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两妖都是用修炼代替睡眠，今天因为林清的话，两妖难得没有修炼，而是睡了过去。
翌日，太阳如常升起，战争也仍然在继续。
再次击退一波前来试探的龙族，林清长出一口气，靠着庞大的蛇身缓缓坐下。
归元盘旋着蛇身，将头挪到小伙伴身旁，用头顶了顶小伙伴，“还好吗？”
“还行，能撑，我先给你治疗一下。”
林清撑起一口气，将手放到归元身上，淡绿色的灵气从他掌心迸发笼罩归元周身。
归元身上龙族撕咬出的伤口快速愈合，很快就不见了踪迹。
治疗完，林清彻底脱力，他坐在地上，仰望着今天格外蔚蓝的天空。
“龙凤两族来的先锋修为越来越高，恐怕很快就会有比你我实力更高的生灵过来攻打我们了。”
“真到了那一步，就离开吧。”
林清侧头看向归元，“离开这里，随便去哪里，凭着咱俩的实力，不说盘踞一方，护好自身还是能做到的。”
“听清的。”归元上下着点点蛇头。
听到归元同意，林清由衷地松了一口气，他真怕归元还像昨天一样想着守着这里。
如此这般，又撑了十年，真是撑不下去了。
最近的一次攻打，归元半边身边就靠一张蛇皮连着，差点就被腰斩了。
林清治疗那道伤口足足恢复了三次灵气才完全治好，“归元，我们走吧，不要功德了，我不想再看见你受伤了。”
林清想的清楚，千年来累积的功德再多，都敌不过他们两个的一条命重要。
如今巫族还没有兴起，后土也没有为保全巫族最后一丝气运而身化六道轮回，如今死了就是死了，魂归天地，再没有来世。
归元变化回人形，抱住小伙伴，低头吻去小伙伴脸上的泪珠，应着：“好，我们走，我和你走。”
“嗯。”
这些天两妖一直在打包家当，等打包好，林清就会去通知外圈那些小妖离开，不能他们两个跑了让这些小妖还在这，龙凤麒麟三族那些精锐来了，这些小妖可不是他们的一合之敌。
都跑了，分散开来，把这地让给他们，兴许能多搏一些逃跑的时间。
林清最后将庭院收起，带着脸色仍有些苍白的归元就要去外圈通知那些小妖，只是比他们的通知更早来到的是龙凤麒麟三族镇压各地的通知。
凤族族长，镇压不死火山；龙族族长，镇压海底；麒麟族长，镇压地脉。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林清一脸不敢相信地看向归元，“归元，你掐我一下，我刚才好像幻听了，要不然怎么会听到三族隐退，将洪荒大陆还给其他生灵，族长去镇压族地的通知呢。”
归元收紧握着小伙伴的手，郑重道：“清，你没有幻听。”
“没有幻听？”
林清从恍惚中回过神，猛地扑向归元：“战争结束了，战争结束了诶！我们扛过去了！”
接下来，他们只要待在着等他们的功德到账就好，林清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真的撑过去了。
归元笑着回抱：“都过去了。”
一切结束，功德到账，清应该会高兴好久，这些天因为那些来攻打他们的三族生灵，清愁眉苦脸的时候远比开心的时候多。
如今，一切都好了。
……
“结束了，喳喳，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结束了，都结束了，呜呜呜，终于可以回家了，我要在地下打一个大大的窝，从此往后再也不跟我的窝分开！”
外圈的小妖们认识或不认识，都在向对方确认刚才自己所听到的一切，等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他们或哭泣、或茫然、或收拾家当想要回家。
石岩看着乱糟糟的景象，皱起眉，利用石片给林清发去消息。
林清消息回的很快，“不用干涉，想离开的就放他们离开，想留下的也不要驱赶，我和归元当初收留他们，本就不是为了他们的回报。”
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石岩开始一个一个通知，重点宣传林清和归元的好。
离开的小妖很多，他们本就是因为战火才离开的家乡，如今战火结束，比起留在这，他们更像回家。
除了想回家的小妖，还有些妖天性是独居的也离开了。
……
凤族：
“族长，你为什么要去镇压那火山，如今龙族和麒麟族的攻势明显不足，我们再坚持一段时间，未尝不可一统这洪荒大陆啊！”
“是啊，我们凤族的精锐之多，不输两族！”
盘凤伸手揉揉眉心，眉眼间满是疲惫。
“我只问，近十年，你们可曾见过新生的凤凰？”
底下提议的两凤面面相觑，“这……近十年是没有，但这和我们攻打其他两族有何关系？”
“蠢货，新生一代一个没有，战场上我凤族却每天都在死亡，只有消耗没有补充，这么下来，迟早灭族！”
族灭了，统一了洪荒又有什么用！
盘凤眼中闪烁着火光，他仰头看向天空，内心质问：这就是您给我们选择的路吗？
“族长……”
“不必再说了，派凤去龙族和麒麟族那边打探一下，看看他们族内最近十年有没有新生生灵。”
应当是没有的，若是有，他们两个不会像他一样选择以身镇压。
盘凤眼中闪过悲哀，何其辉煌，何其可悲，他们三个同一时间宣布统领天空、海洋、陆地，如今也几乎是前后脚的时间宣布以身镇压。
战争，毁了他们三族，可究竟为什么爆发战争呢，犹记得，他们三族也是有过愉快相处时光的啊。
盘凤出声喊住要离开的族凤：“你留下，守着这里，带还活着的凤族退往不死火山，我随后就到。”
“不探查了吗？”
“我亲自去。”
盘凤说着，起身化作一只硕大的凤凰朝天空飞去。
最后的自由，且让他再享受一下吧。
盘凤飞到海洋上空，收了双翅，直冲入海。
海底的龙族看到这位凤族族长，包围过来想要杀了他，只是不等行动，海底深处就传来一声悠长的龙吟。
包围着盘凤的龙族退开，盘凤一路直冲海底，等来到海底后，他落地变成人形。
看着盘踞在海底深远的硕大龙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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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凤沉默两秒，问：“千年前，你究竟为何与凤族发动战争。”
“我说了的，你不信。”
祖龙探出头，看向盘凤，叹出一口气。
盘凤皱眉道：“那么荒唐的理由，你要我如何能信！”
“你若不信，你现在来找我干嘛？”
“……十年间，我凤族无一生灵降生。”
祖龙哼笑一声，说：“十年，居然才十年，天道还是偏爱你们凤族！我龙族，已近千年无龙蛋降生，无新生生灵降生了！”
“千年……”
千年前祖龙说的话，竟然是真的。
时至今日，即使凤族同样经历了无新生生灵降生的事，盘凤仍不敢相信。
他绝望地抬头看向海面，断绝繁衍，这就是您为我们选定的结局啊，真是……
看着盘凤的模样，祖龙叹出一口气：“你族比我族好，还剩下不少精锐，也才十年没有新生生了降生，缓缓还能缓过来，我龙族，想缓过来，怕是难了。”
盘凤没有说话，见状，祖龙将头缩回海底，也没了动静。
曾经的好友，如今的相顾无言。
盘凤又站了一会，提出告别：“我要去一趟麒麟族地，再见，若是……还有再见之日的话。”
就在盘凤要离开时，一个龙族突然叼着一枚蛋激动的游过来。
“族长！有动静了，千年前的龙蛋，有动静了，您看，他要破壳了！”
盘凤恍惚地看着那枚龙蛋，明白过来什么，悲凉地笑出声：“哈，镇压之后降临的新生……”
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
盘凤飞出大海，急速朝着麒麟族地飞去。
他横冲直撞地飞进去，沿途的攻击直接被他扇飞。
麟麒看着冲进来的盘凤，早有预料，“你终于是发现了。”
“你早就发现了！”
“龙族是在千年前，我麒麟一族是在百年前，只有你凤族是在十年前，盘凤，天道于你们一族，最为厚爱。”
“厚爱？”
盘凤一把将麟麒面前的桌子掀翻，“打一棒子给颗甜枣的厚爱，谁想要谁拿去！”
“收手吧，你我都已经起誓，有了要镇压的地方，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作用。”
盘凤冷笑出声，缓缓后退，“是，都没了意义。”
他转身离开，只是在离开前，给了麟麒一个消息：“龙族，在祖龙镇压海底后，有了新生生灵降生。”
麟麒无光的双眼骤然亮起，在盘凤带来这个消息后，他不再迟疑，转身朝着地底走去。
盘凤飞往不死火山时，一直在想，他这一生，除了初生时的肆意，真的有过自由吗？他的一生，就像是那刀下之鱼，战争，是天道想要发动的，他们三族，不过是棋子，还是注定被毁灭的棋子。
要说最后的仁慈，可能是天道没有直接出手毁灭了他们。
盘凤浑浑噩噩地飞到不死火山上空，收了双翅，任由自己落入岩浆之中，反正这个温度，对他的肉/体根本造不成什么伤害。
岩浆四溅，盘凤猛地从岩浆中探出头，伸手按在腹部，他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