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你和其他生灵说话。”
林清彻底愣住，没想到会从归元嘴里面听到这么个回答。
这话，从朋友角度说，占有欲太强了，可要说伴侣……他和归元似乎并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归元拉着小伙伴的手晃晃：“清，你在想什么呢，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啊，我没听清你刚才问了什么，能再问一遍吗？”
归元点头：“当然，我刚才问的是，你以后能只陪着我吗？”
嘴唇张张合合半天，林清吐出一句：“我之前不是只陪着你吗？”
之前，除了偶尔出去迎战和给前来投奔的小妖治疗，他们两个一直在内圈待着，身边没有其他生灵，这难道不算只陪着归元吗？
“不够，还不够。”
“……你让我想想吧。”
“好！”
话题暂且告一段落，林清扭头观察四周的环境，周围是参天巨树，头顶的阳光被巨树横生的枝丫挡得严实，偶有光斑落下，也很快便消失不见。
一片静谧，没有妖气，也没有其他生灵的气息，这里是一片无主之地。
做下判断后，林清眉眼间松泛几许，“我看这里环境不错，不若你我在这暂住一段时日，休息一段时间，顺便巩固一下提升的修为。”
“听清的。”
林清闻言有些无奈，他伸手在归元脸上戳戳，“你得有自己的意见和想法啊，不能总是我一说你就听我的。”
“我有自己想法的。”归元认真道。
“好，你有自己的想法，那有想法的归元，你说，在庭院被毁的情况下，我们该住在哪？”
“这。”
“这？”
林清挑眉，他不认为这是一个适合休息的地方，首先，地形就不合适。
这里到处都是树，根本就没有适合他们两个的居所……
归元跳到树上，伸手放出带着刃的灵气，在树干上大刀阔斧地开始了雕琢。
林清抬头看着归元的身影，想法想到一半被打断，他纵身来到归元身后，看着一个够两人居住的树洞在归元的雕琢下出现。
沉默，“这个树洞，你觉得能睡下我们两个吗？”
归元看看树洞，再看看小伙伴，沉思：“我可以守在外边。”
话说完，归元额头上就被敲了一下。
“笨。”
看着归元疑惑的目光，林清指着树洞说：“把你之前用在模型上的缩小空间术法反过来，用在这，把它放大，不就能容得下我们两个了吗？”
归元眼睛亮起，立马照做。
空间之力从他手中涌出，夹杂着他自己对空间之力的领悟附着在树洞上，树洞内的空间发生扭曲，在两妖的注视下，空间扭曲波动，最终一切恢复如常。
“成功了吗？”
归元微微一笑，没回话，只是拉了小伙伴的手径直往树洞里面钻去。
穿过树洞入口像是穿透了一层薄膜一样，眼前短暂一花，等到眼前视线恢复，两妖已经身处扩大后的树洞空间内了。
林清站在还有着木屑的树洞地上，仰头看着头上的空间，“你这是往上面扩充了多少啊？”
上面的空间看不到尽头，周身的空间倒是还好，至少还有个边际。
归元站在林清身旁，“清要不要把本体放出来试试看？”
“你造的这个空间能容纳下我的本体？”
归元谦虚道：“差不多。”
林清垂眸思索片刻，“那我试试看吧。”
话音落地，林清变成一棵小树，是真的很小，归元两只手能捧在掌心的那种。
归元伸手在林清的树冠上摸摸：“好漂亮。”
林清浑身一抖，差点维持不住原形：“归元！”
“好好好，我不碰了。”
归元委屈巴巴地后退，眼神黏在小树上，都快拉丝了。
为了尽快摆脱归元的眼神，林清开始变大，他控制着本体一点一点变大，害怕猛地变大把这处空间给撑破。
一阵变化后，林清恢复本来大小，树洞内的空间还有剩余。
林清化作树魂从本体中飞出来落到归元面前，“好大的空间，你对空间之力的掌握又精进了。”
“过去那么多年，再不精进，也是白活了。”
归元伸手将小伙伴拉进怀中，说：“清在炼制空间法器的时候可以带上我，我能帮清大忙的。”
林清好笑地伸手捧住归元的脸，问：“哪次没带你？”
“那都不是自愿的，每次都是我缠着清好久，清才同意的。”
“胡搅蛮缠。”
“哪有。”
林清两手掐着归元的脸，“就有。”
归元张口还想反驳，林清一瞪眼：“不准反驳！”
归元可怜兮兮的闭嘴，嗯，撇去眼里面的笑意，就是真可怜了。
胡闹了一通，在林清问归元打算怎么休息时，归元的回答是，摇身变回蛇形，爬到林清的本体上，不走了。
林清坐在归元放置蛇头的那根树枝边缘，晃荡着双腿：“你再大些，我这棵树就该挂不住你了。”
“不会。”
不会变大还是不会挂不住，林清没有深究，他歪靠在归元的大脑袋上，“你以后会有看得比我还重要的生灵吗？”
“不会。”
“这么肯定？”
归元不答反问：“会有其他生灵把我从蛋里面孵出来吗？”
“不会，其他生灵看到我的第一眼只会想着把我吞食，只有清，耐心地等着我从蛋里面出来，还哺育了小时候的我。”
林清：给蛇喂树叶也算是哺育吗？
还有，明明很正常的伴生关系，为什么从归元嘴里面说出来，就好像是他生的一样啊！
林清按按眉心，开口：“我觉得，你可能有点美化我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
林清深觉说不通，索性直接问：“你以后会有伴侣吗？”
“什么是伴侣？”
“就是会和你一起度过余生、和你一起孕育生灵、和你一起修炼的生灵。”
“清不行吗？”
“我无法和你孕育生灵。”
“那岂不是正好，我本来就不想让其他生灵插在你我中间，”归元喜滋滋地晃晃尾巴，“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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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度过余生、一起修炼，说的就是你啊清。”
“我……”
归元自言自语：“原来我和清是伴侣啊，我之前还以为我们是伙伴，伴侣，伙伴，嗯，两个都是清，真好！”
林清：……彻底无话可说。
事已至此，先修炼巩固修为吧。
这处开辟出的空间中，没有日夜流逝，只有他们两个时时相伴。
在魔祖罗睺没有成事的今时，洪荒生灵要简单不少，只用堆砌灵气，而不用担心晋升时的心魔。
但一味的堆砌不夯实，所得出的灵气并不适用于日常战斗。
两妖被功德强行拔高的修为就像没有夯实的灵气一样，需要他们一点一点理顺。
彻底掌握完自身新增的修为后，林清和归元走出树洞，四周的蝉鸣鸟叫声传入耳朵，林清一跃跳下树枝，归元毁掉树洞中的空间后紧随其后。
林清飞在前面，归元追在后边。
一绿一银白，两道光芒你追我赶间，四周的景象逐渐产生了变化。
行至一处沙漠边缘，林清停下飞行，转身接住扑过来的归元。
只可惜他低估了大‘胖’蛇的重量，被冲的直往后倒去。
归元伸手抱住伴侣的腰，扭转腰身，自己做了垫底的那个。
林清趴在归元身上，歪头刚想说些什么，头顶突然有两道灵气闪过，看气息，是两个修为比他们两个高的生灵。
林清和归元对视一眼，两妖眼中满是好奇。
“要不……跟上去看看？”
归元赞同点头：“我觉得可以。”
这件事就这么拍板做了决定，腰上的手松开，林清快速站起身，反手拉住慢一拍起身的归元，沿着那两道气息一路追去。
越追越往西，在抵达西方前，林清猜测前面追逐的那俩就是道祖鸿钧和魔祖罗睺。
尤其是在进入西方后，看到了另外两个相伴一起出行的生灵，也在跟他们一样追着灵气前行后，林清可以说是断定了追逐生灵的身份。
当机立断，林清带着归元转身朝着东方飞去。
“诶？不跟上去看了吗？”
“不了，追了那么久，我感觉体内灵气有点不够，你跟我一起找地方恢复一下。”
归元感受着伴侣体内充足的灵气，心知对方在说谎，却没有拆穿，而是顺从地当起了飞行的主力。
要说林清为什么跑，那是因为他想起，鸿钧和罗睺追逐的后果是罗睺自爆，用自身魔气污染了整个西方，西方灵脉被污染，生灵堕落成魔，自此西方沦为苦寒之地。
很难说为啥西方那俩圣人就在现场却没有被污染，但魔气的污染性林清不想赌。
所以，在魔祖自爆前，带着归元离开西方是最好的做法。
几乎是他们离开西方前后脚的功夫，身后就传来一阵及其阴寒的气息。
林清抽空回头看了一眼，黑色浪潮，铺天盖地地席卷整个西方，生灵的悲鸣不绝于耳。
就差一步、就差那么一步，其中悲鸣的生灵就要多出他和归元了。
心口翻涌着后怕的情绪，以至于归元什么时候停下的林清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