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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0

作者:夏小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话音刚落,他便觉得自己的脸颊隐隐有些发烫,随之陷入了苦恼中。


    万一她想要以身相许该如何是好?要不还是先矜持的拒绝她,待回去禀告爹爹与娘亲后,重新与阮家商定成亲的日子,她自然就有报恩的机会了。


    听到他的话,阮卿目瞪口呆的楞在原地,顿时感到一阵无语。拜托,哪有人会问这种问题?她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心情复杂的说道:“万万没想到,你居然还是挟恩图报的人!”


    哈?她的回答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陆浔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又尽数吞了回去。本欲开口解释,想想又发现没什么好说的。哎,刚才自己一定是脑抽了,才会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


    好不容易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一抬头就对上阮卿嫌弃的目光,瞬间恼羞成怒:“谁挟恩图报?你既要谢我,难道不应该付诸行动吗?只会嘴上说,算得上是什么好汉。”


    话音刚落,他就心事重重的转身离开。


    阮卿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小声嘟囔:“我本来就不是好汉!什么嘛,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跟吃了炸药一样,怎么成天阴晴不定的,不知道还以为是每个月那几天的大姨夫来了!”


    没过多久,茯苓就手舞足蹈的跑回观灵院,阮卿看着她喜上眉梢的样子,立刻将陆浔的不对劲抛之脑后。


    舟姒已经带人将东厢房收拾妥当,还贴心的为她沏了一壶茶。


    阮卿兴致勃勃的坐在桌前,时刻准备听茯苓转述刚刚在前院发生的事。


    阮铭回府后,听说了事情的经过,自然猜到了白姨娘和阮玥的打算,即刻就怒火中烧了起来。他先是叫人将白勇的腿打断后送回白家,又当着府中下人的面给了白姨娘一巴掌。


    白姨娘向来温柔小意,阮铭虽说偶尔不顺心时会吼她几句,但是从未动手打过她,这一巴掌不仅让她楞在原地,更让她脸面全无。


    阮玥本还想说些什么,直接被他下令送到了城郊的尼姑庵里思过。


    这回,阮铭还真是下了血本了,想必是听说陆浔还在府中,故意做给他看的。


    阮卿听后清浅一笑,恶人自有恶人磨,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尽快找到阮母的真正死因和白姨娘害她的证据。


    三天后,陆浔通过舟姒传来了消息,当年在阮母身边贴身侍奉的三个人都已经找到了。不过,他们似乎晚了一步,其中名叫紫燕的丫鬟留下一封遗书畏罪自尽了。


    阮卿听后急匆匆的出了府,直奔天然居,这里俨然成了两人的据点。


    一别两日,再次见面陆浔的心中颇为不自在,可当他看到阮卿好像个没事人一般,只顾催促他要见那三人,莫名觉得有些失落。


    他清了清嗓子,将紫燕的遗书递给她:“她承认是因为自己害了阮夫人,当年她弟弟欠了赌债,她不忍看到弟弟被那群人打死,就求到了阮夫人身上。阮夫人并未借钱给她,她便铤而走险偷了些首饰,没想到被阮夫人发现了,为了避免她将这件事说出去,所以在药中下了毒。”


    阮卿连忙接过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只是越看眉头锁得越紧:“不对劲,若是真的如信中所说这般,她应该很迫切的下毒才对,但是我记得娘亲缠绵病榻了许久,不是突然去世”


    陆浔赞许的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恐怕我们暗中调查此事,已经被真正的凶手知道了,所以将紫燕推出来做了替罪羊”


    他稍作停顿,转头朝着江离示意:“先将紫萍带进来。”


    站在门口的江离一摆手,两个小厮就押着个用黑布套头的妇人走进雅间,她身上似乎有伤,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停的求饶:“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阮卿不解的看向陆浔,努了努嘴无声的问道:“这是什么情况,你们打她了?”


    陆浔有苦难言,他只是让人将她们抓来,可是没有吩咐动手打人呀?


    他转头瞪向江离,刚准备斥责,听到江离苦笑着说:“奴才派人找到她时就是这副模样,据她家邻居所言,这是被她相公所打”


    小厮将黑布取走,但阮卿无法将记忆中的紫萍与眼前的人对上号。她明明是三十岁出头的年纪,可佝偻着身子,瘦到脱相的脸上蜡黄泛青,看着比年过五十的李嬷嬷还要苍老。


    “紫萍,你还记得我吗?”


    听到阮卿的话,紫萍迷茫的抬起头,浑浊的瞳孔骤然紧缩,立刻吓得坐到了地上:“夫人?夫人您怎么会在这里?我是死了吗?”


    阮卿的直觉告诉她,紫萍身上定是有什么问题,否则她见到自己的反应不会如此大,于是提高声调继续说道:“你认真看看,我到底是谁!”


    她紧紧的盯着阮卿,喃喃道:“你不是夫人,你是小姐?”


    阮卿板起脸,直截了当的诈她道:“当年,可是你给我娘亲下了毒?”


    紫萍连连摇头,矢口否认:“我没有下毒,我没有!”


    阮卿见她不似撒谎,疑惑的问:“你可知紫燕留下了一封遗书后自尽了,她承认因为娘亲没有替她弟弟还赌债,所以怀恨在心下了毒”


    紫萍忽然大笑了起来,“她承认了?她哪里承认了?夫人对她多好,还偷偷给了她一笔钱,她怎么会承认?”


    阮卿瞬间抓住她话里的重点:“你是说,我娘亲给了她钱?”


    紫萍没有回答,疯疯癫癫的边笑边哭,自言自语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阮卿见问不出什么来,就挥挥手让人把她带了下去。她前脚刚离开,范妈妈就被带进了雅间,依旧是被蒙着脸的熟悉配方。


    摘下头套的第一时间,她立马紧张的环顾四周,对上阮卿探究的目光时,眼前刹那间一片氤氲。


    她似乎不敢相信,声音颤抖的问:“是小姐吗?”


    见阮卿没有否认,她哽咽着继续说:“一晃多年,您已经长成了大姑娘,容貌比夫人还要美上几分,这些年过得好吗?我日夜都在担心,您在庄子上会不会被人欺负,可是又不敢去找您都怪我没用!”


    她懊悔的扇了自己一耳光,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阮卿没想到她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看着她哭的伤心,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她稍稍平缓了下心情后问道:“我听府中的下人说,当年你是因为与娘亲相克,所以被她撵出了府里?”


    范妈妈一听这话,霎时悲怆的哭嚎一声,“这不过是个由头,小姐,夫人她不是病死的,她是被人害死的啊!”


    她赶忙从怀里掏出个瞧着年份已久的荷包,里面放着两个刻着经文的竹筒。拿起其中一个慢慢拧开,竟从里面装着一张药方。


    “这是回春堂的郎中所开的方子,上面还有他的印鉴与签字,夫人当年自知时日不多,设法将老奴赶出府,可是夫人不许老奴跟您说,她担心您孤立无援,会因此被人算计。老奴想着,等您成了亲后脱离阮家,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为夫人报仇!”


    阮卿急忙拿过药方,看了一遍就知道:“这方子与在回春堂看到的底方并不一样,其中多了一味莪术,人参与莪术相克,这么浅显的道理,那李郎中怎么会不知道他们这是联合起来害我娘亲的命啊!”


    陆浔掏出从回春堂拿出来的方子,对照之后发现正如阮卿所说。


    范妈妈不懂什么相克,“可是这药夫人吃了好一段时间,虽然没有见好,但也没有加重病情,怎么会”


    “范妈妈,你细细回忆下,当年我娘亲都喜欢做什么,吃什么,燃什么香,或是还吃什么药吗?”


    范妈妈点点头,立马焦急的念叨起来:“夫人平日不喜燃香对了,夫人生产过后一直体虚,用凝脂丸调理身体”


    凝脂丸?阮卿眉头紧锁,“那药你这里可有?”


    “有的有的!”范妈妈拿起另一个竹筒,手忙脚乱的将里面的小药丸倒了出来:“就是这个!”


    阮卿拿起一个放在鼻前闻了闻,掰开后用手指碾了碾,“这药的主要成分是五灵脂,也与人参相克”


    可为什么阮母在刚开始喝时没有反应,反而突然之间变得严重起来,她百思不得其解,似乎还有什么重要的信息她没有找到。


    这时,茯苓走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小姐,紫萍说有话同您讲”


    阮卿回过神,“将她带进来吧!”


    紫萍再次进门时,眼泪已经止住了,她瘫坐在地上,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娓娓道来当年的真相。


    “紫燕因为弟弟欠了赌债,走投无路后将夫人药中的人参换成了萝卜,再偷偷的把那些人参卖出去换钱。我虽然知道,但是看在相识多年的份上,没有揭发她后来,相公找到我,让我把这件事告诉夫人,借此在夫人面前立功,我按照他所说做了以后,夫人并未怪罪紫燕,还拿了些银子给她。我气不过,将这事抱怨给相公听,他让我将夫人常吃的凝脂丸,换成他从李郎中手里求来的灵药,说可以医治夫人的病,等她好了后我再去邀功。只要能讨得夫人的欢心,在她面前得脸,就可以早日风风光光的嫁给相公”


    还未等阮卿反应,范妈妈忍不住伸手锤了她几下:“你好狠的心,夫人对你那么好,你若是想早点嫁人,她怎么会不许?你竟敢换了夫人的药,害死了她!”


    紫萍哭着喊道:“我自己吃了两日,见无碍才给夫人的,我从没有想过要害她!”


    阮卿表情淡漠的看着她,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李郎中和白姨娘是什么关系?”


    紫萍擦了擦眼泪,“后来,夫人离世了,我如愿嫁给了相公,有次他醉酒后提起,李郎中与白姨娘是青梅竹马,若不是因为老爷,两人早就修成正果了!他之所以让我告发紫燕,都是因为收了白姨娘的钱!我悔恨啊,为了相公做出了这等背主之事,可他竟然喝酒后就对我拳脚相加,醒来又同我道歉,这样蹉跎了几年后,他现在无论喝醉还是清醒,只要稍有不顺心就会打我作孽啊!都是我的报应!”


    阮卿未对她的遭遇产生怜悯,而是静静的垂下眸,将所有的真相串联起来。


    白姨娘想要进阮府,决定先害死阮夫人。她串通自己的老相好李郎中,在阮夫人的药方中加了相克的药,谁料紫燕将人参换成了萝卜,阴差阳错救了阮夫人一命。他们发现阮夫人无事,调查后得知是因为紫燕,就买通了紫萍的情郎撺掇她揭发,并将原本的凝脂丸换成了五灵脂。阮夫人许是察觉到凝脂丸被换,又深知自己病入膏肓,担心会影响到阮卿,才将范妈妈赶走,希望能保存好证据,等女儿嫁人脱离阮家后再告知她真相,为自己报仇。


    总算,这个世界上有人是对原主真心相待的。


    陆浔看着阮卿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忐忑的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有些别扭的安慰道:“若是想哭,我可以勉为其难的将肩膀借给你”


    阮卿错愕的抬起头,随即露出一丝笑容,“我没事,如今已经替娘亲找到了凶手和证据,我高兴还来不及!”


    陆浔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不忍心揭穿,轻轻叹了口气问道:“接下来,你准备如何做?”


    阮卿稍加思索后回答:“若是我将证据带回家,他肯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以我要去击鼓鸣冤,在公堂之上,看他还敢不敢包庇白姨娘。”


    陆浔好似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击鼓鸣冤要先打十个板子,就你这小身板,能受得住?”


    阮卿手足无措的挠了挠头,这一茬她之前可不知道,那该如何是好?


    陆浔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袍子,重重的叹了口气,眉眼带笑的说道:“哎,既然已经掺和进了你们家的这些事里,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以未婚夫的身份替你去击鼓吧!毕竟那日推你进池塘的小丫鬟,我也找到了!”


    阮卿先是眼前一亮,随后狐疑的看向他:“你会那么好心替我挨板子?快说,你有什么企图?”


    这人怎么回事,为何老是不按套路出牌,寻常女子听了这话,不是应该感动万分才对吗?


    陆浔瞪了她一眼,气急败坏的说:“我能有什么企图?再说,谁准备替你挨打,我有秀才功名在身,是可以免除这项刑罚的!”


    阮卿恍然大悟,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有舍身为人的精神!


    由于她对击鼓鸣冤并不熟悉,事情就被陆浔一手包揽过去。阮卿咸鱼的坐在桌前,单手托腮看着他又写诉讼呈文,又梳理手头证据,忙的不亦乐乎。不过,他这副样子倒真是男友力满分。


    待一切准备好后,几人来到府衙门前。


    陆浔亲自击鼓,四周的百姓立即聚到了一起,谁也猜不到陆家大公子会有什么冤情!


    阮铭很快将几人传唤了进去,一看堂下竟然是陆浔,险些惊掉了下巴,“这贤侄是为何击鼓?莫非有什么冤情?”


    随后,他注意到陆浔身后的阮卿,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陆浔有功名在身,不用跪拜官员,他拱了拱手说:“启禀大人,学生陆浔,乃是替自己的未婚妻击鼓鸣冤。”


    阮铭面色沉了下来,看着阮卿怒吼:“公堂岂是你胡闹的地方,有什么话回府再说。”


    阮卿并未理会,她直接跪到地上,“民女阮卿,今日想要状告姨娘白氏,伙同回春堂李郎中谋害我娘亲性命,还买通丫鬟将我推进池塘,险些送命”


    一时间,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这阮卿不正是阮大人的嫡女吗?她竟然当堂状告府中姨娘害主母性命,这事还真是稀奇。


    阮铭气的浑身发抖,这个孽女果真丝毫不顾及自己的面子,有什么事不能回府再说?他拿起惊堂木狠狠的拍了一下,大声吼道:“放肆,胡说什么?”


    阮卿拿出状子与证据,高高举过头顶,铿锵有力的说道:“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莫非大人想要包庇自家姨娘?”


    陆浔见阮铭迟迟没有动作,转过头吩咐江离:“还不帮未来的少夫人将状书和证据拿给大人?”


    阮铭心中一梗,看陆浔的态度就知道他是下定了决心要帮阮卿,不由得连带对他一同恼怒了起来。今日之事恐怕无法善了,他接过状书粗略的看了看,没想到越看越心惊,白姨娘居然敢和李郎中关系暧昧,纠缠不清?


    他气的直接将惊堂木扔到台下,怒斥道:“还不去将涉案人等都带过来?”


    阮卿险些被砸到,幸亏陆浔眼疾手快的将她拉倒身旁。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没有做声。


    府衙与阮家相隔不远,没过多久白姨娘、李嬷嬷、李郎中等人就被带了过来,她听衙兵说了大概的来龙去脉,但不知道状纸中详细所写。


    不过,她早已为自己准备好了最后的退路。


    白姨娘镇定下来,刚一跪下就立马喊冤,还自作聪明的没有喊老爷:“大人,大人明察啊!妾身实在是冤枉啊!”


    说完,她转头看着阮卿,悲痛欲绝的说道:“二小姐,妾身知道您看不上我,可是您已经将大小姐都逼到了庵子里,怎的还不放过我?”


    陆浔冷笑一声,“白姨娘真是颠倒黑白的一把好手,若是我们没有证据,又岂会来到这里?至于大小姐为何被阮大人送去了庵子,你想让我当着大伙儿的面好好说道一下吗?”


    他对江离颔首示意,江离立马带着紫萍、范妈妈走进公堂,等两人讲完当年的事后,紫萍的相公、推阮卿落水的丫鬟也相继被带上公堂。


    阮卿发现有陆浔在,自己丝毫没有用武之地,索性站在他身旁,假装是朵人畜无害的小白花。


    人证物证俱在,白姨娘被逼无奈,只得用最后一条退路。


    她摸了摸腕上戴着的不符合她身份的银镯子,抹眼泪道:“妾身冤枉啊,妾身真的不知道这些事啊!定是有人假冒妾身的名义行事!”


    阮卿看着她,暗道不好,可李嬷嬷已经走了出来。


    “这一切都是老奴做的,姨娘并不知情,都是老奴贪图富贵,不想在久居外室,为了让姨娘进府甚至成为夫人才出此下策,借由她的名头联络众人。后来,大人为二小姐定下与陆公子的亲事,老奴不忍心看大小姐错失良缘,才故技重施想要害死二小姐。一切都是老奴的错,老奴这就去给夫人赔罪!”


    说完,她不等众人有所反应,就直接撞柱而亡。


    白姨娘趁机哭诉,为自己洗脱罪名:“大人,您都听到了,都是这刁奴自作主张,妾身也被蒙在鼓里啊!妾身愿意诵经一年,为夫人祈福。”


    阮卿简直被她这番不要脸的话气笑了,她意有所指的看向白姨娘腕上的镯子:“白姨娘,你确定自己毫不知情?莫不是你拿住了李嬷嬷的命脉,让她为你顶罪?”


    白姨娘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形象,在地上撒泼打滚:“二小姐,您逼死妾身算了,莫不是妾身撞了柱子您才满意?她已经认罪,一切都与妾身无关啊!”


    陆浔拉住阮卿,看着阮铭说道:“即便白姨娘不是幕后指使之人,但她治下不严同样有罪,况且一切因她而起,她又无证据为自己脱罪,按律理应打三十大板后发卖!”


    阮铭紧紧咬着牙关,死死的盯着白姨娘和李郎中,为了脸面他不能把两人的事公之于众,这样正合他意。


    “就按陆贤侄所言,来人,将白氏押下去行刑后发卖!李郎中身为医者却害人性命,按律当斩!”


    门外响起了板子与皮肉接触的声音,白姨娘凄惨的哀嚎着:“老爷,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阮铭,我为你生儿育女,我死了玥儿怎么办,康儿怎么办?”


    阮卿毕竟是个现代人,听到凄厉的叫声反射性的瑟缩了下。


    陆浔看到她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本以为经历了这么多,她会变得勇敢起来,没想到还是如此胆小。怎么办?自己的人自己罩着呗!思及此,他伸出手捂住了她的耳朵,“笨蛋,害怕就不要听。”


    几下板子过后,白姨娘已是进气多出气少,叫也叫不出来了。三十大板打完后,她彻底昏死过去。


    从犯们相继被判刑,案件终于落下了帷幕。


    离开时,阮卿闷闷不乐的走在前面,明知道白姨娘才是真正的凶手,但还是让她狡猾的逃了一命。


    陆浔以为她是因为被自己拉住而生气,耐着性子上前解释:“何苦争这些?先不说三十个板子后她有没有命熬过今晚,单说发卖之后过得怎么样,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阮卿豁然开朗,看着他打趣道:“真看不出来啊陆同志,你竟然还是黑芝麻馅的汤圆!”


    陆浔不解的看着她,疑惑的问道:“什么是同志?为什么说我是汤圆?”


    翌日清早,院子里的下人偷偷议论,白姨娘身上都血肉模糊了,还硬生生的挺了过来,果然是祸害遗千年。不过,人牙子已经到了前院,准备将她带走了。


    阮卿并未去看热闹,她走到院子里的小佛堂中,代替原主给阮母上了一炷香。


    这时,007号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亲爱的宿主,恭喜您成功完成支线任务,奖励即将送达!”


    还不等她询问,就见茯苓欢天喜地的跑进门,美滋滋的高声喊道:“小姐,陆夫人和陆公子来了!正在前院跟老爷商量婚期呢!”


    阮卿的脸上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不禁在心中暗暗骂了句国粹,这该不会就是系统口中的奖励吧?


    作者有话说:


    陆浔:婚期商量完之后,以身报恩的机会还远吗?(害羞.jpg)


    阮卿:成亲好呀!(手拿戒尺跃跃欲试.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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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往常许韵寒只有每月初一和十五,才会去寺里上香祈福。但是这一次,她等不及月中,就急急忙忙的拉着陆浔前往寒山寺。


    陆浔考中院试案首后,总算了却了她的一桩心愿。虽说离入仕还有很远的路要走,但毕竟有了良好的开始,可他迟迟不愿完婚,成了许韵寒的另一桩心病。


    她心中清楚,陆浔早晚都要去京城。作为母亲,她有着自己的私心,不希望儿子的亲事拖到去了京城后,届时成为朝堂之上用作交换利益的筹码。她希望,他能够找到可以相守扶持一生的知心人。


    原以为阮卿就是他的良配,许韵寒曾发自内心的喜欢这个姑娘,但没想到她会在成亲前日落水昏迷,虽说如今早已醒来了,而且自家儿子又明显对她上了心,否则也不会把自己身边的舟姒送去了阮家,但她心中仍有些打鼓,害怕两人的婚事再出什么岔子。


    许韵寒心神不宁,连着几日都没有睡好,索性拉着陆浔一起,来寒山寺求个答案。没想到刚到了寺中,还未说明来意,就有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小和尚,朝着他们二人走了过来。


    小和尚双手合一,弯腰行礼:“阿弥陀佛,许施主,陆施主,妙智大师算到两位今日会来,已经在禅房中等候多时,请跟我这边走。”


    许韵寒暗自咋舌,不由得在心中感慨,她原本是昨夜临时起意决定的,没想到妙智大师连这都能知晓。陆浔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默不作声的跟着许韵寒身边,随着小和尚走进一处单独的院子,将两人带到门口便先行离开了。


    许韵寒看到房门大敞四开,于是敲了敲门板便直接走了进去。


    陆浔紧随其后,一进去就看到妙智大师正满脸慌乱的将一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藏了起来。只是房间里还弥漫着烤鸡的香味,让人很难猜不到里面是何物。


    许韵寒不禁眼皮一跳,妙智大师还是如此不拘小节。


    陆浔则是毫不客气的笑了起来,被许韵寒狠狠的瞪了一眼才稍有收敛。


    妙智和尚见两人发现了他的动作,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急着藏了,而是正大光明的放在了一边,还慢条斯理的从怀中掏出一条帕子,抬手擦了擦自己嘴边的油。


    他看着许韵寒,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句:“十月初七是个好日子。”


    许韵寒有些不解,疑惑的问道:“大师何出此言?”


    妙智挑了挑眉毛,扬起了高深莫测的嘴角:“既然小公子的未婚妻已经醒了,就该选个良辰吉日迎娶她过门呀!”


    许韵寒听后大喜,得了准话的她对着妙智千恩万谢,盘算着一会定要多捐些香油钱才行。


    妙智就喜欢跟聪明人讲话,见两人没什么其他事了,就想着赶紧把人送走,否则等烤鸡凉了就不好吃了!


    许韵寒仿佛瞧出了他的想法,有眼色的提出告辞:“多谢大师解惑,就不打扰您清修了,等我儿成亲时,大师若还在江州,一定请赏脸来吃喜宴。”


    妙智一听喜宴,立马眼前一亮,有酒有肉的宴请他最是喜欢,赶紧乐呵呵的答应:“好呀,我一定前去捧场。”


    许韵寒转身要走,可是陆浔却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他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说道:“娘亲,您先出去等我一会,我有事想要单独询问妙智大师。”


    虽然不知道是何事,但是许韵寒看到他认真严肃的样子,点头同意了。


    禅房中只剩下了陆浔和妙智二人,他踌躇了好一会儿,才斟酌着开口:“我有一个朋友他不久前遇到了一件奇事,只有他能听到书房中的戒尺说话,他与戒尺朝夕相处了三个月,可是戒尺却突然不告而别消失了。”


    妙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意味深长的说道:“小公子不必纠结于过往,珍惜眼前人才是。你又怎知二者没有关系呢?”


    陆浔耳根瞬间发烫,急忙解释道:“不是我,是我有个朋友”


    妙智敷衍的点点头:“那就劳烦小公子告诉你那位朋友,对了,小公子出去时顺便帮我带一下门!”


    陆浔看到妙智的手已经朝着烤鸡摸去,就没有再同他纠缠,一边琢磨着他的话,一边离开了禅房。


    “浔儿,浔儿”


    许韵寒叫了他几声都没有反应,直接用手肘推了他一下,“喊了你半天,怎么都不知道应一声。”


    陆浔抬起头,看到自家娘亲,又看到不远处坐着的阮铭,才终于回过神。


    他们离开寒山寺后,许韵寒见天色尚早,竟连家都不回,直奔着阮府而来。他本不愿意折腾,但是想看看经历了昨日的风波后,阮卿在府中是否还会被欺负,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听着许韵寒与阮铭互相恭维的话,他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刚刚在寒山寺的情景,一不小心就入了迷。


    许韵寒嗔怒的瞪了他一眼,“想什么呢?你快看,是谁来了!”


    陆浔顺着她的话看向自己身后,才发现阮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站在门口对着众人盈盈一笑。


    阮铭虽然还在恼怒昨日之事,但是当着陆夫人的面不好发作,只能装作慈父的样子说道:“卿儿来了?快进来坐,为父和陆夫人已经将你与浔儿的婚事定在了十月初七,虽然没剩几日了,好在东西早就准备好了,也不算太过于仓促。”


    阮卿佯装害羞的点点头,脸上还带着一抹红晕,她走上前与许韵寒见礼,“给夫人请安。”


    许韵寒亲自上前将她扶起,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都是一家人,还客气什么?”


    客气了几句后,阮卿便退到一边,没想到一抬头就对上了陆浔探究的目光,心脏顿时忍不住漏跳了一拍,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许韵寒见成亲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又成功给小两口创造了见面的机会,她就不想在阮府多呆,毕竟家里还有许多迎娶当日要准备的东西等着她安排。


    等他们离开后,阮卿自然不会继续在阮铭面前讨嫌,便寻了个借口回到房中,关起门呼叫系统。


    “007号,说好的奖励呢?支线任务的奖励是什么?”


    本以为不会等到回应,没想到一直走装死路线的系统,居然回答了她的疑问:“亲爱的宿主,奖励已经成功发放,您将在十月初七与攻略对象成亲,这样就有了正当理由,时刻监督攻略对象。007号仅代表自己,在这里提前祝您新婚快乐!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阮卿直接气笑了,可系统的不靠谱她又不是第一次见,就懒得与它计较了。


    没有白姨娘和阮玥在府中的日子,她过的极为舒适,险些不想成亲,安心做一条古代版的咸鱼。备嫁的日子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阮卿两辈子第一次出嫁的日子。


    陆浔依旧穿着红色锦缎制成的喜服,头上带着红宝石装饰的发冠,只不过比之前那套更为精致华美,这些都是许韵寒命人赶制出来的,连阮卿所穿的凤冠霞帔也重新做了一套。


    她总觉得之前的喜服被阮玥穿过,会沾惹到她身上的晦气,陆家不缺这点钱,还不如趁机做两套更好的,她真心希望他们夫妻往后的日子能够和和美美。


    陆浔骑着高头大马走在迎亲队伍的最前方,这两次接亲时的心情好像有些不一样,但若是有人问他具体哪里不同,他又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来。


    江离看着自家少爷一路上都面带笑容,不由自主的撇撇嘴,暗自腹诽道:上一次接亲满脸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接仇人,这一次倒是有了成亲该有的模样,只是不能收敛些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上了。


    听到敲锣打鼓的迎亲声,阮卿就知道是陆浔来了,她心中忽然有些忐忑,虽说与他成亲是现在最好选择,但是在这种重要的时刻,难免对接下来的人生旅程,充满了未知的恐惧。


    阮卿在茯苓与舟姒的搀扶下走出房门。


    按照江州的习俗,新娘子从闺房到花轿是要由哥哥或者弟弟背着,双脚不能着地。可是她并无兄长,阮康年纪小又被白姨娘养成那样,这段路只有她自己走了。


    陆浔站在门口,看着她缓步走向自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脑袋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就诚实的大步朝她走去,弯下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听到她略显慌张的惊呼声,还不忘细心的安慰道:“别怕,是我,我抱你上花轿。”


    阮卿听到熟悉的声音,鼻尖充斥着他身上清冽的香气,对于成亲后的迷茫突然就少了许多,她抬手搂住他的脖颈,原本僵硬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婚礼步骤繁琐,两人拜过天地后,终于到了入洞房的时刻。


    阮卿蒙着红盖头,端坐在铺着大红色鸳鸯锦被的床上,因为知道有陆浔在身边,心中没有之前那般紧张了。


    喜娘将喜秤递给陆浔,笑着说起了吉祥话:“蒙红妆,掀盖头,不用三年就得子!”


    陆浔转头挑起盖头,露出了一张倾国倾城的小脸。只见她面若桃花,娇艳欲滴,目光流转间,难掩娇羞之色。他一直知道阮卿生的貌美,却没想到她可以美成这般,让他的心都不禁漏跳了一拍。


    喜娘拿起帮着红绸的剪刀,各剪下两人的一缕长发,用双巧手编成同心结的样子:“愿小公子与夫人,举案齐眉,永结同心!”


    阮卿虽不是第一次见陆浔穿喜袍的样子,可再次见他唇红齿白、面如冠玉的样子,仍觉得十分惊艳。


    两人视线相交,皆感到有些脸热。


    喜娘看着小两口目光缱绻缠绵,立马端上合卺酒打趣道:“小公子快些与夫人喝了合卺酒,往后同甘共苦,不离不弃,等咱们都走了,你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看!”


    听到这话,陆浔与阮卿立马同时错开目光,两人接过酒杯后,手腕相交,一饮而尽。


    礼成后,喜娘等人终于退了出去,将屋子留给两人说些体己话。


    可是他们同时垂着头,谁也没有说话,室内安静的可以听到不远处龙凤喜烛燃烧时发出的微响,也可以听见彼此心脏加速跳动的声音。


    许是因为这副身子没有喝过酒的缘故,阮卿觉得室内的温度越来越高,连她整个人都快要燃烧起来了。


    “你”


    “你”


    他们同时诧异的抬起头,都没想到两人竟一起开了口。


    “你先说”


    “你先说”


    阮卿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瞬间打破了两人刚刚若有似无的暧昧,她看着他眨了眨眼,歪着头提议道:“要不,还是你先说吧!”


    作者有话说:


    陆浔:我有一个朋友


    妙智:你的朋友,是姓陆名浔吧-


    陆浔:成亲!(星星眼.jpg)


    阮卿:我准备好了!(兴跃跃欲试.jpg)-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陆浔的耳朵渐渐开始泛红,有些拘谨的说道:“我还要出去敬酒,想必你今日也累了,一会先吃些东西,换件轻便些的衣服等我回来。我院子里没有丫鬟,有什么事尽管让茯苓去找江离办,若是你需要,明日我唤管家来挑几个合你心意的婢女。”


    说完,他看也不敢看她一眼,就径直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阮卿看着他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他前脚刚离开,茯苓就拎着个大食盒走进门,放在桌子上后来到自家小姐面前,准备伺候她沐浴换衣裳。


    阮卿伸开手由着茯苓帮她脱,这身喜服看着确实好看,但实在过于繁重,即便陆浔不说,她也准备先脱下来,没想到他还挺贴心的。


    等一切都收拾妥帖后,阮卿终于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她端坐在桌前,等待着今日的晚膳。


    茯苓打开食盒,将里面的饭菜逐一拿出来,龙井虾仁,奶汁鱼片,莲蓬豆腐,还有一小碗龙须面,都是小姐平日爱吃的东西,捂着嘴偷笑道:“小姐,您瞧,姑爷心里对您多看重,连您喜欢吃什么都一清二楚,他早早的就吩咐厨房准备好了!”


    阮卿默默的拿起玉箸,在跳动的烛光下羞红了脸。


    陆浔虽然人在前院同宾客们敬酒,可是心却先一步回到了院子里,他不知道府里的厨子做的菜合不合她的胃口,也不知道她独自面对全新的环境会不会害怕,要不,自己装醉早点回去?


    虽说其他宾客并不知道陆浔的酒量如何,可是孙英顺等人可是万分清楚,浔哥一向千杯不醉,这才喝了几杯,就头晕到需要小厮来搀扶了。几人看出来他心不在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戳破,主动叫人将他送回洞房。


    临走时,孙迎春猜到他还没经历过人事,满脸坏笑的趁大家不注意之际,偷偷将一本书塞到了他的怀里:“浔哥,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早些回去吧!不过进门前好好看看这本书,免得兵临城下时不知道怎么办,可千万别让嫂子瞧不起!”


    陆浔一时未反应过来,就被他推出了前院。离开众人视线后,他不再靠到小厮身上,而是打量起手中的书。它的封皮并不起眼,写着《论语》二字。他翻开一看,才发现其中玄机,顿时面红耳赤,险些扔了出去。


    这竟是一本手翻书样式的避火图,翻阅时还能看到两个小人在动。


    他本想直接将它扔掉,却忽然想起孙英顺说的话,伸出一半的手又收了回来。


    既然他与阮卿已经成亲了,是不是就意味着要圆房啊?若是被她发现自己没有经验,岂不是很没面子?算了,还是先提前学习一下吧!


    他借着小厮手中提灯的光亮看了一路,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房门口,刚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抬手闻到了自己浑身的酒味,要不先去洗个澡?万一新婚之夜熏到了她,惹得她哭哭啼啼就不美了。


    陆浔走进偏房,快速的洗了个澡,将头发绞的半干就朝着卧室走去,他重回回到卧室门口,看到正站在门前守夜的江离与茯苓,脸上露出了一抹可疑的红晕,他清了清嗓子,略有些不自在的说:“你们先回房间休息吧,今晚不用守夜”


    两人立马笑着退下,他又在门口调整了下呼吸才推门而入。


    床边的轻纱帷幔半遮半漏,床上躺着个玲珑有致的曼妙身影,陆浔只觉得气血上涌,又往前走了几步。


    阮卿穿着红色织金鸳鸯薄纱寝衣,稍微一动就会露出大片春光,白皙如雪的肌肤,盈盈一握的腰肢,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样子,好似一朵待人采撷的娇贵牡丹。


    等等,她怎么能不等自己就睡着了?


    陆浔站在原地,正思考着要不要叫醒她时,就见她嘤咛了两声后缓缓睁开了眼,迷迷糊糊的说:“你回来了?”


    还没等到他的回答,就转身继续睡了过去。


    很好!


    陆浔紧紧咬着牙关,明天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一振夫纲才行!


    他的恼怒中带着一丝委屈,自己为了她早早的从前院回来了,可是独自在床上睡得香甜,丝毫不在乎自己还回不回来。


    陆浔愤懑的哼了一声,手脚麻利的脱掉外衣,侧躺在床上看着她的背影。酒意慢慢上头,昏昏欲睡即将睡着之际,阮卿再次转过身来,两人顿时四目相对。


    她半梦半醒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一睁眼发现床上竟多出个男人,吓得尖叫一声,一脚将毫无防备的陆浔踹倒了地上。


    这下,陆浔真的恼了,他沉着脸质问:“你这是做什么?”


    阮卿听到他的声音,这才看清楚是何人。不过她没有下床去扶他,而是赶紧坐起身,用被子将自己包裹好,只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战战兢兢的开口:“对不起,我没反应过来是你,大半夜的我还以为是登徒子,不过,你怎么会躺在我床上?”


    陆浔一面从地上爬起来,一面庆幸自己刚才把江离与茯苓赶回了房间,否则要是被听到他被踢下床的声音,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他拍了拍寝衣,冷哼一声说道:“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说我为什么会躺在床上,况且,希望你能清醒一点,这可是我的床!”


    阮卿讪笑了几声,心里不由自主的慌了起来,救命,她可没有想要圆房的意思啊!


    虽说作为现代人,她对于这方面不像古人那么封建,而且他们又是合理合法的持证开车。可是她这副身体才及笄,年纪尚小,不应该过早进行房事。还有一点很重要,陆浔没有达不到她心中完美老公的标准,她还不想这样轻易的委身于他。


    阮卿苦恼的皱起眉头,快速的盘算着,若他执意圆房该怎么办,唯唯诺诺的问:“你你不会想?”


    话还未说完,陆浔立马恼羞成怒的拒绝:“我才没想!”


    他上下打量着阮卿,露出了趾高气扬的目光:“就你这身材,跟我有什么区别?”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阮卿怒气冲冲的睁大眼睛,松开围在身上的被子,垂眸看向自己的身体,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胸前的隆起,小声的嘟囔着:“这哪里小了,跟你的区别可大了!”


    陆浔再回来时,就看到了令他血脉喷张的场景。


    阮卿看到他手里抱着被子去而复返,慌乱的再次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磕磕绊绊的说:“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陆浔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我们成亲第一夜就分房睡,你想让府中上下如何看待你?”


    阮卿一听,立马觉得有道理,果然早起傻一天,她现在觉得自己困得脑子都不转了,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如同蝉蛹般向后挪动了一块,给他留出了一块地方。


    陆浔总算再次躺了下来,没过多久阮卿便再度睡了过去,可是他的鼻尖始终萦绕着缕缕香气,扰的他睡意全无,心中莫名的燥热,身体好像要随时爆炸一般。


    他对着床幔数羊,而罪魁祸首竟在睡梦中朝着他滚了过来,还极其自然的搂住了他的腰,柔软的触感让他立刻浑身僵硬了起来,他本想将她从自己的身上推下去,可是刚一动作,她就不死心的继续贴了上来,还蹙着眉头,用她的小脸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


    陆浔不可置信的看向怀里的人,她怎么睡着以后是这副德行?


    翌日清晨。


    茯苓端着水盆蹑手蹑脚的走进卧室,在架子上放好后来到床边轻声的喊着:“小姐,小姐该起床了,一会要去给老爷和夫人请安敬茶呢!您昨日特意吩咐我早些叫您的”


    见阮卿毫无反应,茯苓哭笑不得的推了推她,小姐真是愈发的能赖床了!


    好不容易,她终于从梦中悠悠转醒,睁开眼睛后没有看到陆浔的踪影,情不自禁的脱口问道:“他人呢?”


    茯苓听到她软糯的声音,立马笑着调侃:“小姐怎么一醒了就找姑爷?您放心,姑爷没丢!他早早的醒了,吩咐我们不要叫您,这会儿正拉着江大哥练武呢!不过姑爷的嘴角坏了一块,许是因为上火了”


    阮卿迷茫的看着茯苓,“哈?嘴角坏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茯苓点点头,突然福至心灵,狐疑的看向自己小姐,“莫非姑爷不是上火是小姐您咬的?”


    就你机灵!


    阮卿毫不客气的送了她一副白眼,心里却仍是不解,他哪来这么大的火气?


    等她收拾妥当之后,陆浔已经穿戴整齐在花厅等着她了。两人毕竟是新婚燕尔,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红色系的服饰,并肩而立时,妥妥的一对璧人。


    阮卿有些歉意的问:“等很久了吗?不好意思,咱们赶紧走吧!”


    陆浔却没有动,而是朝着她伸出了手。


    阮卿看着他宽阔的手掌和修长的手指,歪着头犹豫了下,随后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小手放了上去。没想到他还挺细心,也确实该牵着手,否则长辈和府中的下人,还以为他们不合呢!


    陆浔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瞥向阮卿身后桌子上摆着的一排红封,原本只是想要让她将那些递给自己,没想到她会错了意。


    他微微垂眸,看她指如葱荑,肤如凝脂,慢慢合上自己的手掌,将她完全包裹住。


    不好辜负她如此主动,就先勉为其难的牵着吧!


    作者有话说:


    陆浔:哎,夫人她黏人又主动,真是甜蜜的苦恼呢!


    阮卿:哎?相公怎么睡个觉,就这么大的火气?-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陆浔绕过阮卿拿起桌上的红封,她顿时傻了眼,该不会是自己误会了陆浔的意思吧?可是她的手被他紧紧的握住,抽也抽不回来,她只能安慰自己是个巧合。


    她收起脸上的窘迫,有不解的问道:“你拿红封做什么?一会敬茶时还有其他人在嘛?”


    陆浔高深莫测的看了她一眼,并未回答这个问题。


    陆家嫡系人口简单,敬茶这么重要的事,自然不会让旁支的人过来看热闹,这红封是为陆家的仆人准备的。他们在去主院的路上,凡是凑上来给小两口请安说吉祥话时,都会得个红封。


    陆浔看着阮卿恍然大悟的表情,忍不住啧啧了两声,幸亏她当初被送去了庄子上,否则就凭这个脑子,还不知道怎么被白姨娘蹉跎死。


    阮卿不知道陆浔心中所想,否则定会狠狠的瞪他一眼,她只是因为起的太早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不过,她现在的心思都在即将见面的公婆身上,无暇顾及陆浔脑子里的弯弯绕绕。


    许韵寒和陆勉端坐在正厅,远远的看到两人携手而来,不由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纵然阮卿见多识广,也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心中难免有些忐忑,她只顾看着许韵寒和陆勉的表情,并没有注意脚下的路,踩到石子踉跄了几步,幸好有陆浔及时拉住了她。


    陆浔看到她紧张兮兮的样子,凑到她的耳边悄声说:“笨死了!你且放宽心吧!”


    阮卿朝着他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的掐了下他的腰。


    陆浔有些惊讶,虽说这点小力气根本让他感觉不到疼痛,但是没想到这小丫头长本事了啊!


    许韵寒看着两人之间旁若无人的互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原本还担心自家儿子不开窍,没想到小两口蜜里调油,不知道他们昨晚折腾到几时,小姑娘腿都软了,回头可得让浔儿节制点。


    看样子,自己很快就能抱孙儿了。


    两人走进门,准备跪下来给爹娘敬茶,舟姒连忙拿了垫子放在了阮卿的腿下。


    她已经回到了许韵寒身边,但毕竟朝夕相处了一段时间,她对这位庄子长大的小姐能娇贵成什么样子,可是一清二楚,若是没有这个垫子,她晚些时候膝盖必定会看着青紫骇人。


    一旁站着的嬷嬷,满脸笑容的将早已准备好的茶水递给两人,阮卿摸着杯子的温度,不冷不热,丝毫没有为难她的意思,看样子陆家的家风确实不错,起码不会像电视剧里那般给儿媳妇下马威。


    她恭敬的将茶率先递给陆勉:“爹爹,请喝茶。”


    陆勉笑着接过茶,喝了一口后将茶杯放下,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匣子,打开后介绍道:“这里面有几间铺子的房契和一些银票,是今日的改口钱,望你们今后和和美美,白头偕老。”


    阮卿的一双眸子瞬间发亮,美滋滋的接过匣子,“谢谢爹爹。”


    陆浔注意到她的目光,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还真是好哄!这么点银子就能让她如此高兴,若是今后他给的更多些,她岂不是能开心的跳起来?


    接着,阮卿又端起茶杯敬许韵寒:“娘亲,请喝茶!”


    许韵寒接过茶,突然眼前一片氤氲,动容的在心中感慨,终于喝到了儿媳妇敬的茶。


    她象征性的喝了一口,便拉起阮卿的手,直接将自己腕上的镯子推到了她的手上,语气慈爱的说道:“这只镯子是已故的太后娘娘赏赐给我娘亲的,出嫁时她给了我,今日我将它给你”


    阮卿一听这镯子的来历,立马拒绝道:“娘亲使不得,这太贵重了”


    陆浔倒是没有客气,他嘴角噙着笑容,直接替她做了主:“娘亲既然赠了你,你就安心收着吧,往后好好待它便是”


    许韵寒附和的点点头,“好孩子,希望你们二人往后琴瑟和鸣,卿儿要多帮娘亲督促下浔儿,让他能踏实努力,好好读书。”


    阮卿握住拳头,信誓旦旦的说:“娘亲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定会时时刻刻监督夫君上进成才!”


    她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念头,既然没有办法改变嫁给陆浔的事实,倒不如把他调教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若是不成就等他成了首辅之后,与他和离便是!


    陆浔听到阮卿说的这话,突然在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许韵寒却十分开心,她连忙将她扶起,语气颇为暧昧的说道:“你们怕是还没吃早膳吧?我特意让厨房炖了滋补的粥,用些东西再回院子吧!”


    阮卿并没有听出她的弦外之音,朝着她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欣然答应了下来。


    转眼间,就到了两人回门的日子。


    因为是新婚,陆浔不好出去和孙英顺等人鬼混,就整日在府中无所事事,拉着江离陪他打牌斗蛐蛐,搞得江离有苦难言,生怕被老爷夫人责怪。


    阮卿也不管他,反而独自在书房里神神秘秘的不知道鼓捣些什么。虽说这是陆浔梦寐以求的生活,但是他看到阮卿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样子,隐隐有几分失落。


    许韵寒早早就准备好了一车名贵的礼物,让阮卿回门时带着。虽说她瞧不上除了阮卿之外的阮家人,但这毕竟涉及了儿媳妇的脸面,她不想有所怠慢。


    阮卿不管这些,她昨日看了眼礼单之后,直接将上面贵重稀有的东西,都用陆浔院子里华而不实的东西给替换了下来,丝毫不想被阮家站了便宜。许韵寒得知后,想起别人家里那些拼命补贴娘家的儿媳,对阮卿更加满意了。


    阮铭知道他们今日回门,早早的就在家中等待,却始终不见小两口的人影。


    阮卿没有把回门的事放在心上,陆浔索性直接让她睡到了自然醒,两人才慢慢吞吞的出了门。


    临近午膳时间,他们终于姗姗来迟的到了阮家。


    陆浔见阮铭表情不善,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岳父大人莫怪,我们本来早早的就准备出门,可谁知宫里派人来送贺礼的队伍今日才到,我们只好留在府里谢恩,这才耽搁了一段时间。卿儿见贺礼之中有方砚台不错,就让人包起来给您送来了。”


    他招招手,江离立马捧着一个精美的盒子呈给阮铭。


    阮铭打开一看,果然是方宫中御制的砚台,他小心翼翼的拿起来在手中把玩。


    阮卿惊讶的看向陆浔,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陆浔露出了骄矜的神情,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格外勾人。


    败家子,这么好的东西送来这干嘛!


    陆浔似乎察觉到她心中所想,弯下腰和她咬起了耳朵:“放心,这砚台府里多的是!”


    阮铭端详完,就看到两人举止亲密,脸上简直笑成了一朵花,“我一看你们来得晚,就猜是有事绊住了脚,卿儿果然一成了亲后就长大了,你有心了!”


    阮卿敷衍的笑笑,懒得与他虚与委蛇,佯装乖巧的跟在陆浔身边,让他去陪阮铭周璇。


    不一会儿,府中丫鬟便走进来朝着众人行礼:“老爷、二小姐、姑爷,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请诸位移步膳厅吧!”


    三人来到膳厅门口,阮卿一眼就看到了正忙前忙后的阮玥。


    阮铭有些尴尬的解释:“康儿还小,我政务繁忙不便于照顾他,就把玥儿接了回来”


    阮卿并在意她回没回府,反正她已不在阮家生活,眼不见为净,随便她们还怎么折腾,只要别再犯到自己身上即可。


    阮玥纵然满心愤懑,也不敢当着阮铭的面爆发。白姨娘不知所终,这是她最后的依靠了,否则真的要在庵子里过完一生。


    阮铭害怕阮康口无遮拦,特意没让他过来,一顿午膳下来,倒也相安无事。


    饭后,阮铭非要拉着陆浔去下棋,阮卿就想回观灵院休息,可是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正在那等着她的阮玥。


    阮卿本想绕路而行,却被她张着双臂拦住了去路。


    茯苓见她还敢纠缠小姐,立马忠心的挡在阮卿面前,怒气冲冲的说道:“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如今我们家小姐可不是能任由您欺负的人了,我劝您还是离我们远点。”


    阮玥直勾勾的看着阮卿,一言不发。


    阮卿轻轻拍了拍茯苓的肩膀,示意她没有关系,她看着阮玥莞尔一笑:“你想如何?”


    阮玥被她的笑容刺痛,恨恨的回答:“父亲想要将我嫁给江南知府的庶子,我是不会同意的,我以后定要比你过得好!”


    你没事吧?你嫁给谁,过得好与不好,与我有什么关系?


    阮卿顿感无语,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语气随意的说:“那就拭目以待吧!”


    说完,便径直进了院子,没有再看她一眼。


    陆浔与阮铭下了两局,就找个了借口准备回府,他没让府中丫鬟去唤阮卿,而是亲自去观灵院找她。


    进门后,他看到阮卿抱着被子睡得香甜,忍不住上前捏了捏她的脸蛋:“你是猪吗?早上睡到日上三竿,刚吃了午膳又躲在这里睡觉。”


    阮卿听到有人说话,迷迷糊糊的坐起身,见到是陆浔就准备再次倒下去,却被他一把捞住了。


    陆浔低声威胁道:“你再睡,我就把你扔在这,自己回陆府了。”


    茯苓端着水走来出来要替阮卿擦脸,可是她还没有完全清醒,满脸委屈的控诉陆浔:“你居然想把我自己扔在这豺狼之地,自己回家?况且你个大骗子,撒谎都不打草稿,还说什么宫中派了人,也不怕被拆穿”


    陆浔听到她已经把陆府当成了家,心情莫名的好上了几分,傲娇的转过头去,懒得与她计较其他的话了。


    茯苓尴尬的笑笑,趴到她耳边小声的解释:“小姐,早上宫中真的派人来了,当时您在睡觉,姑爷就没有让人喊您”


    哈?


    阮卿这下子彻底清醒了。


    作者有话说:


    陆浔:卿儿这么快就知道替为夫省钱了!(害羞.jpg)


    阮卿:据说和离能分一半家产,我这明明是为了自己!(冷漠.jpg)-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两人回到府中,阮卿趁着陆浔前去沐浴,连忙叫来茯苓,拉着她的手认真嘱咐道:“明早只要姑爷一起床,你就立马来叫我,千万别忘了!”


    茯苓见她郑重其事的样子,颇有些不信任的看着她,小姐真的能起得来床吗?


    翌日,陆浔刚走出房门,茯苓就蹑手蹑脚的走进去,刚准备喊她,就发现她已经醒了过来,正抱着腿坐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围得严严实实,正满脸懊恼的叹着气。


    她心中有事,就睡得没有多熟,早上陆浔一动,她也就跟着醒了。接着,她发现了一件非常不同寻常的事,自己竟然是趴在陆浔怀里的!


    因为穿着寝衣的缘故,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身上源源不断的热量及强有力的心跳声。为了避免直面这个尴尬的场景,她努力调整了下呼吸,装作还在睡的样子。他将自己轻轻地挪开,侧身翻下了床,却迟迟未走。


    阮卿虽然闭着眼睛,但仍然能够感受到他炙热的视线正在看自己。就在她受不了准备睁开眼睛时,她察觉到陆浔逐渐向她靠近,接着,弯着腰将软绵绵的抱枕塞进了她的怀里,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呜呜呜


    阮卿睁开眼,她睡觉时惯爱搂着东西,一定是把陆浔当成被子了!可是他竟然毫不惊讶,甚至还能熟练的将自己移开,该不会她从成亲那日就开始这样吧!


    茯苓看着她装鸵鸟的样子,走近之后不解的问道:“小姐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起这么早?”


    阮卿满脸哀怨的看着茯苓,可是这话又不方便跟她说,总不能告诉她“你们家小姐还未跟姑爷圆房”这种听起来有些出人意料的话吧?


    她只能重重的叹了口气,想起今天准备做的大事,强打起精神走下床。


    阮卿洗漱好又换了身衣服往膳厅走,没想到在长廊里遇到了已经收拾妥帖的陆浔,他不自觉的抬起头看了看天空,打趣的说道:“呦,今儿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呀!”


    一看到他,阮卿就立马想起了早上的场面,脸颊瞬间染上了绯红,她娇嗔的瞪了他一眼,“要你管!我饿了,起床吃早膳还不行?”


    说完,她赶忙绕开他,朝着膳厅快步走去。


    陆浔留在原地,看着她几近落荒而逃的背影,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由得感到奇怪。她脸红什么?莫非是今天突然发现自己过于英俊?


    两人吃过早膳后,阮卿拉着陆浔来到书房,他半推半就的跟了上来,刚好他也想知道,在书房忙了这么多天的阮卿准备做些什么。


    阮卿按着他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坐好,拿出一张画着表格的纸,“啪”的一声拍在了他的面前,有些得意的说道:“你不是好奇我前几日都在做什么吗?诺,就是这个!”


    陆浔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拿起来匆匆一瞥就险些惊掉下巴,他不可置信的问道:“状元计划?”


    阮卿双手抱臂,傲娇的仰起头,“没错,就是我专门为你制定的状元计划!”


    陆浔看着密密麻麻的时间安排,瞬间感到一阵头大,他语无伦次的问:“你这什么意思?”


    阮卿莞尔一笑,在他面前边走边解释:“夫君”


    她的声音软糯,陆浔只觉得自己的半边身子都酥了,这是还是第一次从她的口中听到这两个字。


    “我和娘亲商量过了,准备让你参加明年八月的秋闱。虽然你之前得了院试的案首,但是仅仅只是拿到了科举之路的入场券,只有秋闱通过后,才有机会参加春闱乃至殿试。秋闱距今不过还剩了十个月,这段时间对你来说至关重要。娘亲说您院试高中后去探亲的孟夫子这两日就要回来了,他会继续教你读书,于此同时,我会监督你按照我所制定的课程表进行学习”


    阮卿的话,仿佛一盆凉水浇在了陆浔的头上,那点暧昧旖旎的情愫瞬间不见,他看着手里的纸,心里开始发慌,这一切好像都脱离了他的掌控。


    “夫君,你每日早上应该在卯时两刻起床,先去运动半个时辰,无论是练武还是跑步均可,毕竟读书也不能放弃身体,随后我将陪你一起吃营养均衡的早餐,关于这部分,我会和茯苓提前安排好,保证美味又健康,上午的课程便有孟夫子安排,吃过午膳后,你可以小憩两刻钟,但是不能太久,因为午睡可以让下午的精神更好,但若是睡得久了,晚上就会失眠。下午的课程继续由孟夫子做主,晚膳后我们可以一起散散步,俗话说得好,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等回来后,再进行一个时辰”


    陆浔一副见了鬼的神情,紧紧地盯着她看,终于忍无可忍的打断她的话,“你居然连我几时起床、几时午睡都要管?”


    阮卿眨了眨眼,理所当然的点点头,“那是自然,只有劳逸结合,才能有助于你学习。”


    一听这话,他直接气笑了。


    很好,还以为她是个泥人,没想到是只会咬人的兔子。自己娶她到底是为什么,难道不是看在她胆小不会约束自己吗?怎么能由得她在自己头上撒野?


    陆浔满脸严肃,毫不客气的说:“够了,是不是这些日子我对你好,你就以为自己能够恃宠而骄?赶紧把这些东西都收走,否则别怪小爷我不客气!”


    阮卿直接白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戒尺就朝着他身上招呼:“怎么说话呢?你是谁的爷?不客气,你想怎么不客气?”


    陆浔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一时未反应过来,硬生生的挨了几下打。她虽然力气不大,远远不如孟夫子打的疼,可是他却觉得异常的难堪,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打,就连小时候犯了错,娘亲都不曾动手打过他。


    他又挨了几下,才终于反应过来,一把将她手里的戒尺抢了过来,冷着脸说:“之前倒是小瞧你了,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我,莫不是给你几分颜色,你就要开染坊?真以为我不敢打你,当我是病猫不成?”


    阮卿手里没了武器,体力也比不过他,只能故作镇定的双手叉腰,毕竟在气势上万万不能输,“怎么样?既然你是我夫君,我就有权利管教你!再说,我又不是不了解你,你这个受虐体质,不打你几下,你怎么肯向前走”


    受虐体质?陆浔听到这四个字,猛然抬起头,脑子里突然一懵:“你”


    阮卿并未意识到,趁他没有防备将戒尺从他的手中夺了回来,随后赌气的扔到桌子上,便转身直奔房间走去。只是她没有看到,那戒尺遇到桌子被弹了起来,如同一巴掌打在了陆浔的脸上。


    他顿时气炸了,也顾不得确定她的身份,今日他定要一振夫纲,免得下次,她就真动手打自己的脸了。


    陆浔气势汹汹的走出书房,朝着江离喊了一句:“快些备马,我要去飞鸿院。”


    江离在门口听到了两人的争吵,本想劝说两句,可是眼下看到少爷气的眼睛都红了,脸上还有个红印,立马吓得噤声不敢多言。


    真没想到,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少夫人,居然敢打少爷的脸。


    飞鸿院每隔五日就会有跑马比赛,陆浔到的时候,孙英顺等人正在马厩里挑选一会要参赛的马匹,众人看到他十分诧异,毕竟这是他成亲的第四天。


    孙英顺凑过来,走近才发现他脸上隐隐泛着红印,如履薄冰的问:“浔哥,你这是跟嫂子吵架了?”


    陆浔冷哼一声,咬牙切齿的说:“怎么可能吵架?我是谁,她哪里敢跟我顶嘴?”


    哦豁,果然吵架了!


    孙英顺又偷偷瞥了眼他的脸,结合他刚才的话,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没想到嫂子下手这么狠,打人不打脸啊!也难怪浔哥会生气。


    陆浔带着气,在飞鸿院挑起了马,选完后走进一旁的观赏楼,那里是飞鸿院为了方便贵客看赛马的同时,饮酒作乐而专门准备的。


    阮卿气冲冲的走回房间,一看到这床就更加的气不打一处来,他居然不知不觉中占了自己好几日的便宜!一个不肯上进的人,她才不要跟他谈恋爱,更别说是同床共枕了!


    “茯苓,你去派人将我嫁妆里的美人榻搬进屋子!”


    茯苓还是第一次见小姐生气,她战战兢兢的问:“小姐,您搬到卧室做什么?那张榻会不会有些大?不若奴婢去库房帮您选个精致些的?”


    阮卿冷笑,“不用,就那个!”


    茯苓没有办法,只能按照她说的做。搬进来后,阮卿又一股脑的将陆浔的枕头和被子扔到榻上,她这才明白,小姐是要跟姑爷分床睡啊!


    她顿时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两个人刚成亲没几日,怎么就闹成了这样?于是试探性的问道:“小姐,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阮卿瞥了她一眼,想着好像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将事情的经过说给了她听。


    茯苓暗自咋舌,小姐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动手打姑爷!不过,姑爷往常总是一副笑脸,应该刚刚只是一时生气,现在肯定气消了,否则应该早就打过来了吧!


    她大着胆子提议道:“姑爷恐怕已经知道错了,但他毕竟是个男子,不好意思向您低头,要不咱们去看看,给他个台阶下?”


    阮卿一听有理,细想想,古代男人自小接受三妻四妾的教育,大男子主义也是难免的。


    她带着茯苓回到书房,深呼吸一口气后,努力让嘴角扬起一丝弧度,这才推开门。没想到的是,书房里空无一人,只有根戒尺孤零零的躺在桌子上。


    茯苓看到这个画面,闭着眼睛打了下自己的脸,叫你多嘴,这下小姐肯定更生气了。


    果不其然,阮卿拿起戒尺,走到门外随便抓过一个小厮:“你们家公子呢?”


    那小厮被她吓了一跳,连忙回答:“少爷说备马去飞鸿院。”


    好呀陆浔,真是长本事了,上次趁孟夫子不在就去了飞鸿院,这次居然还敢去!飞鸿院是你家吗?你干脆永远留在那别回来了!等完成任务之后,我必定要与你和离!


    她松开小厮,娇软的嗓音里透着威严:“快去备马车!”


    阮卿再次来飞鸿院,已经算得上的轻车熟路了,她很快找到了陆浔所在的雅间,这里比天然居大了许多,屋里子却没几个人,虽然她只记得孙英顺的名字,但其余几个人也是曾见过的。


    陆浔看到阮卿,面上一僵,但是心里却松了口气。


    他原本还担心,她可能会一个人躲在家里哭鼻子,没想到她竟然追到了这!算了,只要一会她跟自己说几句软话,就原谅她,跟她回去吧!


    陆浔故意板起脸,声音冰冷的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江离有些嫌弃的看着自家少爷,别以为他看不出来,那嘴角的笑都快压不住了,满脸就差写着“你快哄我”这几个字!


    但阮卿丝毫没看出来,她拿起戒尺就恨铁不成钢的往他身上打,一边打一边说道:“我让你在家读书,你可倒好,竟然来了飞鸿院!”


    陆浔做梦也没想到,她会追到这里来打自己!但他方才只是嘴上说说,怎么可能真的和她动手?他只能一边来回闪躲,一边想要趁机将戒尺夺回来。


    可是阮卿就好像看出了他的想法,根本不给他机会,陆浔只能伸手将她困在怀里,小声道:“有话好好说,别别动手,还在外面呢,给我留点面子!”


    孙英顺等人瞠目结舌的看着两人,浔哥这是怎么回事?第一次在飞鸿院被家里夫子打的抱头乱窜,这一回轮到了新婚夫人?


    阮卿冷哼一声,狠狠的踩了下他的脚,到底还是收敛了一些,从他的怀里后退一步,冷着脸不愿意理他。


    陆浔的脚被踩的生疼,他恼怒她的同时,也恼怒自己,孟夫子打不过,阮卿还打不过吗?怎么就对她如此纵容?


    他心中莫名的烦躁,没好气的冲她吼了一句:“你到底有完没完?我娶你回来,不过是为了应付娘亲,真把自己当成我的夫人了?”


    阮卿楞在原地,他果然不是因为喜欢自己才娶自己的。


    也好,这样她就没有愧疚感了,两个人各取所需完成任务就好了!


    她忍不住心里发酸,将手中的戒尺扔在他的身上,任务什么都抛在脑后,冷笑一声说:“我再也不想管你了,既然如此,我们干脆和离好了!”


    作者有话说:


    阮卿:呜呜呜,再也不想理你了!


    陆浔:在线等,挺急的,我该怎么办?-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陆浔看着阮卿毅然离开的样子,伸手就想要抓住她的胳膊,却什么都没有抓到,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这种如高空坠落的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


    他又向前走了两步,本能的想要追上去,可是很快回过神。


    不行,他不能追上去,不是说好了要一振夫纲的吗?怎么也得让她来找自己道歉才行!


    陆浔回到座位上,失魂落魄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烈酒沿着喉咙滚下去,立刻就产生了一种灼烧感,可是这种痛,远远比上他此时空荡荡的心。


    孙英顺看到他这副样子,有眼色的没有说话。但偏偏有那不长眼睛的人,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走到陆浔面前,拼了命的往枪口上撞。


    他露出谄媚的笑容,讨好的说道:“浔哥可真够怜香惜玉的,要是我遇到了那种给脸不要脸的女子,直接一个巴掌就呼上去了”


    话音刚落,陆浔瞬间变了脸色,那人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已经结结实实踩到了他的逆鳞,正洋洋得意之际,被陆浔一杯酒泼到了脸上。


    他的声音狠厉,语气更是毫无温度,“若是醉了,就将他拖出去醒醒酒吧!”


    陆浔朝着门口招了招手,江里立即带了两小厮一左一右架住他,至于是扔到江里还是路上,陆浔就丝毫不关心了。


    众人看到这个场面,彼此交换了个眼神,谁也没有说话,照常喝酒聊天,仿佛刚刚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一样。


    跑马比赛正式开始了,大家纷纷站在窗前朝着下面看去。


    十匹骏马奔驰在赛道上,长鬃飞扬,跑过之处均扬起一阵黄土,直到终点,其中最为健硕颜色最为红艳的那匹马,仰天长啸发出嘶吼声,一时间响彻四周,仿佛在向众人展示它的胜利。


    有眼尖的人已经认出来,那匹马是陆浔所选,纷纷上前道贺,可是他脸上丝毫不见喜意。


    陆浔看着酒杯,一想起阮卿离开时满脸冷漠说要和离的样子,就感到心里一阵绞痛,变得坐立不安起来。


    天色渐晚,孙英顺斟酌了下开口说道:“浔哥,我们几个准备去丽香坊玩玩,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陆浔抬起头,眼神里有些迷茫,好似根本没有听到他说了什么。


    孙英顺叹了口气,这该死的陷入爱情里的人啊!


    “浔哥,要不你还是回去吧!给嫂子服个软,道个歉!对自己喜欢的姑娘啊,就得让着她点!她若是使小性,就哄着她些!咱们大丈夫能屈能伸,说两句软话能怎么样,哪里能比得过温香软玉在怀的滋味实在?况且,女人向来口是心非,她说不要其实就是想要”


    陆浔彷徨的看着他,喃喃道:“你是说我喜欢她?”


    这回,轮到孙英顺傻眼了,他直接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浔哥,感情你是深陷其中都不自知啊?要我看,你不仅喜欢她,还喜欢到已经病入膏肓了!”


    喜欢这个词,对于陆浔来说有些陌生,可是有些东西一旦被戳破,那些曾经刻意逃避的情感就会快速喷涌而出,他急迫的想要见到她。


    江离适时向前一步,“少爷,也不知道少夫人这会吃没吃晚饭,以前我娘和我爹吵架,她总是气的不吃饭,直到我爹认错将她哄好才行”


    陆浔目光凌厉的看向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多嘴”


    可是说着,他就站起身子朝着门外走去,一步、两步,速度越来越快,直接纵身上马,扬长而去。


    陆浔飞奔回到院子,看到茯苓提着食盒从他的面前走过,但茯苓却好似没有看到他一般,直接被气笑了:“你们主仆的胆子倒是都挺大的。”


    茯苓听到他不带有感情的声音,心中怕的要死,可是仍想为自家小姐说几句话:“我们小姐午膳与晚膳都未曾用,您到好,喝的满身都是酒气!我跟小姐从小一起长大,您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陆浔脸上一黑,虽然这事是他理亏,茯苓说的也没错,但是府中的丫鬟怎么能教训主子呢?


    他冷瞥一眼,“看在你护主心切的份上,就且先饶过你,只扣一个月的俸禄长长记性,看下次你还敢不敢当面编排主子的不是!”


    陆浔向前走了两步,想了想又退了回来:“以后不要叫小姐了,她既是我的夫人,在府中应该要喊她少夫人!”


    他抬手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酒气,着实有些冲,连忙转头吩咐江离:“速去备水!”


    等陆浔匆匆洗完澡,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回到卧室时,看到阮卿背着身子躺在床上。


    她听到门声,以为是茯苓去而复返,瓮声瓮气的说道:“将东西拿出去吧,我吃不下。”


    阮卿不明白自己为何变得如此矫情,难道她嫁给他不是为了方便完成任务吗?怎会因为他的话而难过?


    陆浔听到她委屈的声音,与她离开时满脸冷漠的画面重叠在一起,原来她是故作坚强啊!他没有开口说话,而是默默的走到床边坐下。


    阮卿立刻闻到了熟悉香气,顿时浑身僵硬,她朝着床里面移了移,却被他一把捞到了怀里。


    四目相对,陆浔看着她满脸委屈的样子,心里那根弦怦然断掉,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真的陷进去了。


    陆浔还来不及思考,就语气温柔的说道:“卿儿,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说那样的浑话”


    道歉的话,好像比他想象的更加容易说出口,既然已经同她妥协了,也不在乎是否继续让步了,他继续说道:“今日是我不好,我不该吼你,更不该一气之下故意说娶你是为了应付娘亲这种话其实”


    陆浔停顿了一下,表情有些不自然:“一开始,我想娶你,确实因为你胆小好拿捏,可是自从你昏迷醒来后,每次与你接触,我都看得出来你并非真的胆小。相反,你进退有度,聪慧善良,让我忍不住想要靠近你,想要将你保护在我的羽翼之下我以为是因为我们要成亲了,这是我对你的责任,可是今天我才知道”


    他抿了抿唇,语气坚定的说:“我想娶你,是因为我心悦你”


    阮卿听到他的话,面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他说心悦我?


    “我心悦你”这四个字,仿佛化成烟花在她心底绽放,绚烂夺目,在漆黑的夜空中燃气光亮。


    陆浔目不转睛的观察着她的表情,紧张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他看向她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樱桃小口上,忽然有种想要细细品尝的冲动。


    阮卿不知所措,看向他的眼神懵懂又慌张,他这是在跟自己表白吗?


    见她还不说话,陆浔放在她腰间的手逐渐收紧,哑着嗓子说:“如果考上状元是你所希望的,那我答应你会努力去做,只是你要给我循序渐进的机会,不许再说和离了”


    阮卿终于回过神,她怎么都没想到,他们明明是因为任务被迫绑在一起,他怎么会喜欢上自己?不过,若是能在古代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好像也不错。让她现在就接受,肯定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先培养下感情,倒是个好主意。


    她清了清嗓子,刚准备回答就发现两人的姿势暧昧,赶忙拍开他的手掌,转过身傲娇的说道:“我先大人不记小人过,暂时原谅你吧!至于其他的还得看你后面的表现再决定”


    陆浔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直接判死刑就行。他再次将她捞到自己的怀里,笑着打趣道:“我抱你起床去吃东西,免得一会儿饿晕过去,人家还以为是我故意不给你饭吃”


    阮卿将他推开,噌的一下跳下床,恼羞成怒的说:“谁准你碰我了”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好像有些生硬,接着补充道:“虽然,你与我表白了,但是你还没有追求我,我也没有答应你所以你现在不能对我动手动脚的”


    陆浔看到她如炸了毛的兔子一般,坏笑着反问道:“那等我追到了,就可以动手动脚了吗?”


    阮卿的脸,红的好似能够滴出血来,男人是不是对于这种事都能够无师自通?不久前的纯情少年去哪里了?怎么现在如同变了个人一般?


    陆浔害怕将人逼得太紧会适得其反,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走到桌前,亲自将食盒里面的饭菜一一摆放到桌上。


    阮卿用湿毛巾擦了擦脸,随即乖巧的坐在桌前,等着他为自己布膳。不知道为什么,得知了陆浔的心意后,她那些委屈瞬间就不见了,如释重负后竟感觉到肚子饿了。


    陆浔的嘴角噙着笑意,单手托腮看着她小口小口的吃东西,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秀色可餐。


    只是他透过阮卿,突然看到屋子里多出来个美人榻,上面还铺着他的被褥,不禁蹙着眉头问:“我的被子为何在那?”


    阮卿转头的瞥了一眼,语气随意的回答:“哦,就是从今日起,你就睡在美人榻上。”


    陆浔刚明白自己的心意,怎么会甘愿被赶到榻子上?他黑着脸拒绝,语气重了两分:“不行,我怎么能睡塌子?”


    阮卿面露诧异,你不能睡?那你是想我去睡吗?


    她瞪大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你看你,刚才还说心悦我,现在又凶我,还想让我去睡塌子!”


    陆浔哭笑不得,颇有些无奈的问:“我何时凶你了”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大拇指落在了她嫣红的唇上,轻轻的摩挲的几下,用充满蛊惑的声音说道:“我们都不去睡塌子,夫妻应该一起睡在床上”


    阮卿只觉得被他摸过的地方一阵酥麻,顿时手足失措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陆浔:避火图是时候好好钻研起来了(羞涩.jpg)


    阮卿:你还是先研究下怎么样让塌子睡得更舒服吧(叉腰.jpg)-


    第30章 第三十章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江离与茯苓问安的声音:“见过夫人!”


    阮卿手忙脚乱的推开陆浔,立马起身去迎接许韵寒,陆浔也跟着站起来,但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把这张碍眼的美人榻弄走。


    还未他想到好主意,阮卿已经走到了门口。


    她推开门,赶忙朝着许韵寒福身行礼:“娘亲,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阮卿惴惴不安,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生怕她是因为听到了自己与陆浔吵架的事情,来兴师问罪的。幸好跟在许韵寒身后的舟姒,朝着她微微一笑,又轻轻的摇了摇头,阮卿这才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不得不说,朝中有人就是好!


    许韵寒在来之前,已经简单听说了事情的始末,但是因为陆浔严令府中下人封口,具体情形她知道的也不多,结合自己的猜测与对两人的了解,她想大概是因为自家那不成器的儿子不愿意读书,所以和卿儿争执了几句,不知道他是不是说了些难听的话,小姑娘一时气不过就拿戒尺打了他几下,没想到他直接把人家气着了!


    许韵寒用脚趾都想的到,定是陆浔因为被打而抹不开面子,从而故意说了狠话,伤了乖软卿儿的心。若是他不知分寸将卿儿气跑了,看他还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娘子。


    陆浔感受到娘亲的死亡凝视,转头看向她的瞬间,突然灵光乍现有了绝佳的主意,只要他将娘亲引过去,让她发现这个塌子,主动开口移走,卿儿定然不会拒绝。


    许韵寒狠狠的瞪了一眼陆浔,抬手就想摸摸阮卿的小脸,可是她忘记自己手上还拿着戒尺。


    陆浔看着自家娘亲竟拿起戒尺直奔阮卿的脸,连忙冲上去拉住她的手:“娘,您这是干嘛呢?卿儿今天就是跟我闹着玩,没真的打我,闺房之乐您不懂吗?她细皮嫩肉的,可经不起您用戒尺打啊!”


    许韵寒不敢相信这是他说出来的话,瞬间被气的哭笑不得:“我在你心中就是这等恶婆母吗?这时候倒是知道心疼人了?我就是想安慰下我可怜的女儿,这戒尺是拿来打你的!”


    说着,她反客为主的拉过陆浔,拿着戒尺用力的打了下他的屁股。


    虽然看着骇人,但实际上并没有多疼,不过,陆浔还是应景的哎呦直叫,企图在阮卿的脸上看到一丝心疼的表情。


    阮卿看到眼前的场景,忽然想起自己还在戒尺里时,那种与他亲密接触的羞耻感,刚刚才恢复正常的脸蛋再次滚滚发烫。


    陆浔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反应,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


    等许韵寒还想打第二下时,他手疾眼快的躲到了阮卿的身后,抓住她的肩膀探出头问:“她是您的女儿,那我是什么?女婿吗?”


    许韵寒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抬手作势还要打他:“惯会胡说八道!她要是我女儿,我怎么舍得把她嫁给你这个混账!”


    说完,她发现自己这句话说的好像有问题,似乎戳到了卿儿的痛点,毕竟阮铭当初巴不得把她送过来


    许韵寒赶紧解释:“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


    阮卿看着她面露急色,忍不住扑哧一笑,人家都说婆媳是天敌,可是她却在许韵寒的身上,找到了久违的娘亲感觉。


    她刚准备向前一步抱住许韵寒,就被陆浔揽住腰拉回到他坚实的怀抱里,他弯下腰,低声在她耳边央求道:“快帮我跟娘亲求求情!”


    陆浔炙热的呼吸完全打在阮卿的耳边,让她忍不住轻轻侧过头,可心里却好似被羽毛拂过,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她不习惯在旁人面前与他如此亲密,况且在她看来,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未到这一步,于是偷偷伸手,用力的捏了下他腰间的软肉,示意他赶紧松手。


    陆浔顿时浑身僵硬,他的眼前倏然出现了那张避火图上的情景,垂眸就能看到她白皙的脖颈,喉间忍不住轻轻吞咽了一下。


    阮卿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但是感受到他身上如火炉般越来越热,忍不住扒开他的手,看着许韵寒佯装害羞的说:“娘亲,您别怪夫君,我们没事,之前是闹着玩的。”


    许韵寒听罢,对着陆浔冷哼一声,对身后的舟姒说:“将戒尺放回浔儿的书房吧,若他以后还是胡闹,卿儿就尽管拿这根戒尺教训他”


    陆浔心中疑惑,这戒尺不是被他忘在了飞鸿院么?怎么会出现在这?


    门口站着的江离,连忙心虚的低下头,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就鬼使神差的将戒尺拿了回来,还送去书房,这才被夫人派人拿走了。


    算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还是夜里的幸福比较重要。


    陆浔连忙走到许韵寒身边,亲热的挽住她的胳膊,将她带到了美人榻前:“娘亲,您请坐!”


    许韵寒看到她替陆浔准备的喜被竟整整齐齐的铺在榻上,险些笑出声,她哪里不明白陆浔的意思,这是惹恼了卿儿被赶到塌子上了吧!


    她坐下后,才假装惊讶的问:“这榻上怎么有床被褥?”


    阮卿终于反应过来,他是故意将娘亲引过来的,就等着她开口问呢!她哀怨的瞪了他一眼,这个黑芝麻馅汤圆,心眼怎么如此多!


    陆浔强忍着笑意,她的小表情勾的他心里痒痒的,只好清了清嗓子长叹一口气:“这不是今日犯了混,惹了您的宝贝女儿生气了,她就将我赶下了床”


    说着,他转过头,朝着阮卿露出了摇尾乞怜的神情,“娘子,饶了我这回吧,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许韵寒见此,笑着对陆浔揶揄道:“哎,看样子你今晚注定要孤枕难眠了”


    活该,她才不会替这傻儿子出头!


    许韵寒拉过阮卿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语重心长的说:“男人不能惯,以后就应该这样!”


    阮卿笑着抱住她的肩膀,露出了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陆浔原本看到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温情的抱在一起,心中无限熨帖,可随即反应过来娘亲刚才说的话,急忙将二人分开,眉头紧锁的埋怨道:“娘亲,您就算是不帮忙,也别火上浇油啊!行了,天色也不早了,您还睡赶紧回去休息吧,免得爹爹等急了!”


    他拉起许韵寒,直接将她送到了门口,生怕她再多说几句。


    许韵寒看到两人已经和好了,自然不愿意留下来讨人嫌,“瞧你那没出息的样,行了,我先回去了,你们早些休息吧!”


    陆浔目送娘亲离开院子,转过身将房门带上,还准备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阮卿就出声唤茯苓备水沐浴。


    趁她洗澡时,陆浔偷偷的将自己的被子重新抱回床上。想了想,又觉得还不够,他知道自己没什么能让阮卿心悦的地方,浑身上下最吸引人的莫过于这副皮囊了


    他大脑飞速的运转,终于想到了办法。


    阮卿沐浴完收拾好回来后,看到陆浔单身支撑着头,侧躺在被窝里,轻薄的寝衣松松垮垮的系在身上,露出了大片的胸膛与腹肌。


    若是寻常女子看到这里,早就害羞的转过头了,可是阮卿没见过真的,还没在电视里见过吗?她淡定自容的走到床边,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了他一圈,一言不发的拿起自己的被子就要离开。


    陆浔赶紧跳下床拦住她,“你别走”


    阮卿掩住嘴角的笑容,故作低落的说道:“既然夫君不想睡塌子,那就我去吧”


    陆浔最是见不得她这样,碰也不是,说也不得,他不知道该怎么哄她,踌躇犹豫了半响,最终败下阵来,垂头丧气的抱起自己的被子:“还是我去睡塌子吧!你晚间惯喜欢翻来覆去,床比较宽阔,你掉不下来,也能睡得更舒服些”


    说完,他默默的回到了榻子上。


    阮卿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背过身,露出了得逞的笑容。谁家的姑娘会那么容易就被你追到手,少年啊,你的未来还任重而道远呢!


    陆浔躺在美人榻上,一动不动的望着房顶。


    当人处在黑暗封闭的环境中,其他的触觉就会变得更加灵敏,正如此时,他觉得她身上的香气,一个劲儿的往自己鼻子里钻,扰的他怎么也睡不着。


    他在心中暗暗后悔,为什么把她惹急之前没有明白过来对她的感情呢?


    天气开始渐渐变冷,但更冷的是他孤单的内心,怀里没有了香香软软的娘子 要不,等她睡着了以后,自己悄声回到床上?明日醒来再偷偷溜走便是


    陆浔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他等啊等,终于听到床上的呼吸趋于平稳,他心中窃喜,连被子都不想抱,蹑手蹑脚的起身,鬼鬼祟祟的来到床边。


    刚掀起被子的一个角,就见阮卿突然睁开眼睛,语气轻柔的问:“夫君,这是准备做什么呀?”


    陆浔没想到会被她抓个正着,短暂的错愕过后,当即讪笑两声:“这几天持续降温,我怕你夜间若踢了被子会着凉,特意来看看,你安心睡吧,有夫君在呢”


    他象征性的替她掖了掖被角,哭丧着脸回到了美人榻上,用被子紧紧裹住了弱小无助又可怜的自己。


    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情是什么?


    莫过于同玉软花柔的娘子共处一室,却连她的被角都碰不到!唉,真是悔不当初啊!一室,却连她的被角都碰不到!唉,真是悔不当初啊!


    作者有话说:


    陆浔:想要跟娘子亲亲抱抱举高高!


    阮卿:嗯,想着吧!


    陆浔:唉,比惨,我就没输过T-T-


    呜呜呜,求看看预收《星河入我怀》呀!又甜又暖又热血!真的不收藏一下吗!


    文案:


    初次见傅景辰,是在曼哈顿的知名夜店。


    那晚灯光昏昧,他身姿修挺,勾住酒杯的手指冷白骨感,一下下晃进人心尖。


    黎星河第三次朝他投去目光,同行好友忍不住泼冷水:


    “Matthew,人工智能行业的顶级大佬,清心寡欲如出尘谪仙,撩不动的!”


    黎星禾不信邪,追人的架势轰动整个华人圈,


    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神入凡尘,哪有那么容易?


    最终,她偃旗息鼓,狼狈回国。


    为了换取追求梦想的机会,黎星河向联姻妥协,可偏偏在重逢之际被窥见不堪。


    干净明亮的镜子前,她停下卸妆的手,抬眼,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冷眸。


    男人抱臂立于她身后,语气淡淡地提醒:“黎小姐,这里是男洗手间。”


    她落荒而逃,回到家却收到消息:相亲对象愿意结婚。


    订婚当天,黎星河因工作失约,得知对方也未出现时彻底松了口气,


    想来,在这场各取所需的表面婚姻里,只有利益坚若磐石。


    她出差归来,瞧见一双男士皮鞋,才想起未婚夫已经搬来与她同住,


    紧接着,对上一张熟悉的脸,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当初竟认错了相亲对象。


    原来,Matthew的中文名是傅景辰。


    小剧场一:


    大雪封路,黎星禾与同事被困荒野,


    闲来无事,她发了个朋友圈:好想在雪天吃块蛋糕。


    几个小时后,敲门声突然响起,开门后她怔在原地。


    傅景辰徒步走了十几公里,肩头落满了雪,手里提着京市那家她最喜欢的蛋糕,


    幽暗深邃的眸子难得带着一抹笑意:“不是说想吃么?”


    小剧场二:


    辰星科技新品发布会上,AI机器人系统音乐成为网友讨论焦点,


    据传,这是公司创始人傅景辰用来自宇宙深处的脉冲信号,亲手谱成的曲子。


    记者大胆提问:“是否意味辰星科技将与国内航天部门达成深度合作?”


    傅景辰颔首赞同,素来淡漠的脸上难掩缱绻深情,


    “不仅如此,还希望我太太在星辰大海的征途上,一切顺利。”


    现场哗然,将贵不可攀的高岭之花拉下神坛的女人,竟是国内最年轻的航天女总师——


    黎星禾。


    #星河入我怀,唯你最璀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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