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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妒火

作者:花小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呱呱是个天生的吃货。


    他看到人家烧烤就酒,自己也有样学样,又缠着林听晚给他买了一罐巧克力牛奶。


    一口五花肉,一口牛奶,吃得别提多爽了。


    林听晚默默看了眼小孩圆滚滚的肚子,爬楼梯前还只是小香瓜大小,现在都成西瓜了。


    林听晚蹲下来,欲盖弥彰地给小孩整理了一下衣服,以免肚子太突出。问他:“宝宝,咱们回去吧,冷不冷?”


    呱呱吃串儿吃得浑身是汗,一点都不冷。不过他吃饱了就有些困,听到林听晚问,乖乖伸出手让他抱。


    林听晚拉开外套拉链。他很瘦,衣服又故意买大了一码。小孩缩进去,他还能把拉链重新给拉起来。


    呱呱两只手环抱林听晚的脖子,屁股坐在他手臂上,安心地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打瞌睡。


    林听晚抱着小朋友,踩着夜色,慢悠悠地往电动车的方向走。


    江边风挺大,吹得水面泛起一层层的褶皱,道路两旁的高大树木也被吹得呼呼作响。


    短短四百多米,林听晚软软的刘海都被吹乱了,细细碎碎地挡住了眼睛,他不得不伸出手去调整一下,夜色下,白皙的手指冻得有些红,耳朵也吹得红彤彤的。在夜色中十分扎眼。


    林听晚走到自己的电动车前,单手托着呱呱的小屁股,熟门熟路地解开安全帽给呱呱戴好后,才拍了拍儿子。


    呱呱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爸爸双腿夹着他站好。他面向林听晚,继续抱着爸爸的腰站着睡觉。


    这是呱呱每天坐电动车练出来的新技能。


    确认他站好了之后,林听晚才发动车子,奶白色的小电动沿着风光带缓行,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高大的香樟木后,神色阴郁的男人自树后走出,脸色比低垂的天幕还要黑。


    况野注视着电动车消失的方向,脑海里浮现林听晚被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通红的鼻尖和绯红的耳垂,况野臭着一张脸,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那个男的是个死人吗?让他们单独出来就算了,这么冷的天还让林听晚骑电动车,到底会不会照顾人?!


    又骂林听晚眼光这么差,看上个毛头小子,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自讨苦吃!


    况野越想心里越烦躁,憋着一肚子火。臭着脸回到了烧烤摊。


    其他几个人还在喝酒。


    沈之栋注意到他脸色不好,纳闷道,“你不是去抽烟吗?怎么像是去打架了,脸色那么难看?”


    况野没搭理他,视线一探,扫到面前那盘子没人吃的韭菜,他走的时候有多绿,回来的时候还有多绿。


    况野烦躁地把打火机丢到桌上,发出“啪嗒”一声。喝酒的几个人吓了一跳,目光纷纷看过来。


    况野指着那盘韭菜,“谁点的。”


    胡帆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况野发病了,吞了口口水,眼珠子到处乱转,最后默默落在沈之栋身上。


    沈之栋正想问胡帆眼睛抽筋了吗,挤眉弄眼的怪恶心。


    况野视线一扫,凌厉地落在沈之栋身上:“把它吃完!”


    “我不吃,这都冷了。”沈之栋十分委屈,那韭菜都沁着冷油了,吃完了不得拉肚子啊。


    况野:“打拳和吃韭菜,你选一个。”


    “又发什么病啊这是……”沈之栋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拿起筷子,委委屈屈地拿起筷子,委委屈屈地看着况野。


    况野无动于衷。沈之栋没法了,只得认命把韭菜给吃完了。


    没了那一抹刺眼的绿,况野才感觉心里好受一点,起身买单走了。


    沈之栋狂喝了两瓶水,缓过气来,怒瞪身边的人,“你们谁惹野哥了?火怎么烧我身上了啊?”


    其他几个人都说不知道。


    胡帆看着况野那张空凳子,闷闷不乐地把酒杯重重放到桌子上,“我不知道野哥为什么不开心,但自从那个林听晚出现,野哥就没开心过!他就是个祸水!”


    沈之栋赶紧给捂住他的嘴巴,见到况野已经走远了,他狠狠拍了一下胡帆的脑袋,“还好野哥没听到,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胡帆拍开他的手,嚷嚷道,“凭什么不能说啊!林听晚是你谁呀这么护着他!”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况野和林听晚就处了三个月,再深的感情能有多深呢,四年时间也该断了。


    “我和林听晚有个屁关系!但你他妈是我兄弟!”沈之栋翻了个白眼。


    发小发小,这群人里面,其实只有沈之栋是和况野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胡帆认识他们的时候,都已经十几岁了,所以沈之栋比他们更了解况野。


    况野跟别人不一样,他专一的程度让人无法想象。不过这说出来也没人,沈之栋含糊地丢下一句:“反正,反正野哥对林听晚不一样,你别瞎掺和。”就招呼着大家散了。


    撞见林听晚让况野格外心烦。


    找人的时候上天下地翻遍了,就是找不到,跟人间蒸发了一样。等他都快死心了,这人出现了,还隔三差五在他面前晃。


    况野不知道这他妈叫什么事。


    他暴躁地抹了一把脸,让自己别想了。可都到家了,脑海里还想着林听晚带着小孩骑电动车的样子,又莫名想起那双被风吹的通红的耳朵。


    况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巴掌,“人家有人关心,有你什么事儿。”


    话是这么说,况野心里还是不舒服,洗了澡出来,披了件浴袍,站在阳台上抽烟。浓烈的细雪茄气味十分霸道,顺着夜风飘散。


    况野靠着栏杆发了会儿呆,感觉到身上的温度渐渐消散了,越发的疲惫。他把没抽的烟灭了,转身朝着卧室走。


    忽然,听到隔壁传来推拉门拉轨滑动的声音。


    麓湖小区房龄十几年,建造初期正流行欧式风。建筑商浪漫了一把,不论户型大小,每一户都带一个拱形的大阳台。白色的大理石杆和浅灰色外立面,搭配起来非常的漂亮。放到现在也不过时。


    那时候没什么落地窗的概念,拱形阳台不好封窗,开放式的虽然美观,防噪效果不太行。边户和中间户如果同时在阳台,对方哪怕咳嗽一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爸爸,空气怎么臭臭的呀。”脆生生的一道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况野怔了一下,莫名觉得有些耳熟。


    随后响起况野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温柔男声:“宝宝,是烟味。”


    “噢,爸爸,谁在抽烟?”


    “应该是邻居。”


    “爸爸,邻居为什么要抽烟?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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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臭,我不喜欢抽烟。爸爸你是不是也不喜欢烟味?”


    “对呀,爸爸也不喜欢烟味。”


    况野把手里没燃尽的细雪茄捏成一团,抿直嘴角。


    随后又是小孩的声音。


    “哈哈,我猜对了!”


    “宝宝真棒!宝宝是怎么猜到爸爸不喜欢烟味的?”


    小孩的声音特别欢快,虽然没见到人,况野脑海里不自觉浮现那个小孩摇头晃脑的样子。


    “因为我是爸爸的宝宝,我不喜欢的,爸爸也不喜欢!”


    “噢,有道理,爸爸怎么没猜到呢乖。”


    “哈哈,爸爸你下次要努力啊!”


    “好的,好的,爸爸一定加油。”


    12月的夜晚十分冷冽,两道重叠的脚步声很快远去。


    况野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竖起耳朵,没听到任何动静了,面无表情地把自己手里揉得不成样子的烟丢进垃圾桶。脑中思绪万千。


    林听晚为什么会搬到这个小区?是跟那个男人住在一起了吗?


    难耐的嫉妒让今天才睡了不到四个小时的况野毫无睡意,身体已经极度疲惫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活跃。


    况野眼中燃烧两团火,却无比镇定,他掏出手机,给冯盱打了个电话。


    “喂,盱子,拜托你一件事,帮我查一下我隔壁这一户的户主是谁。地址是定海区麓湖原墅2栋1103。”


    “小事儿,明天上午找人查了告诉你。”


    “谢了。”


    “说这话就生分了不是?”


    挂了电话,况野捏着手机坐在玄关口,脸色铁青,英俊的五官看起来有点渗人。


    -


    六点半,生物钟准时唤醒了林听晚。


    他轻手轻脚的把趴在自己胸口上,睡得跟小猪一样的呱呱抱下来,放到温暖的床上,掀开被子,穿上拖鞋,先进厨房把鸡蛋和玉米和自己包的饺子蒸好,才进卫生间洗漱。


    处理好自己,他又去床上把呱呱挖出来。呱呱的头发睡得跟个鸡窝一样,闭着眼睛,撅着嘴,能挂上个大油壶。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等到穿好衣服,呱呱的起床气还没消,吃早餐的时候,就跟发条断了的玩具一样,异常沉默。


    用完餐,林听晚拎着呱呱的小书包,站在玄关等他自己选鞋子。


    呱呱今天又选了那双前两天刚买的绿色的青蛙鞋。


    这双鞋十分魔性,踩在地上会发出青蛙“呱”“呱”的叫声,呱呱第一眼看到就喜欢得要死,祈求林听晚给他买下来。


    林听晚看到这鞋子,表情复杂,但看小朋友撅着屁股哼哧哼哧,努力穿鞋子的样子,他默默把劝说的话语吞了回去。


    走在路上被人看就被人看吧,呱呱喜欢最重要。


    呱呱把鞋子穿好,在地上蹦了两下,听着美妙的两声叫声,呱呱的起床气终于消了,“爸爸,走吧!”


    林听晚牵好他,检查了一下钥匙手机,以及呱呱的东西都带好了,这才出门。


    呱呱一路走,鞋子就在“呱呱”“呱呱”的叫唤。


    靠在柜子上打瞌睡的况野被蛙声惊醒,茫然地看了一下四周。


    是在家里没错啊。


    谁家他妈在家养青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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