从她入职以后,破案的速度像是按下了快进,很多事情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之后,叶桐已经接到了严砚让她去白河市的出差安排,主要是调查那起死亡三年高度腐败的无名女尸案。


    这个案件已经耽搁了一个月,自从生成了死者画像之后,始终都没有进展,出差去白河市查案的原因也是希望找到新的线索,白河市那边的刑侦局已经打好了招呼,也会配合他们调查此案。


    叶桐这次还是和陈强,谭辉一起出差,已经买好了第二天早上的火车票,因为刘振方那边催的厉害,给严砚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是因为这边苏艳艳碎尸案耽搁了很长时间,不然也不会迟迟不出发。


    她在离开红海市之前,买了很多礼物,准备去看望周革平,这段时间也是因为工作太忙,而且手里也没什么钱,并没有去看望对方。


    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凭着记忆买了一些营养品,来到周家居住的小区里找到对方住的楼层的门牌,敲响了大门。


    开门的是周书翎。


    看到是叶桐有些意外。


    回头说道。


    “爸,叶桐来了。”


    “快请进,快请进,小桐好久都没来了,你最近工作怎么样,在警队适不适应,累不累啊。”


    “周叔叔,我还挺适应的,您身体最近怎么样,前段时间工作忙了就没有过来看您,现在刚好有时间就过来了。”


    叶桐把礼物和水果放在桌子上,微笑的看着这个记忆里很熟识的长辈,周革平年纪大概59岁,苍老的脸上有些皱纹,不过看起来为人和气,是很和蔼的长辈。


    “你来就来,以后千万别买东西了,来这里就跟自己家一样,千万不要客气,小翎你去多买点菜,让桐桐今天就在这里吃。”


    “周叔叔不用麻烦了,我明天要起早做火车去白河市出差,要去那边查案子。”


    “啊,那要去多长时间。”周革平有些担心的看着叶桐。


    “不确定,可能大概也要半个月左右。”


    “那你出门要注意安全啊,不管做什么都要仔细一些,你们这个职业本来就很危险的。”


    “ 嗯嗯,我知道了。”


    周书翎没说什么,就是沉默着穿了件衣服,转头下楼去买菜了,留下叶桐和周革平单独说话。


    叶桐拿了周革平之前让周书翎给自己钱包,里面总共是二百多块钱,她没花这笔钱,主要是感觉对方已经帮助自己够多的了,现在她已经工作了有赚钱的能力,不能在继续接受老人的帮助了 。


    “叔叔,这笔钱我不能收。”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见外,我说了给你的就是给你的,你怎么又给我拿回来了。”


    周革平皱眉想要拒绝。


    不过叶桐很坚持:“我这个月已经开工资了,也已经有独立生活的能力,以后换我孝顺您。”


    这段话说的让周革平很感动,有些感慨的道:“你妈妈生了个好闺女啊,只有那个姓叶的做父亲不合格,你也别往心里去,以后不想回叶家就可以不回。”


    “嗯,我已经决定了要叶阳东脱离父女关系,起诉他。”


    要想与叶阳东断绝父女关系,就要去法院进行起诉。


    叶桐只想要快点了解这个案件,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一个案件进行的流程,如果正常审判需要经过调节,其实是很麻烦的,要在两个月内完成这个与叶阳东断绝父女关系,而且还得以杨素珍的家属的名义把叶向东告上法庭,让他归还杨素珍的嫁妆以及财产,都是不容易的事情,也没有把握一定可以赢官司。


    “可以,我支持你的决定,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找小翎,他肯定可以帮到你。”


    周书翎是红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审判长,职位不是一般的高,没有什么困难她还真不想找他帮忙,主要是为了避嫌。


    “ 嗯 ,我知道了。”


    最后叶桐把钱包换给了周革平,而周革平看到钱包里钱比之前自己给周书翎的钱金额多了不少,本来还以为是叶桐把她的钱放在里面了。


    但是问过叶桐并没有,心里瞬间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钱包多出来的金额,是周书翎放在里面的。


    周书翎并不是一点都不关心小桐,平时看着态度是冷冰冰的,但实际上还是心里惦记着她被赶出叶家以后,会生活的不好。


    这从小长大的感情就是不一样。


    叶桐晚上是在周家用的晚饭,吃完饭后周革平让周书翎送她回警队。


    周书翎离开的时候,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她眼神有些闪烁,最后淡淡丢下一句:“有需要帮忙的,可以跟我说。”


    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叶桐心说,好像没什么需要的。


    她也没想太多,回了宿舍洗个澡,疲惫的一头栽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转眼时间到了第二天,坐火车赶往白河市。


    从红海开往白河的火车时间需要18个小时左右。


    三人做的是绿皮火车硬座,一路相安无事到了白河市。


    而也就是在一天内。


    白河市警方接到了一起影响极为严重的恶劣案件,附近村落一户农家发生了灭门杀人案。


    死者一家七口五个大人,两个小孩,全部都被杀死在家中,刘振方安排人去了现场调查。


    白河市警队上上下下全体非常忙碌,这个案件他们局里非常重视,连夜开了案件会议。


    而叶桐他们到了白河市的时候,只有一个新人警员来接他们,其他人都抽不出手来。


    刘振方看到叶桐三人的时候,原本应该挺高兴的心情此时也没办法高兴了,反而是因为灭门案的原因有些沉重。


    “叶警官,陈警官、谭警官,很抱歉目前因为这个案子非常棘手可能不能及时配合你们调查其他的案子,不过你们有没有兴趣参与我们这个的案件会议。”


    在他看来叶桐掌握的犯罪心理学确实很厉害,说不定能帮助到他们这起案件。


    “ 可以,如果你们不介意,我们可以旁听。”


    叶桐拿出笔记本,她有做笔录的习惯,和陈强以及谭辉三人跟着刘振方坐在会议室的最后排,安静的听起了会议的内容。


    死者共有7人。


    分别是:


    女,李秀萍55岁


    男,钱宝全57岁


    男,钱寒29岁


    男,钱威24岁


    女,柳红双21岁


    女:钱鑫鑫2岁。


    男:钱晓利5岁。


    只有死者钱寒和钱宝全的脖子,是被垂钓在房梁上活活勒死的,而其他的受害人都是刺入身体多处脏器导致死亡,而且两个年幼的孩子因为服用过治疗感冒的药物,在睡梦中就被一刀桶穿咽喉直接毙命。


    第26章 他的特征像“隐匿”了一……


    七人死亡时间都在昨天晚上凌晨1点,白河市警局赶往现场勘察的时候,场面一片狼藉,因为头天晚上夜里刚下过雨,早上院子里都是积水,房门紧闭着,是附近的邻居报了警。


    警方进了屋里以后,发现客厅内的地砖上到处都是血迹,屋内有七名死者全部是这家的家庭成员。


    死者钱宝全和李秀萍为夫妻关系,他们有两个儿子,老大钱寒,老二钱威。


    钱威和柳红双是夫妻,钱鑫鑫是他们的女儿。


    而钱晓利则是老大钱寒的儿子,钱寒本来也有妻子,只不过因为家里太穷,钱寒不务正业,喝醉酒之后又打老婆,他的妻子曹琴选择和他离婚一走了之。


    首先现场钱家屋内的所有财产以及值钱的物品都被洗劫一空 ,不过通过走访得知,钱家的情况很穷,去年种地收成不好,还欠了不少债务。


    而家里主要生活来源靠钱寒和钱威两兄弟打零工赚钱,而钱寒不争气奸懒馋滑吃不了苦,平时还有偷鸡摸狗的毛病,自从他老婆受不了跑了之后,就更不务正业,去外地寻找她老婆,往返折腾花了不少路费,一直都无功而返。


    后面还以为偷盗的毛病蹲了一段时间局子,村里人见他都绕道走,至于其他的钱家人风评都还可以,并没有与人结过仇怨。


    除了家里穷了一些,其他的并没有什么问题。


    所以钱家屋内的财产就算是有也不是很多,凶手不像是入室抢劫杀人,一般要是为财物抢劫,都会经过一段时间的踩点,确定下手目标家中的经纪条件,或者是得知最近目标家庭有大笔收入进账,这样才会选择下手。


    不过这点白河市警方也调查了,钱家最近没有任何大额收入进账,相反还因为大儿子总是去外地找儿媳路费的开销,让他们一家都变得拮据了起来。


    屋里面并没有找到凶器,但是因为屋内地板上的血液很多,凶手行凶的时候踩到了地面,留下了很多沾了血的脚印。


    钱寒和钱宝全两个死者两人虽然最后被悬挂在房梁上,但是死前被猛烈殴打过,四肢、头部、腹部都有明显的淤青,经过尸检发现两人脏腑破损出血严重,肋骨两处断裂。


    并没有明显和凶手发生搏斗的痕迹,凶手的力量很大,人数多,下手凶残,让钱家人没有什么反应的余地,就遭了毒手。


    刘振方在会议上根据现场的痕迹,大致还原了一下案发当晚的场景,凶手共有5人,提前有预谋的翻墙进入钱家家中,他们应该是知道钱家人具体成员信息,目的应该是针对钱寒或者钱宝全而来。


    撬锁进入钱家之后,钱寒或者钱保全其中一人发现了响动被惊醒后,起床查看屋内动向,就被凶手拿绳子捆住手脚,遭遇了殴打。


    然后这个响动接二连三的惊醒了其他钱家其他人,然后慌乱的从屋里出来,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凶手里某一人冲过来狂捅了好几刀。


    凶手可能是因为怕声音惊动邻居,不过当晚下雨雨声刚好遮盖了不少的声音,并没有被周围住户察觉。


    其中死者李秀萍的脖颈处被扎了很多刀,那致命伤的伤口位置处被利器割了大概二十几次,看起来血肉模糊,非常粗糙。


    所以凶手下手的时候很慌乱,虽然是有预谋的杀人,但是下手并不果断,应该是怕李秀萍挣扎反抗,或者又怕刺不中就多刺了几刀,也确保对方一定会死。


    凶手团伙的目的就是没想让钱家一家人活着,连幼年的孩子也不放过,每个人身上都有补刀的痕迹,确保所有人都死了,这一行人才离开案发现场。


    之所以确定凶手是五人左右,是因为现场留下五个人的脚印痕迹,另外推测从杀害第一个人之后,到杀害钱家最后一个人不超过一个小时。


    这中途钱寒和钱宝全父子应该被折磨了一会,两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深浅不一但是都不致命,不像是其他钱家人那样是瞬间毙命,他们父子更像是被折磨死的。


    所以推测凶手和钱宝全钱寒父子仇怨很深,有预谋的一定让这家人灭门,下手时很果决,并没有转圜的余地。


    刘振方整理完案件内容之后,最后下结论道:“我们还是以钱家父子的人际关系上入手,不要局限于他们所住的村子里,因为钱寒经常去外地,最好是调查他在外面的人际关系,以及他想找人的话,前妻的娘家亲戚,也都有可能给我们提供线索。”


    会议结束之后。


    叶桐合上了笔记本,在听完了这个案件的内容分析之后,脑海里已经开始分析案件的细节。


    她也觉得凶手是冲着钱寒去的,他才是主要目标,而他父亲钱宝全只是捎带的原因,应该是恨屋及乌。


    因为两人身上的伤口形状不一样,不一样的是钱寒的□□有被猛烈殴打过的痕迹,钱宝全没有。


    他身上被用棍子敲击的痕迹比钱宝全多三处,而且每一处都是侮辱以侮辱男性自尊的方式来对待钱寒。


    而对于钱宝全则是刀伤比打伤多,刀子在皮肤上弄成的皮外伤这种比较多,多半是纯折磨,和侮辱关系不大。


    所以叶桐感觉凶手对待两人折磨的方式区别不同,对他们的仇恨以及下手的方式也不一样 ,下手的方式也太有指向性了,感觉每一次下手都能表现凶手的心里活动。


    这不是一般的仇恨,这是侮辱性的仇恨。


    应该是钱寒确实做了很意外的事情,让对方想要先毁掉他男人自尊,一点点折磨他,最后才让他死。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凶手折磨人的手段有点奇怪,不像是同一个人下手,像是一个人下手结束以后另一个又接上,而且下手的时候有延迟,也不像是凶手本人想要的决定。


    这感觉像是凶手按照别人的脸色行事。


    所以这几个人之中应该有一个主导者,对方让他们怎么做,他们就怎么做,那个人命令他们今天的目的就是要杀了钱家所有人,其实凶手几个人里面有人对杀人这种事很生疏,没有做过这种事,而且很慌乱,但是碍于命令不得不凶狠下手。


    又怕下手不够狠,所以对每个死者都补刀,如果最后钱家人还活着,那遭殃的就是他们。


    不到两个小时的会议里面。


    叶桐已经根据模拟了无数种形象,系统分析出了不少的内容,也根据特征范围了各种群体可能性比较大的画像。


    凶手给出的信息越多,能锁定的内容也就越多。


    这起案件有留下脚印,也留下了作案动机,锁定凶手范围并不是很难的事情,要比流动作案的情况要确定的多。


    因为流动作案不确定性太多了,从表面看不到凶手与受害者的直接联系,不知道作案动机,给出的数据太少,就很难确定形象 。


    就像是何义案,还牵扯到另一个案件,凶手和死者的关系比较复杂。


    但是这次的灭门案,凶手给出的信息就是和钱寒有关系,他的家人都是因为钱寒的牵连才惨遭遇害,而且钱寒社会关系不像是何义那么复杂,他的关系除了村内,就只有寻找妻子,以及他偷东西案底这两条线。


    案底这种警方都可以查到,首先可以排除。


    所以那就只有前妻这条线。


    白河市警方首先要调查的就是钱寒前妻,以及他找人的途径,以及这里面的人际关系。


    叶桐合上本子这时候才发现旁边有人跟她说话,是陈强与谭辉,两人的想法是跟白河市警方申请调查他们的户籍,有没有三年前搬到这里的向家人。


    向家人如果在白河市买房,或者找工作,以及街道进行人口普查的时候,就应该能找到他们的线索,就算找不到能找到无名女尸这个失踪人口信息也好。


    正想着刘振方忽然和其他两个警员走过来,不好意思的说道:“真是抱歉,让你们久等了,你们想要了解档案户籍信息可以咨询他们两个,这个是刘晨,那个是江烁。”


    “好的谢谢。”


    “还有,叶警官,可以麻烦你一些事情吗,我们现在根据现场这五个凶手留下的脚印,大概推测出来了他们的基本信息,就和上次烟草案嫌疑人情况那样,能请你帮我们更详细的推测出他们身份特征吗。”


    刘振方现在还对当时的烟草案记忆犹新,因为那个案子压了三个多月,最后还是靠着红海市警方才破了案,所以自己职业生涯之内,是没办法忘记了


    不过最让他印象深刻的还是叶桐出神入化的推理,他现在还记得叶桐说了其中一个抢劫烟草的嫌疑人有骨关节疾病,根据这个细节真的找到了更多的线索和调查方向。


    所以这次的案件同样性质恶劣,凶手手段残忍歹毒,也是留下了不同数量的脚印,所以就想请叶桐帮忙,让她分析这些脚印里面,类似烟草案嫌疑人那样的线索,对他们调查工作很有帮助。


    叶桐本来就是有求于白河市警方,查案需要他们的户籍资料,所以自然不会拒绝,欣然答应了下来。


    “可以,刘队长,但是现场不是五个人作案,实际凶手是六个人,只不过有一个人全程都没有动手杀人,就是坐在一旁静静观看,所以就没有留下脚印,他的特征像“隐匿”了一样,但是实际上这个人才是整起案件主使人。”


    刘振方听到这话,表情有些震惊。


    脸色都变了。


    第27章 女死者生前画像很相似的……


    “叶警官,你是说,案发现场的凶手一共是六个人?”


    “是六个人。”


    叶桐肯定的说道。


    刘振方是根据这个案子的现场脚印痕迹分析,以及凶手们行凶的特征,一直认为现场只有五个凶手,但是没想到现在听到叶桐说现场第六个人才是主使,其他的凶手有可能是根据对方意思办事,心中就很惊讶。


    因为那第六个人在现场完全看不到痕迹,按照叶桐所说,那个人就是在一旁命令别人行凶,他自己并没有动手。


    但是当天夜里下雨了,外面有很多的水渍,凶手从外面进来就算是没有占到血迹,但是外面有雨水有脏污,还是会在钱家地面上留下泥污脚印的。


    刘振方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可是凶手的鞋子应该也是湿的,怎么会没有留下痕迹呢。”


    “这个就跟凶手的身份有关系了,他应该不是做正经职业的,在这方面很有经验,而且像这种案子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或者说他人认知里经常经常违法犯罪,在团伙里面估计也算是个大点的头目,其他人踏入这行都是准备卖命的,一定是对他很恭敬才对,大概率是都是身家性命被拿捏了,这个主使还会一些反侦察手段,特意将自己的鞋子擦干净抹去痕迹,这样就是查到了对方,因为没有直接证据,到时候不好顶罪。”


    叶桐也是结合时代问题进行分析对方身份,她是觉得主使人的身份应该是一些黑恶势力的头目,对违法犯罪非常有经验,他之所以没有动手的原因,也是因为平时这种事情都是让手底下马仔去做,自己是绝对不会参与的。


    而且要不是钱寒得罪了他的话,那他都不一定会出现在案发现场,毕竟这种事情让手下单独出来做就可以了,自己犯不着亲自过来,就算事情败露也不会让他进监狱。


    他可以说自己没有杀人。


    不是他做的这件事情 。


    至于指使,更不可能,有证据说他指使的吗?


    要给他定罪拿出证据来。


    刘振方听到叶桐这么说来,神色阴沉了下来,没想到钱寒得罪的人竟然是帮会头目,这种人有多危险他可是打过交道的。


    虽然这些年扫黑除恶一直进行,但是不代表这些势力就不存在了,他们杀人犯罪的手段非常的残忍,如果真的是帮会做的,性质就更严重了。


    “叶警官,如果是帮会的话,在白河市的我估计心里就知道是哪个帮会了,只是还是得劳烦您帮我说一下他们的形象特征。”


    “可以。”


    叶桐接过刘振方递过来的资料,把自己记好的笔记打开,把卷宗资料的内容又核对了一遍,确定没有不符合的部分,就把笔记本递给了对方。


    “刘队长,你对一下吧,我刚才开会的时候,已经写了凶手的特征。”


    刘振方没想到叶桐在开会的时候就已经推测凶手的形象了 ,这有可能是她的职业习惯,这种人才真的很不一般。


    他忙翻看叶桐递过来的内容。


    凶手1(主谋),年龄在30岁以下,平时做的应该是借高利贷,收保护费,或者一些黑色非法收入又很赚钱的生意,文化程度不高,警惕性很强,对于警方的调查手段,有一定的应付措施。


    这个分析深以为然啊。


    像市里有很多娱乐场合偷偷经营着一些非法生意,负责人应对突击检查都很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只是把黑暗势力的表面清除了。


    但是实际幕后人一直隐藏着。


    不过这一次不一样。


    钱家的灭门案一定也抓到这个主谋。


    不管对方身份是谁,不管他反侦查的手段有多高明。


    这个人都要受法律的制裁。


    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绳之以法。


    其他几个凶手年龄都不是很大,最小的竟然19岁,最大的也才27,非常年轻,也都是很年轻就出来混社会,基本没怎么上过学。


    所以人在年纪很小的时候,除了一些反社会人格天生的坏种,但是如果没有得到良好的教育,三观是很容易被周围的环境扭曲的。


    叶桐在笔记里写过,这个年纪最小19岁的凶手,应该不久之前被人打过,他身上有伤虽然不严重,但是通过脚印和走路姿态依然能看出来,他年纪小地位不高,这有可能是被身边人欺负。


    年龄23岁的凶手,应该在饭店后厨工作过。


    年龄27岁的凶手,还有其他几个都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只能基本分析一下体重,职业是无业,更没有什么特长习惯,就是很普通的人。


    可能唯一比较明显的特点就是这几个人平时应该走路特别多,基本超过一万步以上。


    像有的职业身份基本上不怎么走路,比如说司机,踩缝纫机的工人。


    但是每天要走很多路的职业其实也有很多,比如运动员,医生 ,职业压力比较大的人,或者经常锻炼的人,情况都是不一样的。


    而这几个人没有什么特殊的职业习惯,更没有什么独立做决定的能力,在日常中他们的思想,通常也都不是主体,是没有人在乎他们在想什么的一群人。


    刘振方觉得叶桐写的还是含蓄了。


    不如直接说这些人没有独立做主的能力,是主使人手里的一把刀,一条听话的狗,让指哪打哪,可以说什么都是,但没有把他们当人看。


    这些人的情况都是马仔,经济条件也不好,更容易被洗脑觉得混社会很自由很威风没有什么脑子,但是被吓一吓,用威胁后就很听话,


    家庭应该都很穷,但是那个主使人很多钱,在威胁和奖励的双重洗脑下,很听从他的命令。


    刘振方心里也很复杂。


    像这样的帮会必须尽快的摧毁。


    有这样的存在,不知多少少年青年都被影误入歧途了。


    “谢谢你,叶警官 ,这个案子也已经耽误你们很长时间,真的不好意思,等到案件破了之后,一定请你们吃饭。”


    叶桐摇了摇头:“刘队长那你先忙,我们调查的案子如果有需要的地方也希望你们多关照。”


    “一定一定,要是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告别刘振方。


    叶桐和陈强谭辉三人一起和另外两名警员去了户籍档案室。


    重点翻阅三年前的户籍档案。


    三年前,就是87年的一年之内累计增加和减少的人口数量,总计有十四万五千个,而白河市总人口数量有四百四十万人,想要在这数量找向家人真的跟大海捞珍差不多。


    有一种找人无望的念头。


    不过叶桐并没有气馁,她也也觉得陈强和谭辉比较灰心,就安慰道:“虽然比较多,但是我们可以确定向家人是什么时候搬过来的,只确定他搬过来几个月内的人口情况不就行了,不用检查全年的。”


    “好吧,但是工作量同样不小。”


    “可是这是唯一的机会了,我们查了不一定能找到,但是不查一定找不到。”


    叶桐需要把所有的档案都扫描一遍,也不一定就没有机会。


    三人在档案室足足加班了两天左右,到了第三天早上。


    终于有了一点线索。


    陈强找到了和叶桐之前模拟废旧水泥池挖出来腐烂女尸生前画像,很相似的一个中年男人的档案信息,上面有张黑白照片,工作是某炼钢厂的工人。


    “小叶啊,你真的神了,你快看看这个男人和你画的水泥池腐烂女尸案件画像的死者像不,我感觉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似得,他们一定有血缘关系。”


    第28章 她应该会有办法


    叶桐和谭辉一同放下手里的档案,都去看陈强手里的那份文件,看到上面的照片时,忍不住去看向了旁边另一张的手绘女性画像。


    这章是叶桐之前根据死者头骨模拟出来的生前画像,对比这个叫做林勇兵的男人简直是太像了,但是这个人今年52岁,和死者的年龄相差近乎三十岁,就算是有关系很大可能性还是死者的长辈。


    林勇兵与死者长了一双非常相似的眼睛,五官面容神似,从遗传角度上只有直系亲属才有可能长得这么像。


    三人看到这份档案之后,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


    谭辉看到死者画像相似程度如此之高,忍不住说道:“实在是太相似了。”


    这个死者可是死了三年了,尸体高度腐败,叶桐只是根据头骨的尺寸画出死者生前样貌,之前一直不知道有多少相似度,此时看到这个中年男人的时候,已经说明了一切。


    简直就等比例还原死者样貌,虽然不知道叶桐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还原相貌这项技术,真的太神奇了,简直就是让人仰望的手段。


    叶桐看着自己画的女死者与照片上中年男人进行对比,像长相这种事情一般都是显性遗传,兄弟姐妹子女都有可能遗传到父母家族长相特征 ,所以看面容两人确实有可能是亲缘关系。


    当时分析死者头骨长相的时候,系统可是十分仔细的计算了她脸部数据,不会多一分一毫,五官数据都非常精准,并且运用了远超与这个时代的计算能力,模拟出无名女尸的生前容貌 。


    所以她对这副画像十分有信心的,因为97%的相似,用作辨认工作绝对没问题,也不觉得很意外。


    因为死者本来就是白河市人,她从小生活在这里肯定是有生活痕迹的,能找到跟她有关系的亲人也实属正常。


    当务之急要联系这个叫做林勇兵的,从他的身上调查。


    三人通过林勇兵档案里的地址和工作单位,在他工作工厂里面找到了人,


    其实在来找他之前,叶桐他们已经和白河市警方确认过,这个叫做林勇兵的家庭情况,他和妻子一共生了六个孩子,四个女孩两个男孩,大女儿今年31岁已婚,老二女儿28岁,老三女儿24岁,老四儿子21岁,老五女儿19岁,老六儿子15岁。


    这三年里面林勇兵没有报过失踪人口案,出了老四老五老六,其他三个女儿已经远嫁,经济水平一般,就是很普通的家庭,没有什么特别的。


    叶桐在找到林勇兵之前,想了一下死者的年龄,死者死亡的时候21岁,到今年应该是24岁,所以如果两人之间有亲缘关系的话,从年龄上推断也就只有林家三女儿是这个年龄,如果远嫁的话也符合情况。


    林勇兵听领导说门口有几名警官找自己,就急急忙忙的从车间里出来了,他身上穿的还是蓝色工作制服,也不知道怎么的今天总感觉眼皮子跳的厉害,像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心就是慌的很厉害。


    看到陈强和谭辉之后,明显有些换乱拘谨打招呼道


    “几位警官你们好,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叶桐本来是跟门卫室的保安在说话,看到林勇兵从车间出来,走进问道。


    “你是林勇兵对么我们有些事情想要跟你了解一下。”


    刚才她让陈强和谭辉在外面等,而自己则是跟厂里的保安打听了一下林勇兵的情况,保安跟她说的是一些陈年旧闻。


    说林勇兵和儿女关系不好,特别是几个女儿,本来就重男轻女一开始生不出儿子来天天着急的要命,对家里三个丫头蛋子动不动就是一顿毒打。


    这事在厂里干了多年的老员工都听说过。


    然后后面听说老林有个女儿被人搞怀孕,就跟野男人跑了,然后老林又把不省心的女儿找回来,但是这时候已经生完一个孩子了。


    而这些事情的发生至少都有五年了。


    后面老林还是改不了打儿女家暴的问题,人家姑娘年龄大了,嫁了人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叶桐心里有数之后,就和陈强以及谭辉林勇兵换了个地方聊了起来,主要也是了解他的家庭情况,虽然林勇兵不承认自己打人,他只是说管教孩子严格了一些。


    其他的都和厂里保安内容说的基本一样。


    他的几个女儿,除了老大老二时不时会寄信回来,而三女儿则是一次信都没有往家里寄过,林勇兵一直跟三人骂她没良心 ,指责道。


    “我真是白养她一场了,也不知道往家里寄信,这不孝女,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死在外面了呢。”


    这话说完叶桐和陈强三人都沉默了一瞬。


    谭辉叹了口气,拿出叶桐手绘画像对林勇兵道:“她是你三女儿吗?”


    林勇兵眼睛瞪的大大的,看了一眼就肯定的说道:“是我女儿林小芳,你们有她的消息啊?她现在在哪里啊,我都把她抓回来一次了,结果没看住出来打工又跟个男人跑了,我说她也不听,真是气人 ,你们告诉我她现在的地方,我回去就请假买车票找她回来。”


    他话都没没停过,不过忽然被叶桐打断。


    “我们确实有疑似你女儿的消息,但是她已经死了。”


    空气中忽然沉默了下来。


    陈强和谭辉心里都有些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虽然死者的身份此时已经清晰明了起来,被他们揭开了隐藏在背后的故事,让人觉得很悲惨。


    也是因为死者死的年纪太小,很多事情都不懂。


    原生家庭也不幸福,只想着逃离,没想到是来到另一个魔窟。


    她的人生真的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


    “你们说什么?”


    林勇兵愣住,不敢置信的看着叶桐,那表情就是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我们一个月前在红海市附近的村子里,发现了一具死亡三年无名女尸,之前一直都没有办法确定身份,现在来到白河市也是调查这个案子,不过林先生你最好是和我们去做一下血液鉴定,才能最终确认到底是不是你的三女儿。”


    叶桐也知道虽然事情是八九不离十了,但是案情程序不能乱,受害人家属要和死者进行血液或者dna比对,这样才能盖棺定论,无名女尸是林小芳。


    但是林勇兵此时明显情绪失控了起来,因为他并不相信自己女儿已经身亡的事实:“你们一定是搞错对象了,不是我女儿,不是,不是她,怎么可能会死呢。”


    “林先生你先不要激动,我们也很想帮助你找你女儿,现在的情况是疑似,还是需要做最后的鉴定。”


    林勇兵没有办法面对这件事情摇头拒绝:“不,我不做,不,我不同意。”


    “做不做鉴定是你个人的想法,但是假设如果真的是你三女儿,你不希望杀她的凶手最后被绳之以法吗。”


    沉默。


    林勇兵说不出来话,整个人呆愣在原地,过了好久才点了点头:“好,我同意。”


    转眼时间又过了两天,主要是这段时间要林勇兵血液dna送回红海市进行检测,和无名女尸比对过后,两人就是亲父女,而死者身份也终于能够确定了,就是林小芳。


    通过林勇兵所说,他只知道林小芳在市里一家餐馆当服务员,认识了向明万,对方是做装修工作的,前几年承包了很多新楼房工程的装潢,不知道现在还做不做。


    之后林小芳跟他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虽然不知道后续,但是林勇兵现在给他们的信息已经很重要了。


    叶桐直接联系刘振方调查白河市三年前楼房工程负责人的电话,因为市里承包工程的商家本来就不多,像这样的线索只要有了方向极好调查,最后顺腾摸瓜的找到了向明万的信息。


    像做装修工作的,都是会和工程负责人有联系的。


    而向明万目前不知道还做不做这个装修工作了,但是通过之前在白河市跟他有联系工作的朋友,找到了他bp机号码。


    在传呼台查询了目前这个bp机号码向明万还在继续没有停机,叶桐和陈强谭辉心里很高兴,调查这么久终于找到对方了。


    他们以工程负责人的名义,说是想要需要装修工为目的和向明万联系,得知对方现在已经不做装修了,在距离这里开车两个小时的秋河镇上买房子开了个小卖部。


    不过叶桐还是继续给对方下套,如果向明万不做装修行当的话,也请他介绍一些其他同行装修工,主要是听说他之前做过的工程质量有保证,别人又信不过,所以来找他。


    没想到向明万就这么答应了下来,没有任何防备。


    叶桐推测向明万和林小芳事情已经发生了三年之久,而且他又搬到千里之外的城市,生活已归于平静,有可能是过于平静安宁的日子,让他暂时没有去想远在红海市的山村里,那个废旧水泥池下还有一具腐烂女尸的事情。


    他们选择把向明万约在白河市见面。


    准备来一个瓮中捉鳖。


    另外刘振方办理的灭门案这几天也有了巨大的进展,根据叶桐的提示,很快锁定了那些非法场所里经常出入的社会闲散成员。


    通过年龄身高以及体重,各方面的特征信息,最后确定了五名龙蛇帮的混混,而他们的头目也就是现场那个第六个人身份通过多方调查,也逐渐明了。


    白河市警方查到钱寒前妻身上,发现了个惊天的消息,他前妻和钱寒离婚以后嫁的人就是龙蛇帮头目叫冯铭昌。


    钱寒纠缠前妻曹琴,还在外地欠了不少的高利贷,他去找曹琴不只是让她回家,而是觉得曹琴再嫁以后有钱了,还想从她手里拿点钱花。


    他是把曹琴找到了,因为要钱起了冲突,最后失手把人送进了医院。


    冯铭昌非常愤怒,杀害钱家人的动机就是因为曹琴。


    现在杀人动机是有了,刘振方就让警队全体出警进行了抓捕工作,但是新的问题就是五名小弟把罪责全部拦到了自己的头上,说什么都不肯供认冯铭昌。


    特别是刘振方感觉非常有压力,因为他把冯铭昌抓回来之后,上面有人要他如果没有证据必须立刻放人。


    他要尽快找冯铭昌是主使的直接证据。


    这个杀人凶手一定要让他尽快认罪伏法。


    不管他有什么背景,迟早也要把这股黑恶势力连根拔起。


    刘振方现在有些陷入僵局,他的时间不多,只有两天,如果两天没有决定性的证据证明冯铭昌当时在现场是钱家灭门的主使人,那就要将他无罪释放。


    如果是这个结果那真的非常不甘心。


    绝对不能忍受。


    此时他又想到了最开始发现现场一共六人凶手的叶桐,想要求助她帮忙。


    解铃还须系铃人,她看的出来这么多的细节,应该会有办法。


    刘振方把希望寄托在叶桐身上,发现人家去办自己的案子了,人都不在局里,心里又开始急了。


    给叶桐bp机发了消息。


    忙完马上联系自己。


    第29章 (二更,二更)钱寒活了……


    叶桐与陈强还有谭辉已经提前安排好只为引向明万上钩,对方并没有怀疑他们的身份,而是真的给他们介绍了其他的装修工人,提前到了约定见面的地点。


    因为一般是做装修工作的都是在比较繁华的白河市,城市大工作多好赚钱,所以向明万先要从秋河镇坐车来到白河市内帮忙联系装修工也很正常。


    而且叶桐这边现在伪装的身份项目工程的甲方,态度就比较高傲,她这种态度更是让对方深信不疑。


    向明万是一个中年秃顶身材微胖的老男人,他今年48岁,比林小芳的父亲林勇兵小不了几岁,是一个完全可以做林小芳父亲的男人,不过这段关系重点不在于他们之间年龄差距,而是林小芳需要一个男人帮她脱离原生家庭。


    原生家庭的环境越是恶劣,越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所以情急之下她都没有去考察这个男人性格好坏,只要有这么个人能够带她走,那她就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原生家庭的残酷的环境,让林小芳并没有得到良好的教育,她并不知道在这个年龄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也没有识人的能力,一步步走向深渊,最后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的手中。


    其实在林小芳从家里逃跑第一次的时候,林勇兵就应该认识到自己错误,他对待女儿的方式过于极端,这才一步步毁掉了这个女儿。


    后面她和向明万走了以后,几乎是注定的死局,不过就算是没有死的话,那像这样扭曲的夫妻关系,也不会生活的太好,注定悲惨命运。


    等向明万出现之后。


    陈强和谭辉不等他反应过来,直接上前用警用擒拿快速制服他。


    一切发生的都很快。


    快到向明万都没有任何防备。


    而他反应过来之后,也是在被挂上了手铐那一刻,脸色终于慌张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拼命的挣扎起来,而他带过来那几个装修工人面容看起来倒是老实憨厚,但是此时已经手足无措,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叶桐看向明万反抗,上去一脚狠狠踹在他后腰上,对方下半身瞬间麻木跌倒动不了了。


    人类的腰椎上面有很多密密麻麻的神经 ,如果被袭击后,就会陷入瘫痪,她控制的力道和位置都很精确,所以不会对嫌疑人造成永久性瘫痪,顶多是暂时失去反抗能力,方便给他们把人给带回去。


    不然这一路上,嫌疑人有可能会给他们的工作造成麻烦。


    陈强和谭辉面面相觑仿佛第一次认识叶桐,别看叶桐是他们警员之中年纪最小的,还是个女孩子,但是动起手来更加暴力,更是不留情面。


    其他的装修工被打发走之后。


    三人带着向明万回到白河市警局进行审问。


    向明万经过审问之后,对他三年前杀害林小芳一案供认不讳,当时她没名没分的跟着自己去了红海市之后。


    其实向明万心里一直瞧不起林小芳,两人也没有结婚领证,就凑合过日子,而且后面他还得知林小芳嫁给自己之前,还和别的男人生过另外一个孩子,这让他认为林小芳就是不检点的女人,平时对她连打脚踢,怀孕以后也不例外,欺负她远嫁没亲人撑腰,也没脸在回白河市,所以更加肆无忌惮打她了,林小芳没有能力还手,只能任凭自己打她,这种事情开始变本加厉,后面喝醉酒以后失手用斧子直接把怀着孕的女人给砍死了。


    等到他醒酒以后才感觉后怕,慌忙就把尸体砌在了水泥池里,后面一段时间并没有人发现他杀了人,这才松了口气,但是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特别是村里人都见过她的情况下,别人问起没有办法交代林小芳的去向。


    向明万深思熟虑后决定带着全家人搬离村子,去新的环境生活,这样就不会有人询问林小芳事情了。


    这件事已经足足过了三年,每次响起那天的场景,他都会做噩梦,不过因为搬家之后生活的很平静 ,他就以为没有人会发现尸体,也没有人会追究他杀过人的事情,想要开始新的生活,找新的老婆。


    这一切正准备开始的时候,他就被警察抓到了。


    案情真相大白。


    林勇兵夫妇来到白河市警局嚎啕大哭,说什么也要找杀人凶手向明万给林小芳偿命。


    叶桐以及来陈强谭辉他们,也看到了这一幕,不过心里并没有什么波动,也许林家人不是没有亲情,不过,是有,但是并不多。


    这遇到困难要解决,还是要靠自己。


    不要从别人那里寻找爱。


    也不要等着别人来救赎。


    因为真正能救的人只有你自己。


    另一边刘振方找叶桐都要找疯了,听说她已经抓到嫌疑人回了局里,正在审问室呢,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直接去了审讯室找人。


    正常来说,人家大老远来白河市办案,自己并不应该这么冒失,但是这件事情留给自己时间真的不多了。


    “叶警官真是不好意思,打扰您办案,但是这边真的是十万火急,要是两天内不能给冯铭昌定故意杀人罪,那就要释放他,你说真的有人进入案发现场,会任何痕迹都留不下来吗,要是没有痕迹的话,这件事是真的太棘手了。”


    叶桐听到这话,心里也知道什么原因,多半是和冯铭昌背后的帮会有关系,在加上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是主使。


    “刘队长,你审问那几个马仔没有线索吗,就比如说平时安排他们做事,会不会留下用bp机之类的内容。”


    “没有,都查过,对方刻意有准备,所以完全没有头绪。”


    叶桐跟着刘振方一起去审讯室看到了冯铭昌本人,决定亲自询问了几个问题,这个人的情况和之前方学硕不同,引导性的问话对他根本没有。


    因为冯铭昌操控底收下也有几百号人,他这个人城府极深,懂得玩弄人心,自然会对这种问话有所应对。


    而且通过问话她认为冯铭昌情绪很稳定,精神也很正常,不像是障碍人格的那种嫌疑人,所以这种情绪很稳定的人,给他催眠也很难趁虚而入。


    所以他在帮会里应该是个很厉害的角色。


    不过叶桐同样又见了其他五个马仔。


    她对这个五人可以攻破他们的心里防线,问出一些内容。


    这五人供词大致说冯铭昌训人的手段很残忍,他会把不听话手下人的手指头砍下来用酒泡上,大家因为这种手段非常害怕他。


    同时他们的家人性命也被冯铭昌握在手里,必须为他卖命做事,不然全家难活,同时在惊恐惧怕他的条件下啊,如果事情做得好,也是会给很多钱奖励的,会给他们漂亮女人,以及更高的地位。


    用恩威并施的手段不断的给他们洗脑,让他们去卖命做事。


    而钱家灭门案也是他们五个人被冯铭昌指使做的。


    叶桐在审问手段上面,已经尽力了。


    就是让着五个人一口咬死冯铭昌是主谋,但是冯铭昌并没有亲自杀人,最后定性的可能是教唆罪,最严重就判三年,而且他的情况可能用不上三年就会从监狱出来。


    但是想要做实冯铭昌故意杀人罪很困难。


    刘振方还是不死心,拉着叶桐去了案发现场再次检查。


    叶桐觉得能找到新线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她们刑侦人员在勘探案发现场的时候,都是有明确标准的,基本上不会放过丝毫的细节,只要是有用的信息,那就全都已经提取了。


    虽然目前刑侦手段并不先进,但是态度却很严谨,所以很少有漏网之鱼的线索。


    果不其然重新勘探现场,同样是失望而归。


    没有新的线索。


    刘振方有点绝望。


    他说实话,他都不怕帮会报复自己,就怕对不起自己警察这顶帽子,不能将凶手绳之以法,不能让案情真相大白,不能还是死者一个公道。


    这种感觉真的很无力,很痛苦。


    就像黑暗处有一双无情的大手只手遮天目无王法,阻隔着自己不能让案情重见光明。


    叶桐看到刘振方眼神都没有了光彩,知道他心里肯定难受,对于这个案子自己其实真的很想帮忙。


    但是根据线索分析,系统也分析不出什么。


    不过她的表情忽然若有所思起来。


    根据线索不能继续分析冯铭昌,但是也可以另辟蹊径。


    在系统收录的几十亿案件之列,不乏有相似案件内容。


    良久之后。


    眼前的面板信息忽然出现了类似案件的内容。


    这些案件有的破案了,有的没有破案。


    但是破案之列说明此类案件并不是没有解决办法。


    “刘队长,我有一个办法,能给冯铭昌定罪。”


    刘振方听到她这么说,眼神中以后了一抹光彩,精神略微振作了起来忙问道:“什么办法。”


    “如果钱寒没死,冯铭昌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叶桐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神色意味深长。


    看的刘振方忍不住汗毛竖起,不过他还是不能理解。


    “怎么可能,钱寒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尸体还在停尸间冻着呢,而且这个马仔杀完人应该检查了死的透透的。”


    “不 ,马仔们是检查了钱寒断了气,但是冯铭昌并没有亲自去检查钱寒死没死,他就是因为没有参与作案所以才让我们可以钻空子,另外可以对外说钱寒没死,只是情况危急送进医院抢救目前人还活着,像冯铭昌这样生性狐疑的人肯定不相信自己手下马仔,而且我们为了加深他的信任还有一道防线,那就是曹琴,只要曹琴相信钱寒还活着,她就会和她丈夫说这个隐患,所以到时候冯铭昌就会亲自去医院确认。”


    刘振方忽然想明白了关键。


    要知道钱寒钱宝全的死因和钱家其他人死因都不一样,他们是被吊在房梁上勒死的,实际上身体上殴打淤青和刀口,都不致命。


    既然是窒息而死,也有可能是暂时性窒息,是可以用人为手段救回来的。


    要是伪装他没死的假象,谁不定真有可能让人相信。


    如果钱寒没死,冯铭昌还会选择把他再杀一次。


    而且他可以先装作把他从警局放出去。


    给他一种警方拿他没办法的错觉。


    到时候他的手段说不定会更加的猖狂目无王法,就是抓捕他的最好时机。


    刘振方看着叶桐,两人都笑了,认可的说道。


    “叶警官说的对,钱寒现在正在医院抢救,他是钱家案子的唯一幸存者。”


    第30章 枯井里发现了一条人腿……


    两天的时间转瞬过去,冯铭昌从警局被释放。


    他出来那天外面很多黑色车辆来接他,这些人的态度很是嚣张,似乎是笃定了警方不能拿这件事怎么样,也有给人一种无法给他定罪的感觉。


    刘振方表面上装作对这个案子束手无策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在冯铭昌离开警局之后,依旧对他进行严密的监视,另外还安排了一个假扮钱寒的同事在医院住院。


    而就住的医院正好是冯铭昌妻子曹琴所在的医院,根据调查她之前被钱寒打伤了头部,情况比较严重,这段时间一直在住院。


    也是因为钱寒一直对曹琴纠缠不清,甚至出手伤害她,这才让冯铭昌忍无可忍对他痛下杀手。


    而曹琴在没嫁给钱寒之前,就和冯铭昌谈过一段时间,但是因为那个时候冯铭昌是个混混,而钱宝全则是和曹父商量过后,出了一笔彩礼,让曹琴选择嫁给了钱寒。


    就这样冯铭昌对钱家早就有恩怨,不过一直因为曹琴的原因在忍耐,曹琴离婚以后和钱家彻底脱离关系,但是钱寒不甘心又去找曹琴要钱,还把她打进了医院,激化了这件事的矛盾,让冯铭昌决定对钱寒和钱家人痛下杀手。


    曹琴今天是住院的最后一天,她身边有人一直保护,因为冯铭昌的特殊身份,即使知道他从警局出来以后,自己也不能马上去见他。


    想到钱家一家人的死去,她心里就有着无尽快意,对自己来说钱家人的死不足惜,特别是想到钱寒这个人,恨不得就对他千刀万剐。


    可能唯一让她很痛苦的是自己和钱寒生的儿子也被冯铭昌杀了。


    虽然那个孩子和自己一直不亲,但是想起来还是很痛心。


    但是对于冯铭昌的性格来讲,他绝对不可能留着自己和钱寒生的孩子,那个人的手段极其阴狠,做事也非常极端。


    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她也非常害怕。


    因为这个男人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曹琴和穿着两个黑色衣服的男人从病房里面出来,她掖了掖脖颈处的围巾,即便是炎热的夏天 ,感觉身上依旧很冷。


    正当经过医院走廊的时候,路过前面的病房,忽然在门口看到里面床上一个很熟悉的病人,病人看起来受伤很严重,身上都被纱布抱着,脸上乌青红肿戴了氧气罩,不过让她在意的原因是因为这个男人的长相和钱寒特别相似。


    她的心忽然颤抖了一下,不敢置信的又仔细看过去,但是视线被挡住了,想要亲自进病房去看的时候,被身边两个男人给挡住。


    “冯经理还在等你,我们尽快走吧。”


    “不,我…”


    曹琴想要说什么,不过快速被两个男人给带走了,等被迫坐上了车,新心里回忆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对方长相真的跟钱寒很像。


    但是钱寒不是已经被杀了吗,这点是不可能有错的。


    她想想觉得刚才看到的那个人肯定只是和钱寒长相相似的人而已,早就死去的人怎么可能突然活过来。


    这件事情没有让她顾虑太久,很快抛之脑后。


    不过另一冯铭昌从警局被放出来,本来刚想庆祝一下,忽然得知一个让他很震惊的消息,警方公布钱寒竟然没死。


    这他根本不相信。


    当时下手的时候自己在旁边看着,那五个马仔都是确认对方断了气才离开的,所以钱寒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冯铭昌毕竟没有亲自确认,而是让那几个手下确认的,这一想想还真的觉得有点不放心,因为这次虽然他被放了出来,但是另外五个马仔已经确认了故意杀人罪,此时还关在警局里。


    他就是想找那几个动手的人确认,现在也没有机会。


    而曹琴回来之后就把医院加护病房里看到一个长相和钱寒很相似的病人事情个冯铭昌说了。


    冯铭昌本来还很狐疑的想法,此时就相信了大半,一定是当时那几个人下手不够狠,给冯铭昌留下了一口气,被人送去医院人没死成。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砸了东西,痛骂那几个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忽然想起来,动手的那几个里有两个之前没杀过人,动手的时候很生疏很胆怯。


    如果是有经验的,绝对不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


    不过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


    他现在要想的是,如果钱寒要是真没死那怎么办,要是清醒过来,供出自己,后果不堪设想。


    冯铭昌也拿不准这件事情该如何了,也逐渐意识过来,警方为什么这么痛快的把自己无罪释放了,原来手里还有这么一个底牌。


    要是钱寒在医院醒了,那罪名铁证如山,自己不死也得死了。


    当务之急是要在钱寒醒来之前,再把他杀一次。


    但是不用想,都知道医院那边肯定有很多警察盯着。


    要杀钱寒还得买通医院里面的人,才能神不知鬼不觉。


    冯铭昌其实还是不相信任何人,但是此时并没有别的办法,所以经过联系花钱雇佣了在医院就职的胡医生。


    并且给他的账户汇了钱过去。


    联系这件事情也都是线下联系,保证全程严密。


    不过刘振方已经监视冯铭昌几天了,就等他找人动手,所以包括他买凶杀人的过程以及证据全部都已经被记录下来,就等着对方动手抓一个现行。


    果不其然,第二天下午冯铭昌让胡医生动手,警方收网把两人抓捕归案,经过一系列买凶杀人的证据罗列在冯铭昌面前,他对钱家灭门案,自己为主使的罪行供认不讳。


    虽然抓捕冯铭昌费了一番周折,但是这个案子还是成功结案。


    刘振方心里的一颗石头重新落下。


    他也没有愧对自己当初的承诺。


    凶手不管有什么后台,有什么背景都不可以逍遥法外。


    钱家灭门案结束以后。


    刘振方为了感谢叶桐的帮助,特意请她和陈强与谭辉吃了顿饭。


    不过因为向明万已经落网,不适合在继续留在白河市,红海市那边严砚催他们催的厉害,一天都要五六条消息询问案情的进展。


    所以如果他们三个再不回去的话,严队恐怕就要疯了。


    三人带着向明万坐上了回红海市的火车,其实在火车上押送犯人的事情并不罕见,一般会提前进行申请,确保押送途中的安全问题。


    火车开了一天一夜,终于回了红海市。


    叶桐大概计算了一下,她这次出差的时间,总共有半个月左右,不过庆幸的是真的抓到了凶手,这个死亡三年的案件终于沉冤昭雪。


    之前林小芳的父母跟她说过想要来红海市把尸体骨灰带回去,应该是这几天林勇兵跟厂里请完假,两夫妻就会来到红海安排林小芳尸体入殓的事情。


    三人马不停蹄的回了警局之后,都来不及休息,就又被马上叫去开会。


    其实在火车上因为押送向明万一直都没有休息好,他们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几乎是一天一夜都没睡觉,下车以后更加疲惫。


    叶桐此时也感受到,拥有人类身体很多事情,都会因为身体太累而无法进行,精力总是感觉不够用,以前她还是虚拟系统时候 ,根本不会觉得疲惫,也不用吃饭不用休息,可以24小时不限时间的工作。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不行。


    因为她真的很累。


    严砚召集大家开会是因为目前他们刑侦队侦办的一桩案子已经到了瓶颈,有些棘手。


    不过他也不是一点人性都没有的,决定开完会再让叶桐陈强谭辉他们回去休息。


    这桩案件是在附近的村民正在村里一口枯井里发现了一条人腿,打捞之后发现是一具男性尸体。


    死亡时间大概在去年7月左右,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尸体高度腐烂,基本辨认不出样貌,死亡原因是凶手站在死者身后用农具砸向死者头部。


    凶器应该是类似锄头,或者铁锹一类的工具,伤口并不尖锐,但是瞬间造成头骨骨裂死者死亡。


    而目前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证明死者的身份,以及没有相关的失踪人口信息,村里人都不清楚枯井尸体的事情,所以目前怀疑这个男人不是本地的人。


    至于外来务工人口的群体数量很多,需要调查的范围很广,目前还没有任何结果,案情一筹莫展。


    这个案件和之前林小芳的案子有点像,但是死者死亡时间比林小芳短,既然林小芳的面容都能恢复,那这个男性死者的面容同样可以恢复。


    当初林小芳的案件就是靠着叶桐恢复面容,通过画像找到了有人见过死者,才顺腾摸瓜有向家人线索。


    所以这次严砚那么着急想让叶桐回来,一方面不想让刘振方在打叶桐主意,另一方面就是想让她帮忙回来复原尸体样貌,然后确认死者的身份。


    如果得知死者的身份,那他的社会关系也一目了然,案件也会有进展。


    叶桐看了卷宗以后。


    同样按照严砚所说,先恢复死者面容。


    但就是还原死者长相之后,也不代表就能一定确认死者身份,通过画像确认死者身份,也只不过是破案的一种手段之一。


    她觉得这个案子和林小芳案件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主要是林小芳有很长时间的在当地生活的痕迹,但是这个男死者并没有。


    村里枯井只是杀人抛尸的地方。


    第一现场又不在这里。


    【正在分析案件内容。】


    【请参考以下结果,本案件建议先确认的嫌疑人身份。】


    “严队,我有一个想法,其实先确认死者信息只是一个误区,并不是没有死者信息我们就不能继续调查了 。”


    严砚有些惊讶,每次听到叶桐的想法,都觉得她和其他人的想法中的不同。


    但是恰恰是听她的建议之后,都能改变以前很多的误区。


    “你说。”


    “我们可以另辟蹊径,先调查嫌疑人的身份,这个嫌疑人的身份不一定是外地人,他使用的是农具杀人,而且还抛尸在这口枯井,这村里枯井的年纪应该比我还要大吧,什么时候留下的,外地人会知道这里吗?就算外地人知道,也是有人告诉他的,那嫌疑人肯定是有生活痕迹的,我们不用先确定死者,先去调查嫌疑人的身份会容易许多。”


    叶桐说完就回去睡觉了。


    留下严砚脸上的眼里还有震惊。


    主要是叶桐真的一直在重塑自己对于案件的惯性思维,这种改变真的很难说清楚。


    他办案的时间也有二十多年了,养成的惯性思维自己都很难改变,其实这种情况并不好,很容易走入误区。


    叶桐分析的事情很有道理,虽然嫌疑人的身份分同样不明,但是这起案子的构成细节,调查嫌疑人应该比调查死者身份容易许多。


    总之她能用其他角度分析相似的案件这种能力就已经打败90%的刑侦工作者了。


    严砚行动迅速,果断让手下人赶紧去调查嫌疑人身份,首先同样是调查失踪人口,以及当地县城村民户籍统计名单。


    这一调查果然有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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