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修班的初日】
周六上午，风铃按照约定，来到了位于市郊翠屏山麓的潜修基地。
这里外表像是个高级研究院或疗养院，白墙黛瓦，环境清幽，安保森严。
接待她的是之前见过的陈主任。她将风铃带进一间充满科技感的简报室，里面已经坐着另外七个年轻人，五男二女，年龄从十五六到二十出头不等。
见到风铃进来，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好奇、审视、评估、还有一两道隐含的不屑。
“各位，这位是风铃，江淮一中的高一新生，也是我们华东区目前记录在案的，初始灵气亲和度最高者。”陈主任的介绍言简意赅。
“最高？多少？”
一个剃着板寸、肌肉结实的青年挑眉问，他叫雷一鸣，气息悍勇，是军方推荐的苗子。
“99。”陈主任吐出这个数字。
室内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连那两个原本有些冷淡的女生也露出了惊容。
99！这几乎触及了现有测量理论的上限！
“可惜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面容白皙俊秀的男生轻轻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亲和度虽高，但身为女性，经脉有先天限制……后续的修炼效率，恐怕要大打折扣。真是天妒英才。”
他叫白子瑜，来自江南某个书香传承的世家，言辞礼貌，却绵里藏针。
雷一鸣“哼”了一声，没说话，但看风铃的眼神也淡了些，显然认同这个观点。在这个初步形成的圈子里，强大的天赋若配上“注定受限”的性别，价值便大打折扣。
风铃安静地走到空位坐下，对周围的议论和目光恍若未觉。
她正在感受这个基地里的“光点”。浓度比市区高很多，而且更加活跃，带着山野草木特有的清新生命力，让她觉得很舒服。
陈主任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并不意外，也不多言，开始介绍潜修班的规则、课程设置以及资源配给。重点强调团结协作与良性竞争，严禁私斗。
第一堂课是《灵气理论基础》，由一位气质儒雅的老教授讲授。内容比学校观察班深奥十倍不止，涉及灵气粒子假说、场论模型、与人体生物电的耦合原理等等。
除了白子瑜听得频频点头，似乎早有基础，其他人大多眉头紧锁。风铃更是如同听天书，那些术语在她脑子里左耳进右耳出，完全留不下痕迹。
「这或许就是智商6的讨厌之处，高深理论和笨蛋是天敌。」
风铃索性放弃理解，目光落在老教授身上。
老教授周身萦绕着一种温和而厚重的淡黄色灵气，随着他讲课的思维起伏微微波动。
风铃发现，当他讲到某些关键概念时，其体内灵气的流转节奏会发生特定的变化。
她开始下意识地模仿、跟随这种节奏……
不知不觉，她周身的气息变得沉静而专注，虽然脑子里空空如也，但身体和灵性却仿佛在与教授讲述的某种“真理”共鸣。
一丝丝精纯的、带着知识厚重感的淡黄色灵气，从老教授无意散发的场中剥离，悄然汇入风铃的呼吸。
老教授讲着讲着，忽然顿住，惊讶地看向风铃的方向。
他感到自己那因常年钻研理论而凝结的、带有独特“知性”属性的灵气，竟然被那个看起来在发呆的女学生自然而然引动、吸收了少许？
这需要对灵气有极其精微敏锐的感知和控制力！
他深深看了风铃一眼，继续讲课，但心中震撼。
课间休息时，白子瑜端着水杯，状似无意地走到风铃旁边，微笑道：“风铃同学，刚才的课听得懂吗？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毕竟，你们女生在理解这些抽象理论时，可能更需要耐心和帮助。”
这话听起来友善，实则再次强调了女生的“弱势”。
风铃摇摇头：“听不懂。”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教授讲灵气场叠加原理的时候，他体内的气，从丹田分成三股，绕了三个不一样的圈，最后在眉心汇合，亮了一下。挺好看的。”
白子瑜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他都没注意到老教授讲课时的体内气息变化！
这需要多强的感知力？
而且，她描述的情形，似乎暗合了某种高深的灵识运用技巧。
“你……你能看到？”白子瑜的声音语调蓦地变得干巴巴。
“嗯。”风铃点头，觉得这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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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大不了，“你们身上的气，也都能看到一点。”
她指了指白子瑜，“你的气很整齐，但是太刻意了，在胸口这里”，她虚点自己膻中穴位置，“有点紧，不够活。像……系得太紧的领带。”
白子瑜的脸瞬间涨红。
他家传的《养气诀》追求的就是中正平和、规矩森严，但这一年来他确实隐隐感到修行滞涩，家中长辈也说他有“过于刻意，失之自然”的毛病，与这女孩随口所指，竟不谋而合。
而“系得太紧的领带”这个可笑又精准的比喻，更让他感到一阵难堪。
旁边的雷一鸣听到了，哈哈大笑：“系紧的领带？白大少，听见没？叫你装！”
白子瑜狠狠瞪了雷一鸣一眼，再看风铃时，眼神已变得无比复杂，忌惮、羞恼、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好奇。
（“当别人在努力听懂时，你已在品尝教授独有的知性灵气，并顺便指出了同窗的修行误区。”纪念卡已留存：实践的巨人，理论的矮子）
（人际关系更新：白子瑜——传统世家子弟对你的观感从“轻视的惋惜”变为“忌惮与强烈好奇”；雷一鸣——军方苗子对你产生“直率的好感”。）
接下来的实战导引课，在基地的专用训练场进行。导师是一位气息凌厉如刀锋的短发女子，姓秦，据说是从某个专精杀伐的古武宗门特聘而来。
“我不管你们亲和度多少，背景多硬，”秦教官声音冷冽，“在这里，实力说话。今天第一课，最简单的——将灵气外放，附着于木人桩，留下清晰痕迹。做不到的，今晚加练三小时。”
这考验的是对灵气的基础操控力。
雷一鸣低吼一声，率先上前，拳锋泛起隐约的红光，一拳砸在木人桩上，“咚”一声闷响，留下一个浅浅的、边缘焦黑的拳印。
他喘了口气，显然并不轻松。
白子瑜则并指如剑，指尖白光吞吐，在木人桩上划出一道细长刻痕，痕迹平整，显示出不错的控制精度。
其他人也各显其能，但大多痕迹浅淡，且灵气逸散严重。
在场的学员里，只剩风铃一人还没有上前尝试。
众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集中在这个看起来清瘦柔和的少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