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这个是什么？为什么这么好吃？”
林清回过神，回答归元的话，“你吃的这个是蜜，好吃是因为它是甜的，刚才杀的那个是蜂，两者组合在一起，就是蜜蜂。”
“蜜蜂、蜜蜂……就是产蜜的蜂！”
“没错，就是这样。”
归元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身边的小伙伴，水中的蛇尾左右摆动，开口提议道：“这个很好吃，我看清你刚才就取了一点，我们回去把剩下的也拿走吧。”
取、拿，林清嘴角微抽，归元这家伙是一边没把自己当外人啊。
不对，是外蛇！
“清？”
林清点头应好，“可以。”
分吃完手中的蜂巢，又在湖水中泡了一会，林清率先站起身，他起身了，归元说什么都不要再坐着。
就这样，他们开始往回赶，回去的路上，在归元心心念念地提醒下，他俩取了一半的蜂巢回去。
摘蜂巢时，林清感觉到了蜂巢中那只蜂妖传达的怒气，但他没管。
归元有些不爽地活动着蛇尾抽向一旁，一棵大树应声倒地。
“归元，怎么了吗？”
归元抬起有着尖尖指甲的手指向蜂巢，“清，他对你态度不好，我要杀了他！”
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林清笑着拦下归元。
“算了，用不着。”
“怎么会用不着！”
林清推着归元的肩膀朝着熊妖洞穴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那里面的蜂妖实力不强，要不然也不会只敢做些小动作，她能安全的在这里繁衍族群，全赖于和熊妖的互利互惠。
你我杀了熊妖，等你我离开这里后，周围的妖不会放任这空着的，她被收拾，不过是迟早的事。”
“既然是迟早的事，为什么不让我现在就收拾了他？”
林清郑重看向归元，“因为我不想让你造太多杀孽。”
这里是洪荒，讲究因果。
林清记忆中，有一件印象很深的事，有关西方的两位圣人，还牵扯到了道祖鸿钧、魔祖罗睺。
说是道祖鸿钧和魔祖罗睺因为打斗，致使西方灵脉受损，从丰饶之地变成了灵气稀薄之地。
至此，道祖欠下大因果，魔祖也有锅，但他都是魔祖了，自然不在乎这个因果。
当时，除了道祖和魔祖，还有两个人在场，这俩人当场发下宏誓，立志要将西方恢复成之前的模样。
就此，圣人之位，西方占了两位。
圣人啊，林清在心里面琢磨，要只是发个宏誓就有鸿蒙紫气拿，成圣变成板上钉钉的事，他和归元似乎也可以？
这个想法冒出没多久就被林清亲手打散，在洪荒发宏誓就相当于给天道签了卖身契，他和归元自由自在的就好，圣人之位，修不修得到不强求。
再说西方那两位，除了成圣让人羡慕了一点，一句此物和我有缘可是招了不少人的厌。
要说这两人的抠搜，还不是因为西方穷，他们要光复西方，就只有从东方弄东西、弄妖过去。
说到弄妖，林清依稀记得，巫妖大战时，妖族落败，这两位偷渡了不少妖族过去给他们打工。
归元牵着又在发呆的小伙伴的手，走在前面领着小伙伴往回走，时不时回望一眼。
清在想东西，他知道，他能感觉到，可是他不明白，清在担心。
长久的和林清生活在一起，归元根本就没有能不能问的概念，他只知道，他是清的，清也是他的。
他们两个是要坦诚相待的，所以感觉到林清在担心的下一秒，归元就开口问了。
“清，你在担心什么？”
思绪回笼，林清看向归元，抿唇：“我们现在还是太弱了，我担心现在的我们行走洪荒会被抓走。”
“我会保护清的！”
林清勾唇笑笑，“我知道，但是……”
“但是什么？”归元赶忙追问。
“我不想只做被你保护的那个，我也想保护你，所以，我想找个地方修炼一段时间，等我们修为提高一些再游历洪荒。”
归元皱着眉头反驳，“你不是只被我保护，你也有保护我。
你护着我破壳，护着我在打斗中不用担心受伤的地方，只要有你在，我就很安心！”
“当然，对于清说的找个地方修炼提高修为，我是愿意的。”
不止是林清会害怕，归元也会。
像昨天那种情况，如果那条龙的实力再高上那么一点，就算是有林清的帮助，归元也绝对赢不了那么轻松。
说不定……说不定他会死去，会变成一颗蛋。
如果是那样，归元简直不敢想没了他还落入龙手的林清会遭遇什么。
看着归元变得后怕的眼神，隐隐约约感觉到他在想什么后，林清伸出手在归元额头上弹了一下。
“走啦，找地方修炼去了！”
归元将糟糕的想法甩出脑海，重重一点头：“嗯！”
在两人的搜寻下，最终，他们决定将昨天的深潭当做闭关场所。
归元是蛇，林清是树，他们俩对于水都有一定的需求量，不害怕水多造成的困扰，再有就是水中刚死了一条龙，正是灵气充沛的时候，浪费了可惜。
本着物尽其用的想法，两妖回到深潭边，用灵气劈开瀑布，在被水流冲刷光滑的石壁上凿出闭关场所。
凿好洞后，归元朝着小伙伴伸出手，“清。”
林清将手放到归元手上，微一颔首：“走吧。”
穿过重新流动的水流进入洞穴，洞穴内一片湿滑。
林清使灵气将洞穴内的水弄出去，在洞穴内走了一圈，随着他的走动，洞穴深了两米，一张两米长X两米宽的石床出现在洞穴内。
归元走到石床旁，伸手在石床上摸了一下，思索片刻，他从空间中找出他三百年前的蛇蜕，裁剪了一块下来铺到石床上。
“这样坐上去就舒服多了。”
归元拍拍石床，笑着邀请林清也来试试。
“清，你快来试试看。”
“等一下，我把空间中龙骨和熊尸取出来。”
林清将熊尸垫到下面，上面放上龙骨，放好后，林清转身快步朝着石床走去。
看着归元隔了老远就伸出的手，林清笑着牵上，坐到石床上。
在归元期待的眼神中，点头称赞：“铺了蛇蜕后确实软了很多，归元做的很棒。”
“清喜欢就好。”
“喜欢的，”说完喜欢，林清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看向一边：“我们现在就开始修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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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林清在石床上盘腿坐好，从空间中取出本体放到双腿之上，随后抬眸看向归元。
为了方便修炼，归元已经变回了蛇形，因为他们凿出的石洞和石床太小，归元现在的身体是缩小了数倍的。
就算是如此，归元还有一截蛇尾落到了地上。
注意到他的目光，归元窘迫地动了动蛇尾，小声道：“石床太小了。”
林清抿唇轻笑，用灵力托住本体，另挥出一道灵气将归元的蛇尾抬起，移动到他怀中正上方，灵气消失，蛇尾落下。
抱住从天而降的蛇尾，“我抱着就不会再垂到地上了。”
归元动了动蛇尾，缠住小伙伴的本体，又移动着蛇身一圈圈将小伙伴盘在中间。
蛇眸与小伙伴的双眼对上，归元眨了眨双眼，有些不好意思地阖上双眸，运行起体内灵气。
见归元身上开始汇聚灵气，知道他已经开始修炼的林清无奈放弃了打趣蛇蛇的想法，闭上眼，也开始了修炼。
修炼修炼，修灵气、修身、修心。
归元心性单纯，一颗心不需修，因为是妖修，身体自带强度，修身这一步也省了，如今就是在单纯的修炼灵气。
林清本来也应该是这样的，可他凭空多了一份未来无数年后的记忆，帮他知道了许多现在还不曾发生的事。
有得有失，他如今最紧要的不是修灵气，而是修心。
他的不完美化形，皆是因为心上有失而造成的。
林清本树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生物的本能总是会替主人选择一条正确的道路。
所以普一进入修炼，林清就又来到了熟悉的纯白色空间。
再次来到这的林清一脸呆滞，不是吧？还来！
就在林清收拾收拾心情，准备迎接声音的诘问时，空中突然展开一道蓝色的光幕，光幕上播放着的不是其他东西，正是他的记忆。
从一株幼苗开始，到成长为参天大树，再到迎来一个会和他相伴一生的小生命。
光幕一点一点变化，林清眼睁睁看着上面的自己和归元变得和现在更加贴合。
树的记忆播放完毕后，是人类林清的记忆。
出生、成长，工作，脱离家庭自己一个人享受生活的酸甜苦辣，有观感，但没有切身体会。
记忆停留在二十五岁林清入睡的侧脸上，光幕上蓦然出现一行字：你是清，还是林清？
“我是……”
林清想说他是林清，可，他真的是林清吗？
林清眼中闪过迷茫，挣扎，到最后是空白，“我是……谁？”
“你是谁？”光幕实时转播林清的疑问。
脑海中两种记忆来回交错，除了带来头疼感，对他弄清他到底是谁没有一点帮助。
林清双手抱住头，低下头，他的心口……在发光。
不是刺眼的白光，而是柔和浅淡的绿光，在绿光的照耀下，头疼的感觉缓解了。
绿光仿佛自带催眠效果，林清感觉上下眼皮开始打架，脑海一阵昏沉，他软软地朝着一边倒去。
终于，结束了吗？
挂着嫩叶的枝条从白色的地面伸出接住林清，紧跟着，越来越多的枝条从地面伸出，它们纠缠着组成一张巨大的软床，林清陷在其中，神情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