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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破庙

作者:沁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一问让阿婆傻了眼,皱起眉头愣在原地半宿,回过神来之时慌乱的眼神不停闪躲,刻意回避姜妘方才说出的话。


    姜妘察觉异样看向玄尘,“或是说,现下可有大人出现不适?”


    阿婆摇摇头,“暂时没有,都是些孩童不舒服,大人阳气重不容易撞见不干净的,都说小孩子能看见鬼,保不齐就是因为这阳气低又能看见鬼,所以被那鬼给吓唬了。”


    玄尘淡然道:“能否去家中一看?”


    此时已至丑时一刻,夜深人静,寻常百姓家都已灭烛睡下,道上除了他们三人连个鬼都看不见,但此时阴气较盛,正是鬼魂出现的时辰。


    阿婆转头朝身侧的房子看上一眼,只见屋内已经灭了烛火,连连摆手拒绝,“算了算了,今日已经晚了,你竟是县太爷请来的,不如咱们明日一早再说,明日一早还在此地,我将大伙都喊到这来。”


    姜妘把手伸入玄尘袖中,玄尘察觉异样,面上强装淡定,袖中的手却使劲躲开姜妘,姜妘反手轻拽住他的食指一掐。


    “好啊好啊,阿婆,刚好今日也那么晚了,不如咱们都先回屋休息吧,只是我和他刚到丹水,此时已晚,不知去哪落脚?”


    姜妘期待的看向阿婆。


    阿婆毫不犹豫抬手指向东边一颗梧桐树,“我们村没有客栈,不如你们就去村中那破庙落脚,那是供奉佛子的,别看破破烂烂的却一直有人供奉,地方也算干净。”


    梧桐树高耸于丹水之间,红土木屋幸得一片绿茵庇护,姜妘看去梧桐树应该已有几百乃至几千年的岁数,那么醒目的一棵树就在破庙里?那日她又不瞎,怎么会没看见呢。


    回首时,阿婆拎着竹篮已经去到屋前推开门进去半个身子,这阴森森的路上只剩下她和玄尘俩人。


    姜妘扬起下巴走上前,叉着腰欲想开口。


    玄尘率先否决道:“男女授受不亲。”


    姜妘薄唇微起,听他说完无奈道:“我还没说话呢!你就那么肯定我一个黄花大闺女会想跟你一个没毛的秃驴去睡一间破庙?不知道还以为我是要跟你去客栈躺同一张床呢。”


    玄尘双目之上的眉毛一颤,“姑娘!”


    姜妘抬手拍拍他的肩,“姜妘,我的名字叫姜妘,我都是快买你的人了,张口闭口就是姑娘太客气了,从今天起你喊我名字就行。”


    玄尘提醒道:“此地你有住处。”


    姜妘拉着他的袖子一摇一晃,理直气壮说,“我一个姑娘大晚上的跑出家门,被知道是要被家法伺候的,更别说出来还是跟男子在一块,这得浸猪笼啊!”


    她眨巴着两个眼睛无辜的看向玄尘,都说出家人有好生之德,姜妘的话已经说的那么惨,要是还被他拒绝,那这和尚可就太狠心了。


    玄尘撇眼看过墙角熄灭的三炷香,抬头朝梧桐树走去。


    姜妘见计谋得逞蹦蹦跳跳挨近玄尘,等超过玄尘几步便背着手倒走着看着他,“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玄尘闭口不语。


    姜妘抱着手转身与玄尘并肩而行,“你别说,要是我先走了,你确定自己能找到路去破庙?在食肆屁大的地方你绕了好几圈都没离开,这月黑风高还是在村子里,你怕到天亮都找不到路吧。”


    玄尘受不住说,“话多。”


    破庙只单看外观很难看出何时而建,外面乍一眼看去朱漆褪尽,屋脊早已坍塌,瓦片残缺爬满蛛丝,庙内却不见杂草、灰尘、和青苔,只能看见里面的梧桐树以及斑驳的树干,都说看树木的年轮可以知道它们的岁数,那眼前的梧桐树已经需要两人才能抱住,这得怕是几百几千岁了。


    门口角落摆放的那碗还是那盆水也不知去了何处,风一吹只能听见里面梧桐树摇晃枝干的窸窸窣窣声。


    矮墙上喵呜一声叫,一只浑身黢黑的猫跳至墙上,警惕的盯着姜妘与玄尘二人,它的眼睛在夜里上去双眸皆是发着阵阵绿光,停下步子对二人又喵呜一声大叫。


    只觉这猫好像能看出她躯壳之下是只鬼,不管她往哪躲都被这黑猫死死盯着看,只有躲在玄尘身后那猫看不见它才闭嘴不乱叫。


    姜妘死死拉住玄尘衣摆,他想走一步姜妘就拽一下,“这猫乱叫,你别动,它一直叫叫叫旁边好不容易睡着的村民都得被吵醒,你就老老实实挡着我,等它走了再动。”


    玄尘不再反抗,“黑猫又名玄猫,通灵。”


    姜妘拿手指点点他的背,“你的意思是我是鬼咯?我要是鬼最先把你吃了。”


    玄尘道:“不是。”


    姜妘试探问道,“你我都不是鬼,那它为什么乱叫?”


    玄尘继续解释道:“玄猫即通灵也招阴。”


    许是这天又冷了几分,姜妘觉得自己暖和的身子开始瑟瑟发抖,招阴说的好听,那不就是换个说法的招鬼吗。


    自打变成鬼来姜妘还没见过其他鬼啊!


    姜妘小心翼翼贴近玄尘,“这不会真要看见鬼了吧?”


    玄尘默默挪开,“会。”


    姜妘抱住玄尘胳膊,“那你得保护我!大师!”


    玄尘抽回胳膊,“你方才胆子很大。”


    姜妘露出委屈的表情,试探着想抓住玄尘胳膊,“跟你比,我那就是故作坚强,就是满足自己好奇心强装镇定,不,我刚才就是睡不着走错路了,不想在你面前丢脸,所以强撑着打颤的双腿在那看。”


    玄尘把佛珠挂在自己脖颈上,迈开双腿与肩同宽,五指并拢举于鼻尖之前,右手从后背包袱里快速拿出墨斗咬在嘴里,掐诀间拇指划破食指指腹,用自己的血滴浸染墨斗之线。


    喵呜一声又起那玄猫在矮墙上舔舐自己的前爪,跳下矮墙来到两人身边晃悠,绕了两圈后低低又对着玄尘喵呜叫。


    匍匐弓背,把屁股高高撅起,尾巴左右不停摇晃,嘴巴也死死咬住玄尘袈裟的衣摆。


    姜妘紧盯着玄猫,见状好笑又好奇,“它好像没什么危险,也是折腾你了。”


    玄尘收回墨斗,“无碍。”


    “你……”可还好?


    说着姜妘目光离开玄猫,正抬眼想看看玄尘,只见玄尘通身与方才不同。


    这和尚突然间身上有着说不出的香气,周身洋溢的阳气泛着丝丝金光,姜妘单闻着那阳气的味道嘴里就不停流口水,这气味太香了,只闻闻就想全部占有。


    女鬼吸食阳气需要在行事时,那时候是最方便的,或者说行房事也是吸食阳气的手段。


    可玄尘是疯道士说的阳气十足之人,而且是和尚,行房事会让姜妘灰飞烟灭。


    但这和尚不染凡尘,普通人都不知道以身为炉,更别提他了……


    玄尘看着她不听咽口水,“怎么?饿了?”


    姜妘点点头那饿也是饿,“对,很饿,还吃不到。”


    玄尘又把手伸入包袱里,拿出一块被手帕包裹的馒头递给她,“吃吧。”


    姜妘偷溜到破庙门前推开禁闭的门,扭头道:“我不饿,快来吧,别管那傻猫了。”


    玄猫收回腰对着姜妘不断喷鼻子。


    玄尘把馒头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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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绕过那猫进入破庙,玄猫气的不轻跟着玄尘走了几步,嘴使劲往衣摆上咬,每一下都错过。


    破庙正殿内还有未点完的烛火,供桌上新摆放的贡品也一应俱全,玄尘用火折子将庙内的蜡烛点燃,又在俩人面前摆上干柴用来暖暖身子。


    姜妘站在佛子神像之后,墙上的壁画上画着佛子修炼的神话故事,每一幅都像是历历在目,从善事到修行再到成佛之后,姜妘从右边看起聚精会神的一副不落,没走两步,姜妘看见壁画上也出现了一颗梧桐树。


    姜妘喊道:“玄尘,你看!这画上也有梧桐树,和咱们这破庙院子里那颗一模一样,只是还没那么高那么粗,但样子形状都差不多呢?”


    玄尘来到壁画前看了一眼,又打量院子那棵梧桐树一眼,“原来是这。”


    姜妘不知他说什么,“什么?”


    玄尘抬手抚摸过壁画,“方丈曾说,佛子修行时就在一荒郊野外,没有吃食没有水源,风雨交加间也是席地而坐,一晃眼就是几十年,中有一梧桐树长于荒漠间,有幸得为佛子遮风避雨,看来方丈所说就是此地。”


    姜妘绕到神像前看了又看,停下步子又趴在门框上打量那棵梧桐树,“那佛子得道成佛,梧桐树怎么还在这里?梧桐树不能成佛吗?”


    玄尘摇摇头回到干柴前坐下,“不知。”


    姜妘挨着玄尘坐下,伸出手放在柴火上转动,“你看,佛子的眼睛一直看着那棵梧桐树,说不定庙宇建在这就是因为佛子也还惦记梧桐树,那几百年光阴里的情感是放不下的。”


    玄尘看向佛子的神像。


    “刚才还说那么多字给我讲故事,现在又爱搭不理,玄尘啊玄尘,你多说几个字呗。”


    姜妘躺下身靠在玄尘铺好的干草之上,翘着二郎腿不停数落玄尘话少。


    玄尘关上门,只见那姜妘臭不要脸的紧紧挨着自己位置,“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姜妘翘着的二郎腿抖了抖,还在嘴里叼着跟干草学着那些风流男子的模样,“挤挤更暖和。”


    这还不是为了夜里吸食两口阳气!


    玄尘绕到柴火的另一边给自己重新用干草铺上一块,解下包袱拿来当枕头使用,那地恰恰对着关不严实的门,看着不怎么,可一直有冷风往里面吹,姜妘刚想提醒只看玄尘已经睡着。


    姜妘蹑手蹑脚走到玄尘身旁,蹲下身用手指往他脸上戳了戳,玄尘睡梦中抬手想捉住那只“飞虫”,姜妘好笑的抬手躲开。


    面前这和尚闭上眼在夜色中看起来比寻常人好看不少,湿漉漉的薄唇很是吸引人。


    姜妘抬手挡在眼前,挪动位置挡住玄尘光秃的头顶,心叹:要是有头发那得更好看了。


    她俯身弯腰贴近他的脸,学着画本的模样想吸食阳气,可姜妘现在是人,只有亲吻才能吸食阳气。


    姜妘双膝跪在地上,用手指掐住玄尘的下巴,歪着脑袋想低头吻住玄尘的薄唇。


    两人的嘴唇越来越近,姜妘暗道:不行,这可是在寺庙里,佛子的神像还在看着,她怎么能亲一个和尚!这要是导致和尚不能修行,或是被逐出师门怎么办!而且这身子的主人说不定还没成亲!要是被知道怎么办!


    姜妘羞红了脸直起身子捂住自己双颊,长呼出一口气来,不停用手对着发红的脸煽动,她后背正对着门缝,脊背被冷风吹的直发凉,也不知这和尚怎么睡着的。


    一直吹下去,明日得头疼发热吧?


    想到这姜妘脱下外衫披在玄尘身上,起身蹑手蹑脚返回姜家祖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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