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旗一挥,风云变色。
如果说之前的集结只是把一群流氓聚在了一起,那么此刻,随着三大元帅的归位,这群流氓终于有了军队的模样。
青云广场上,那面巨大的“诛”字旗下,三支大军开始迅速整队。
罗成的破阵军动静最大。
“体修在前!敢死营在后!别特么磨蹭,走得慢的没饭吃!”
罗成挥舞着巨斧,像赶鸭子一样把那些还在发懵的修士驱赶到指定位置。
这支队伍最杂,有身高丈二的巨人,有满身毒疮的邪修,还有不少是被强征来的小宗门弟子。他们身上的装备也是五花八门,有的穿着成套的重甲,有的只裹着兽皮,手里拿的更是从狼牙棒到粪叉子应有尽有。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眼神里的那种亡命徒气息。
“破阵军听令!”罗成站在一块巨石上,唾沫星子横飞,“咱这支军,没别的规矩,就是往前冲!只要我没死,你们就不能停!谁要是敢回头看一眼,老子的斧头不认人!”
“吼!!”
几万个体修同时捶打胸膛,发出闷雷般的响声。那种原始的野性,让旁边看热闹的法修们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苏青瑶那边就斯文多了,但也更冷。
“剑修列阵,御剑悬空三十丈。法修居中,结五行生灭阵。符师压阵,所有的爆裂符都给我捏在手里。”
苏青瑶的声音不大,却通过传音玉简精准地传达到每一个小队长的耳中。
诛仙军的队列整齐得令人发指。
两万名剑修同时祭出飞剑,青色的剑光连成一片,像是一片浮空的钢铁森林。法修们手中的灵光闪烁,各种颜色的法术波动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灵压。
这是一种精密的美感,充满了杀戮的效率。
“记住,”苏青瑶冷冷地扫视着下方,“我们的任务是清场。凡破阵军冲过的地方,不留活口。哪怕是只蚂蚁,也要给我斩成两段。”
“遵命!!”
剑鸣声响彻云霄,带着一股子要把苍穹刺破的锐利。
至于李玄道的天工军,则是另一番景象。
这支队伍最臃肿,也最喧闹。
几百个巨大的炼器炉被装上了轮子,由几千名被封了灵力的战俘推着走。炉火日夜不熄,工匠们就在行进中敲敲打打,修补着破损的兵器。
更后面,是数不清的粮车和辎重。
李玄道骑在一头只有三条腿的老驴上——据说是某种上古异兽的串儿,手里拿着个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那个谁!那个搬灵石的!轻点放!磕坏了个角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还有那边那个画符的,朱砂省着点用!那是血煞楼库存的极品朱砂,别当红墨水泼!”
他像个守财奴一样盯着每一份物资,那双眯缝眼里全是精光。
“神棍们呢?”李玄道突然喊了一嗓子。
“在呢在呢!”
一群穿着阴阳道袍的家伙从辎重车后面钻出来,领头的正是天机阁的一个长老。这帮人手里捧着各种罗盘、龟壳,神神叨叨的。
“别给老道装神弄鬼。”李玄道指了指北方,“给我算。算风向,算地脉,算李天一那老小子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裤衩。要是带错路,老道我把你们塞进炉子里炼丹!”
“是是是!”那长老擦了擦汗,赶紧招呼手下开始起卦。
看着这三支风格迥异却又严丝合缝的大军,陈晨站在高台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点意思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天机子。
“老神棍,你说这阵势,能不能吓死李天一?”
天机子嘿嘿一笑,那笑容里透着股阴损:“吓死倒不至于,但让他几天睡不着觉是肯定的。主人,这三支军,一力、一技、一算,算是把这修真界的底蕴都掏空了。这要是输了……”
“输?”
陈晨打断了他,目光变得深邃。
“我字典里没这个字。”
他走到大鼓前。
这鼓是用一只元婴期夔牛的皮做的,鼓槌是两根巨大的腿骨。
陈晨抡起鼓槌。
咚!!
第一声鼓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全军!”
咚!!
第二声鼓响,山岳共鸣。
“开拔!!”
咚!!咚!!咚!!
鼓声如雷,密集得像是暴雨。
在鼓声的催促下,这条长达数百里的巨龙终于彻底动了起来。
前锋的破阵军像是黑色的潮水,漫过山岗,向着北方席卷而去。所过之处,树木被推倒,岩石被踏碎,地上被硬生生踩出了一条宽达百丈的大道。
中军的诛仙军御剑而行,剑光如虹,将天空映照得一片青碧。
后军的天工军轰隆隆地碾过大地,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车辙。
顾长风走在破阵军的队列里,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青云山。
那座曾经象征着仙家福地的主峰,此刻已经变得光秃秃的,像是一座荒坟。
“别看了。”旁边的土行孙踹了他一脚,“那是过去了。前面才是活路。”
顾长风苦笑一声,紧了紧手里的剑。
“是啊,活路。”
他看向北方那片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天空。
那里是葬神谷,是死地,也是他们这群蝼蚁唯一的生门。
高台上,陈晨看着大军远去,脸上的表情慢慢沉寂下来。
喧嚣过后,是更深的死寂。
“他们去吸引火力了。”
陈晨扔掉鼓槌,拍了拍手上的灰。
“现在,该咱们当钉子了。”
他转身走向大殿深处。那里,一条通往地狱深渊的密道,早已开启。
“走吧,天机子。”
陈晨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股决绝的寒意。
“趁着家里没人,咱们去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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