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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找上门的外室

作者:蜗居的秃头少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次日,辰初。


    沈知许随父亲散朝回府,刚拐进安仁坊,便见沈府门前的巷路上行人比平日多了许多,大家都三两结伴的说笑着往前面凑,似是要去瞧什么热闹。


    离沈府越近,人聚拢的越多,马车也越发行进困难。


    沈裕皱眉,干脆弃车步行。沈知许心中一跳,也跟着赶紧下车。


    只见沈府门前,一个年轻女子正跪在正门口的石阶外。


    那女子身着月白绫罗襦裙,裙边几许淡雅青竹点缀,外罩绣着白梅暗纹的浅青色短衫,生的虽算不上惊艳,但胜在眉眼清秀,气质温婉,通身书卷气浓厚。


    再一看小腹高高隆起,竟是身怀六甲的模样。


    沈知许心中明了。


    来了!


    未料到云开霁手脚竟然这么快,仿佛早早就备好了人选,只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


    果然听人群中众人交头接耳:


    “这是沈家大公子养的?没料到一表人才的沈公子竟然也学那些不入流的人家豢养外室。”


    “沈家一向标榜自己是清正之家,原来是锦被藏虱啊。”


    “可不是,都说沈家会养儿子,尤其大公子青年才俊、老成持重,前几年还中了榜的,只等着朝廷授官了,竟然……啧啧……”


    ……


    听到授官,沈知许毛赛顿开。终于明白云开霁为何会选在这时发难了。


    沈知策在四年前身中二甲后,因京中暂时没有合适的职缺,杨氏舍不得他外放,沈裕也担心外放做官不如京中好升迁,遂疏通关系,一直在家等待合适的空缺。


    前段时日,自己在正院偶然听到父亲跟母亲提起,朝廷近期要调整六部官员,大哥的事情许是就要有眉头了。


    这个时候闹出这种事,若不能妥善解决,怕是会影响朝廷的授职文书。


    沈知许暗自咬牙,到底沈家有什么,值得云开霁如此大动干戈的针对?


    沈裕见此场面亦是面色铁青,他为了沈知策能争取到最好的官职四处奔走、准备了四年之久,甚至不惜付出巨大的代价。眼看就要成事,若出了差错,让他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此时却听吱呀一声,沈府的大门打开,面色含霜目光凌厉的杨氏挽着一脸凝重的秦慕青走了出来。


    “哪里来的狐媚子,空口白牙的就来此污蔑我儿。”


    杨氏指着跪在地上的女子怒骂,又吩咐身后的婆子,“如此腌臜货色想要泼我沈家脏水,还不快给我拖走,再把地冲洗干净。”


    两个身形壮实的婆子听令走下台阶,正要拉那女子,却听那女子泣道:


    “夫人且慢,并非妾身污蔑沈郎,妾身自有证据。”


    说着从袖中拿出半块青玉,“此乃沈郎相赠,是我二人定情信物,夫人若不信,将沈郎唤来一问便知。”


    杨氏自然不信,她家大儿少年才子,自幼便是京城官员子弟中的佼佼者,成年后越发刚正持重,怎么可能做下这等事?


    随便一个什么女子拿块破玉就说是定情信物,想登沈家的门,她若信了,岂不是对自家儿子的羞辱。


    “呵~哪里搞来的一块破石头,就往我儿身上按,全天下也没有这样的道理。”杨氏言语讥讽,“还不快赶走!凭白脏了我沈府的地界。”


    然而她却没注意到,身边的秦慕青见到那块青玉时却是身形一僵,脸上血色退了几分。


    这青玉杨氏不识,她却是见过的。


    那日夫君不在,她在书房为他整理书册,无意中见到一本书中夹着一块青玉。那书角翻页处略有磨损,沈知策一向爱书惜书,这个位置的磨损,说明此书是他常常翻看的,能夹在此书中,必然是珍视之物。


    那玉乍看是一整块,仔细瞧却是缺了一面的,只是缺口被打磨的圆滑,不细看并不能看出,只会以为是这玉原本的形状便如此不规则。


    出于好奇,她还拿起端详了一番。握在手中暖暖的,竟是块暖玉,想来价值不菲!


    沈知策回来后,她还问起此玉。沈知策当时明显怔了下,才道是昔日友人所赠。那友人秦慕青也听说过,与沈知策在书院时便最是要好,只是几年前不幸英年早逝,令人唏嘘。


    因此见沈知策如此宝贝此玉,甚至将它夹在自己常看的书籍中时常观摩把玩,秦慕青当时也并未多想。


    沈知许不知嫂嫂心中所想,只觉得母亲说的极是。她家大哥历来对外稳重宽和,对内严于律己,不说是京城世家子弟的模范,也是不可多得的人品、才学俱佳的青年才俊。


    云开霁随便在哪里找来一个怀了孕的女子,就说是大哥的外室。又使人私下透风,让众人出来围观,不管事后沈家摘得多干净,也总免不了会有好事之人的各种恶意揣测,凭白弄出许多流言蜚语出来。


    这是要利用流言毁大哥的前程!沈家到底是怎么招惹了这妖孽?


    沈知许有些担忧,不知道母亲和嫂嫂要怎么破了这局。自己却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恨自己白为鬼身,却不能把云开霁抓来当众认罪。


    却见那女子又转向秦慕青,磕了三个头后跪坐起身,哀声求道:“少夫人,还请少夫人恕罪。沈郎不止一次跟我提起,说少夫人最是心胸宽广,定能容纳于我,如今时机不到,不过让我再多等上些时日……我原也是等得了的,只是腹中孩儿却等不了,他是沈家的小公子,怎能一出生就顶着外室子的名头……”


    女子低头抽泣,瘦弱的身子微微颤动,仿佛弱不禁风,硕大的肚子压的腰身都要经不住弯折了去。


    她只顾垂着眼哭泣,打湿的睫不住颤动,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直滚落到下巴。整个人仿佛开在凄风苦雨里的一朵小白花,马上要被风雨摧残了去,可堪怜爱。


    沈知许见嫂嫂秦慕青苍白着脸,径直从门前石阶上走了下来,挥退了正要拉扯女子的两个婆子,弯腰将她搀扶起来。一板一眼道:


    “你既已身怀六甲,万万先保重身体,待夫君回来,若证实你所言属实,沈家决不会亏待于你。”


    秦慕青此举打了杨氏一个措手不及,杨氏气的在阶上直跺脚,大骂她“糊涂,哪里来的野女人揣着个野种,你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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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要认下来?”


    沈知许也觉得嫂嫂有点莫名,虽说知道她一向严肃刻板,深受女子闺训做事以宽怀大度、识大体为准则,但这不一样啊。


    别说这很有可能只是云开霁找人演的一场戏,就算是真的,旁人遇上这种事情躲都还来不及,嫂嫂就算不为沈家着想,也该为自己想想啊!


    “放肆!”


    突然听到身边发出一道颇具威严的低沉嗓音,沈知许吓了一跳,转头看向面色阴沉的父亲。


    沈裕背手从人群后走了出来,微眯着眼,目光凌厉地扫视了众人一圈,落在跪地的女子身上。


    “你可知,于官家门前无故寻滋闹事,按照朝廷律法,查明事实后是要受仗刑二十,入狱一年,你确定要在这里继续弄虚作假胡乱攀扯?”


    那女子抬起头,看到走近的沈裕面色严肃、浑身透出股威严,身子瑟缩了一下。目光却不闪不避,只管直愣愣地看着他。


    “沈叔。”女子突然红了眼圈,低头捂面似羞愧一般,戚戚哀哀地唤了一声,压着声痛哭出来,整个人也颤颤巍巍的快要站立不住。


    沈裕目光微震,眉头紧锁,被这一声唤震的僵立在原地。


    杨氏也跟着皱了皱眉,这怎么还叫上“叔”了?


    沈知许更是疑惑,竟真的认识爹爹?不对,这不是大哥的外室吗?怎么又跟爹爹相识?


    事情越发不对劲,再闹下去恐怕对沈家更为不利。


    杨氏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露出和善的神色,朗声说道:“你这女子虽来路不明,但念在你如今身怀六甲,看起来身子似是不太好。沈家一向敬重神佛、广济行善,不能让你在我沈府门前出了事,且先入府来请了郎中与你瞧瞧腹中胎儿,再与你算今日之账。”


    沈府,正院堂中。


    丫鬟与小厮皆被挥退。


    沈裕与杨氏并排坐在上首,一个目光复杂,一个脸色凝重。


    秦慕青立在杨氏身旁,微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一脸怔忪。


    自称沈知策外室的女子则坐在下首的椅中,仍是一副双眼红肿、默默拭泪的模样。


    良久的静默后,沈裕终于轻咳了一声,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京城了?你……”


    似乎想再问点什么,却没有说下去。语气是少有的轻柔温和。


    沈知许深感疑惑,父亲向来疼爱自己,但是连自己都很少听到过父亲如此的轻言细语。


    “爹爹去世后,祖母与叔父一家便将我与娘赶了出去。娘为了养活我,白日给人浆洗,夜里做针线卖钱,生了病没钱看,没几年就拖垮了身子也没了……”


    女子说到这里又开始呜呜痛哭了起来。


    沈裕闻言却是面色一怔,似有一瞬的晃神,连身体都不禁绷紧了几分。旁边的杨氏瞧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他才回过神。


    女子哭了几声,擦了擦泪继续说道:“娘临终前嘱咐我,一定要来京城投奔沈叔,说只有沈叔能帮我……”


    说着站起身来,不管自己还挺着大肚子,竟“噗通”一声直直地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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