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的黎明在硝烟与冰雾中降临。
隐龙谷基地的残骸仍在冒着青烟，但核心的“归墟之门”装置已化为扭曲的金属与结晶的混合体，地脉能量如受伤的巨兽般在地下发出低沉的呜咽。楚风站在基地主控室的废墟中，七个节点因持续高负荷运转而隐隐作痛，但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控制台上那段自动播放的影像留言。
那是周寰宇——博士——提前录制的。
“楚风，或者我该说，零号。”全息影像中的中年男人穿着白色研究服，背景是某个充满未来感的实验室，与隐龙谷基地的风格截然不同，“如果你看到这段留言，说明隐龙谷的‘舞台’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更好——摧毁了仿制装置，救走了那些无足轻重的‘人质’，甚至找到了赵启明留下的那些过时数据。”
博士微笑着，那笑容里有赞赏，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但游戏还没有结束。”他向前走了一步，影像视角随之移动，露出背后巨大的观察窗——窗外不是昆仑的雪山，而是深邃的海洋，以及在海面上起伏的、如同钢铁岛屿般的建筑轮廓，“隐龙谷只是排练场，真正的‘融合仪式’，将在我的主实验室进行。这里才是‘普罗米修斯计划’诞生的地方，也是……你母亲苏云歌最初工作的地方。”
楚风的拳头猛然握紧。
“七十二小时后，归墟活跃窗口将达到峰值。”博士的声音平静而笃定，“我会在这里等你。带着你的愤怒，你的疑问，你这些年积累的所有力量。让我们完成这场迟到了十五年的‘重逢’。”
影像末尾，一组坐标被标注出来——北纬12°18′，东经114°22′，南中国海某处公海海域。
紧接着，影像切换成了实时监控画面：那是一座由废弃石油平台改造而成的庞大钢铁堡垒，平台四周有多层防御工事，海面下有隐约的潜艇轮廓，空中盘旋着无人机群。平台中央的最高处，有一座半球形的透明穹顶建筑，内部隐约可见复杂的环形装置正在缓缓旋转。
“博士的主研究基地……”林薇薇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她正在营地指挥中心同步接收数据，“凤凰正在调用所有卫星资源进行扫描。天啊……这座平台的规模，比隐龙谷基地至少大五倍！”
楚风关闭了影像，转身走出废墟。晨光中，他的队友们正在清理战场。陈玄风的手臂缠着绷带，但眼神依旧锐利；王昊正指挥小队成员收集还能用的装备；夏诗涵和多吉在伤员中穿梭，进行紧急医疗处理。
此战，他们赢了——但也付出了代价。佯攻分队牺牲三人，重伤七人；王昊的突击队有两人失去战斗力；秦风带来的“龙牙”小队也有伤亡。而最大的战果，仅仅是摧毁了一座仿制装置，俘虏了十几个暗影会的外围成员，至于博士本人和他的核心团队，早已在总攻开始前就撤离了。
“我们被耍了。”陈玄风走到楚风身边，声音嘶哑，“博士根本不在隐龙谷。他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测试场’——测试你的成长，测试我们团队的战力，测试他那些新式武器和改造体的实战数据。”
楚风望向东方初升的太阳，阳光刺眼，却驱不散心头寒意。是的，从始至终，博士都站在更高的维度操纵着一切。李家、宋云舟、隐龙谷……这些都只是他庞大棋局中的棋子，目的只有一个：逼迫楚风不断变强，不断接近那个“完美容器”的最终形态。
“但他犯了一个错误。”楚风忽然说。
陈玄风侧目：“什么？”
“他太自信了。”楚风转过身，眼中重新燃起火焰，“他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中，以为我们永远只能被动反应。所以他才会留下坐标，才会‘邀请’我去公海——因为他相信，在自己的主场，有绝对的胜算。”
王昊也走了过来，抹去脸上的烟灰：“楚兄，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楚风一字一句道，“这次，我们不按他的剧本走。”
二
当天下午，隐龙谷外围的临时指挥中心。
所有核心成员围坐在一张铺满地图和数据的战术桌前，气氛凝重而专注。凤凰的虚拟影像悬浮在中央，她刚刚完成了对公海基地的初步分析。
“这座平台代号‘方舟’，十五年前由一家离岸空壳公司收购并改造。”凤凰调出平台的结构透视图，“地表部分有七层，地下延伸至海床以下至少五十米。常驻人员保守估计三百人以上，其中至少三分之一是武装人员。防御体系包括：四座近防炮塔，两套导弹垂直发射系统，水下有声呐阵列和智能水雷阵，空中防御由三十六架自杀式无人机组成的蜂群系统负责。”
她放大了平台中央的穹顶建筑：“这里是核心研究区，我们暂称其为‘中枢’。根据热能扫描，中枢内部有一个巨大的能量源，读数……是隐龙谷装置的三倍以上。博士所说的‘归墟之门’主体，应该就在这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夏诗涵补充道：“我从俘虏的暗影会成员口中审问出一些信息。‘方舟’平台不仅有博士的核心实验室，还是‘普罗米修斯计划’的原始档案库和样本保存中心。那里有过去二十五年所有实验体的完整数据，包括……楚风你从出生到五岁逃离期间的每一次检测记录，以及你母亲苏云歌博士的全部研究手稿。”
林薇薇握紧了楚风的手。她能感觉到，在听到母亲的名字时，楚风的掌心微微一颤。
“所以我们必须去。”楚风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决绝，“不仅是为了阻止博士的疯狂计划，也是为了拿回母亲留下的东西，为了所有实验体的真相。”
陈玄风皱眉：“但怎么打？‘方舟’平台位于公海，没有任何法律限制，博士可以动用所有禁忌武器。而且那地方四面环海，一旦被包围，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不能强攻。”楚风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我们需要一个精密的‘斩首’计划——不追求占领平台，不追求全歼敌人，只有一个目标：潜入中枢，摧毁归墟之门装置，如果可能……抓住或消灭博士本人。”
凤凰开始模拟推演：“从防御体系的布局看，平台的东西两侧是重点防御区，南北相对薄弱。我们可以兵分两路：第一路，由秦风和王昊率领主力，从东侧发动正面佯攻，吸引敌方防御火力；第二路，由楚风带领一支精锐小队，从北侧薄弱点秘密潜入，直取中枢。”
“潜入路线呢？”王昊问，“这种级别的基地，肯定有生物识别、能量感应、多重密码锁……”
“有一条路。”一直沉默的多吉突然开口，他指着平台结构图上海平面以下的部分，“我年轻时在南海跑过船，这种石油平台的结构我熟悉。所有的海上平台，为了应对极端天气和维修需要，都会设计水下检修通道——直接从海床通向平台底层的压力舱。这些通道通常有物理锁具，但很少设置能量感应装置，因为海水本身就会干扰大部分扫描。”
夏诗涵眼睛一亮：“多吉说得对！而且如果是废弃平台改造的，原来的检修通道很可能被博士团队忽略或认为无关紧要。毕竟……正常人谁会想到从几十米深的海底潜游进攻？”
楚风迅速做出决策：“就这么办。秦风，王昊，你们负责组建佯攻部队，需要多少人？”
秦风计算了一下：“至少五十人，装备要齐全，火力要猛，要让对方相信我们是主力强攻。我和王昊各带二十五人，分两个波次进攻，制造混乱。”
“楚风，你的潜入小队呢？”陈玄风问。
“五人。”楚风环视众人，“我，陈兄，多吉——你需要带路。另外还需要两位：一位是技术专家，负责破解中枢的安防系统；一位是医疗兵，应对突发状况。”
夏诗涵举手：“我去。我对博士的技术体系最熟悉，而且……我想亲眼看看母亲当年的研究环境。”她口中的“母亲”，指的是苏云歌博士——夏诗涵的父亲与苏云歌是故交，她从小就把苏云歌当作偶像和半个母亲。
林薇薇咬了咬嘴唇，也举起手：“医疗兵，我可以。凤凰教过我战地急救，而且……我有必须去的理由。”
楚风看向她，眼中闪过复杂情绪。他想拒绝，想让她留在安全的后方，但看到林薇薇眼中的坚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这场战斗对她同样重要——为了父亲林震南的安全，为了楚风，也为了所有被卷入这场漩涡的无辜者。
“……好。”最终，楚风点了点头，“潜入小队：我，陈玄风，多吉，夏诗涵，林薇薇。秦风和王昊负责佯攻。凤凰，你坐镇后方指挥中心，提供全局情报支持和通讯保障。”
凤凰的影像微微闪烁：“明白。我会启动所有备用通讯卫星，确保即使平台有信号屏蔽，我们也能保持最低限度的联系。”
“装备方面，”楚风继续部署，“佯攻部队需要重型武器和足够的弹药，以及至少三艘快艇作为机动载具。潜入小队需要特种潜水装备、水下推进器、爆破工具和……抗规则干扰的防护服。”
夏诗涵快速记录：“潜水装备和推进器我可以联系海军的朋友‘借’；防护服……需要用到赵启明档案里提到的那种‘相位稳定材料’，我可以在二十四小时内合成出五套简易版，虽然防护效果只有理论值的百分之六十，但总比没有好。”
“时间。”楚风看向墙上的倒计时——距离博士所说的“七十二小时窗口”，还剩六十五小时，“我们需要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所有准备，抵达目标海域。也就是说，明天午夜前，必须出发。”
陈玄风站起身：“我去准备武器和载具。王昊，你跟我来，我们需要制定佯攻的具体战术。”
王昊咧嘴一笑：“终于要干票大的了。”
众人开始分头行动。战术室里只剩下楚风和林薇薇，以及凤凰的虚拟影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楚风，”凤凰的声音变得低沉，“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根据最新的卫星扫描，平台周围海域出现了不明潜艇的活动痕迹，型号识别……不属于任何已知国家的海军序列。很可能是博士雇佣的私人军事公司的武装潜艇。”
楚风眼神一凛：“也就是说，我们不仅要面对平台的防御，还要应对可能的水下伏击？”
“是的。而且如果博士真的与暗影会深度合作，那么公海上的‘方舟’平台，很可能也是暗影会的一个重要据点。你们要面对的敌人，可能比隐龙谷多得多，也强得多。”
林薇薇轻声说：“那我们更需要精准的‘斩首’。只要摧毁中枢的装置，抓住或消灭博士，整个组织就会群龙无首。”
楚风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凤凰，如果我失败了……你有‘最终预案’吗？”
虚拟影像中的凤凰罕见地沉默了数秒。
“有。”她最终回答，“但我不会启动，除非收到你的死亡确认信号。楚风，这场战斗没有退路——对我们所有人都是如此。”
楚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他牵着林薇薇的手走出战术室，来到营地外的一处高坡。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隐龙谷，晨雾正在散去，露出战后狼藉的山谷，但远方的雪山依旧巍峨纯净。
“薇薇，”楚风轻声说，“这次的任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危险。”
“我知道。”林薇薇靠在他肩上，“但正因为危险，我才必须在你身边。楚风，你记得吗？在临江老宅的地下室，你母亲留下的影像里说，你的节点网络是在‘爱’中诞生的。我想……也许这就是你能对抗博士‘规则融合’的原因——因为你不是冰冷的实验体，你是被爱着的人。”
她抬起头，眼中闪着泪光：“而我的爱，也是那网络的一部分。所以让我去吧，让我成为你的力量，而不是……只能在后方等待的累赘。”
楚风深深地看着她，忽然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林薇薇愣住了。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简约而精致的银色戒指，戒面上镶嵌着一颗淡蓝色的宝石——那不是钻石，而是一种特殊的能量结晶，在阳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晕。
“这是……”林薇薇的声音有些发颤。
“用母亲留下的‘记忆水晶’碎片打磨的。”楚风的声音很轻，却如同誓言般沉重，“夏诗涵说，这种水晶能记录生物电信号和情感波动。我把这些年来……所有关于你的记忆，都封存在里面了。”
他握住林薇薇的手，将戒指缓缓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好。
“薇薇，等我回来。”楚风注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就结婚。在临江，在母亲曾经工作过的研究所旁边，建一个小家。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我以‘零号’的身份去战斗。从今以后，我只是楚风，你的楚风。”
林薇薇的泪水终于滑落，但她用力点头，反握住楚风的手：“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你。但是楚风，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去战斗。你有我，有陈玄风，有王昊，有夏诗涵，有凤凰，有所有愿意站在你身边的人。”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
“所以，一定要回来。带着胜利，带着真相，带着……我们的未来。”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远方的昆仑雪山被染成金红色，仿佛在见证这个战火中的誓言。
而在他们身后，营地的准备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陈玄风检查着潜水装备的密封性；王昊和秦风在地图上推演进攻路线；夏诗涵在临时搭建的实验室里合成防护材料；多吉默默擦拭着跟随他多年的藏刀。
每个人都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战。
每个人也都知道，他们没有退路。
夜幕降临时，楚风召集了潜入小队的最后一次战前会议。五个人围坐在篝火旁，气氛肃穆。
“这是‘方舟’平台的最新结构图，凤凰刚刚更新。”楚风在平板电脑上调出三维模型，“我们的潜入路线是这样的：乘坐快艇抵达平台北侧五公里处，然后换乘水下推进器，潜行至海床检修通道入口。多吉，通道的具体位置能确认吗？”
多吉仔细看着地图，指着平台底层的一个不起眼的凸起结构：“这里。所有的石油平台，这个位置都是水下检修舱门。正常情况下应该从内部开启，但如果是废弃后改造的……很可能外部的机械锁已经锈蚀，我们可以用微型爆破切开。”
陈玄风点头：“爆破我来负责。但问题是，切开舱门后，我们怎么确保不触发进水警报？”
夏诗涵调出一份数据：“根据平台的热能分布，这个区域是‘低温仓储区’，平时人员活动很少。而且博士团队改造时，很可能把原来的平台监控系统和新增的安防系统做了分离——老旧系统监控基础结构，新系统监控重点区域。水下检修通道这种地方，可能还在旧系统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动作够快，切开舱门后迅速进入并封闭内部闸门，可能不会立即触发警报。”楚风沉吟道，“但进入之后呢？从底层到中枢，至少有七层甲板，每层都有守卫。”
林薇薇指着结构图的垂直通道：“这里，货物升降机。如果低温仓储区还在使用，那么每天都会有物资通过升降机运送。我们可以伪装成工作人员……”
“不行。”夏诗涵摇头，“博士团队的安防肯定包括生物识别。陌生面孔一出现就会被发现。”
楚风忽然想到了什么：“如果我们不需要走常规通道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赵启明的档案里，提到了‘普罗米修斯计划’初期的一项设计。”楚风快速翻找着之前扫描的记录，“为了防止实验体暴动或外部入侵，所有主要实验室都有独立的‘应急通风管道系统’。这些管道直径约八十厘米，足够一个人爬行通过，而且……直接连接中枢的环控系统。”
陈玄风眼睛一亮：“通风管道！确实，这种大型海上平台，环控系统极其重要，管道网络四通八达。而且为了防火防爆，管道内壁都是耐高温耐腐蚀的特殊合金，能屏蔽大部分能量扫描！”
夏诗涵已经在调取平台的设计蓝图：“找到了！原平台的通风管网图……与改造后的结构叠加……是的，有一条主通风管道从底层仓储区直通中枢穹顶的下层设备间！虽然博士团队可能修改了部分路线，但管道的主体结构不可能大改，因为那需要拆解整个平台。”
多吉皱起眉头：“但管道里会有气流，高速气流。人进去会被吹走或者窒息。”
“可以在管道内安装临时气囊，分段封闭气流。”林薇薇提出方案，“凤凰可以提供微型充气装置，我们每前进一段就封闭后方管道，减少风压。”
楚风拍板：“就这么办。潜入路线确定为：水下通道→底层仓储区→通风管道→中枢设备间。全程预计需要两到三小时，期间必须保持绝对静默，任何通讯都会被平台的信号监测系统捕捉。”
他看向每个人：“这次行动，没有支援，没有退路。一旦进入平台，我们只有两个结局：成功摧毁目标，或者……死在那里。如果有人想退出，现在还可以说。”
没有人说话。
篝火在沉默中噼啪作响，映照着五张坚毅的脸。
陈玄风第一个伸出手：“陈家祖训：恩必报，债必偿。博士害我妹妹玄雨，此仇必报。”
王昊的手叠上去：“王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但知道什么是道义。楚兄，我跟你。”
夏诗涵的手轻轻放上：“为了苏阿姨，为了所有被当做实验体的孩子，也为了……科学的良知。”
多吉粗糙的大手覆盖在最上面，用生硬的汉语说：“雪山上的狼，认定了同伴，就不会回头。”
最后，林薇薇的手轻轻放在最上层，她的无名指上，那枚能量水晶戒指在火光中流转着温柔的光。
“为了未来。”她轻声说，目光却无比坚定。
楚风的手，缓缓放在了最上方。五只手叠在一起，仿佛一个无声的誓言。
“那么，”楚风深吸一口气，“行动代号：‘斩首’。目标：摧毁‘方舟’平台中枢的归墟之门装置，擒获或消灭博士周寰宇。出发时间：明晚十一点。”
“现在，最后检查装备，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将改写命运。”
篝火渐熄，昆仑的星空璀璨如洗。而在遥远南中国海的公海上，那座钢铁堡垒般的“方舟”平台，正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它的创造者与毁灭者，在命运的终局中，完成最后的对决。
楚风躺在帐篷里，透过天窗望着星空。左手无名指上，他也戴上了一枚戒指——与林薇薇的那枚是一对。戒面是深灰色的结晶，里面封存着他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感，所有作为“楚风”而非“零号”活过的证明。
“母亲，”他在心中轻声说，“如果你在天有灵，请保佑我们。保佑我……能带着薇薇，活着回家。”
夜风拂过营地，带来远方的寒意。但帐篷里，相拥的两人心中，却有着足以融化冰雪的温暖。
明天，战争将再次降临。
但今夜，他们拥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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