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大亮，会议室里不用开灯。
“坐。”
顾靳川让沈薇先坐，然后自己才随便找了一个离沈薇不远旁边的空位坐下。
“那两个案子是怎么回事？”顾靳川看向沈薇问。
“我在梦里看到了一个十年前的凶案现场。”沈薇说道，“当时现场有两个死者。”
“现场有两个死者……”顾靳川皱着眉头。
宋慈姐姐宋念的尸体被发现的现场，并没有发现有第二具尸体。
“顾队，”沈薇目光灼灼的盯着顾靳川，语气沉重道，“我看到了是白璟玔杀了人。”
顾靳川的指尖抵在桌沿，闻言动作骤然顿住，盯着沈薇的视线没挪开半分，周身的气压也一瞬间降下来，声音冷硬道：
“你是说白璟玔是杀害十年前失踪男孩孔佑霖，和十年前女大学生分尸案的凶手。”
“嗯。”沈薇点头，目光沉了沉，“在梦里，他说杀那个小男孩，是因为小男孩想要去找已经去世的生母，所以求他杀了他。
而另一个女生，她是发现了白璟玔的秘密，还有……
所以被灭了口。”
沈薇把梦里发生的所有告诉给顾靳川。
“顾队，我们能抓住白璟玔吗？”沈薇不确定的问。
时隔十年之久，很多线索已经湮没在时间里，当年声称最后见过受者的证人早散了踪迹，并且当时监控也没有现在普及全面。
龙哥说就连发现受害者女大学生尸体的现场建筑都翻修过两回，想扒出点实质性的东西，堪比大海捞针。
“有点困难。”顾靳川眼底有一片厚重的郁色。
“但是他现在还不知道我们警方已经知道他十年前杀人的事，也不知道我们把十年前的两个案子串了起来，这就是我们手里最大的牌。
现在不能打草惊蛇，该查的照旧查，卢敏敏的案子，他还有嫌疑，我会让小胡继续盯着白璟玔，看他和卢敏敏的案子是不是真的没关系。
旧案那边，我们先暗地访。”
沈薇见顾靳川说的是我们，眼神闪烁了一下，“好。”
原书里后面可没有她这一个角色，所以顾靳川在查十年前悬案的时候，最后出了事。
现在多了她，她还事先提前知道了十年前的凶手是谁。
只要她提前把白璟玔抓捕归案，那或许顾队能躲开这一劫。
顾靳川不知道沈薇在打的主意，也不知道白璟玔已经和沈薇有过碰面，甚至白璟玔对沈薇还表现的颇为关注。
市局楼下。
接到顾队电话的龙飞，手里拿着档案，迈着大步的从警局跑了出来，主驾驶的车窗是降下来的，龙飞对坐在主驾驶的顾靳川和坐在副驾驶的沈薇，喊了一声，“顾队，小沈。”
然后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龙哥，顾队要先去接个人，等会我们再去佳苑小区。”沈薇回头跟龙飞说道。
“嗯。”龙飞点了点头。
人到齐，顾靳川启动车子。
车子开了十分钟，顾靳川将车子停在了一个高档公寓的楼下。
楼下已经有一个身影早早就在等着顾靳川。
此时的宋慈头发有些乱，和平时一丝不苟的样子有很大差距。
衣服的衬衫衣领的钮扣甚至都系错了，也没顾上整理，额头上还沾着点薄汗，显然是很着急赶着下来的。
见顾靳川的车子过来，立刻迎上前，宋慈还没开口。
“先上车，车上再说。”顾靳川说道。
“好。”宋慈绕到另一边，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后座的龙飞正垂着眼翻着手里的卷宗，指尖在纸页上反复摩挲着十年前虐童案的笔录，听见动静抬眼，跟宋慈点了点头，又将视线放回卷宗上。
宋慈看了眼龙飞，又看向顾靳川和沈薇，“十年前的案子，真的有进展了？”
因为十年前的女大学生分尸案，死者是宋慈的姐姐，顾靳川在有了线索后，还是联系了宋慈，只是电话里说的不够清楚。
顾靳川只说沈薇在凌晨的时候，看到了十年前他姐姐被杀的画面。
具体的没有说。
沈薇注意到宋慈泛红的双眼，在顾队那里已经知道十年前被杀害分尸的女大学生，其实是宋慈的姐姐。
沈薇不会说安慰人的话。
沈薇收回视线，低头，拿着手机，在手机上敲下他姐姐死前发生的事，编辑完发送给宋慈。
她回头向宋慈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又指了指宋慈。
宋慈看到沈薇的示意，忙低头拿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垂着眼，打开手机短信，指腹轻轻点开那条消息，指节控制不住地发颤。
屏上的字不多，但每一句话都是重点。
那个伤害欺负他姐姐的人，和杀害并将他姐姐分尸的凶手不是一个人。
而他姐姐之所以会遭到凶手的毒手，是因为姐姐发现了凶手的秘密。
宋慈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喉结滚了又滚，红透的眼底终于还是忍不住落下了一滴泪。
砸在手机屏上。
他抬手快速抹掉，抬眼看向沈薇，声音哑得几乎说不出声音。
宋慈对着沈薇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道谢。
宋慈攥着手机的手渐渐收稳，这么多年，终于知道姐姐为什么会被杀害的原因，又知道了原本伤害姐姐的不止一个。
宋慈满脑子就一个念头，一定要给姐姐讨回公道。
把那两个凶手抓捕归案。
海市市中心区的佳苑小区。
顾靳川按着十年前档案上的住址，将车子开到楼下。
龙飞望着眼前早已改头换面的小区，时隔十年再来这里。
昔日旧楼被崭新的居民楼取代，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也没了踪影，毫无当年的模样。
龙飞按照档案上的地址，找着楼栋号，往那边新楼带路，“顾队，你们跟我来。”
走了五分钟左右。
到了一栋新的居民楼。
龙飞刚要按电梯，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疯跑着撞过来，结结实实撞在沈薇肩上。
沈薇被旁边的宋慈和顾靳川及时扶住稳住了身形，男孩却踉跄了两步，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同龄男孩女孩哄笑起来。
男孩揉着肩抬眼，半点歉意没有，反倒翻了个白眼，语气吊儿郎当，“走路不长眼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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