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斧头劈砍声在耳边响起，林清怔怔地看着不远处挥舞着斧头的巨人，每一次劈砍，空间都似乎被割裂了一半一样，有光从空间缝隙中露出。
这是林清的想法，实际上，这个时候，光这个概念，很有可能还没有出现。
旁观着巨人劈开了天地，又以身化支柱顶住了要合拢的天地的巨人，林清终于反应过来，他这是梦到了盘古开天辟地的画面。
是的，林清清晰地知道这是一场梦，他甚至看到了自己躺在床上睡觉的画面。
只是不知为什么，梦中的他居然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晕眩感，逐渐清明的天地就像是一个扭曲的滚筒洗衣机，卷着他的思绪转圈拖拽。
林清抬手捂住头，用力在头上捶了两下，“醒来，赶紧醒来啊——”
再不醒来，他的脑浆都要摇匀了。
在强烈的自我暗示下，终于，林清在现实中睁开了双眼。
只是，看着仍然灰蒙蒙的世界，林清：这是否有哪里不对劲？
“梦中梦？”
“清，你醒了。”
嗯？还有除他以外的人人人——！
突然被一个蛇头突脸，就算是蛇长的再眉清目秀，林清也被吓得心脏狂跳。
“你你你——”
归元凑过去用蛇头蹭蹭林清的魂体，“清，你的魂体出问题了吗？一直在重复说一个字。”
魂体？林清低头一看，手是透明的，很好，身体也是透明的。
身后有什么落下，林清揪住一看，绿毛，是谁的？扯一扯，很好，是他的。
呵呵，林清两眼一翻，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晕过去前还在想：梦，一定都是梦，只要睡醒，就一切都好了。
晕过去后的林清并没有清醒过来，他的脑海中以飞快的速度闪过了一个同样叫林清的树灵和一只叫归元的蛇的一生。
一树一蛇自天地初开时诞生，树先生灵智，照顾着一直在他树干上等待合适时机破壳的蛇。
洪荒无岁月，不知道等了多久，一只通体银白的小蛇从蛋中钻出。
小蛇生来神异，有着短距离穿梭空间的能力。
且不知是不是久伴在一起的原因，树和蛇成了共生的关系，树不能移动，蛇不能离开树太远。
好在，有彼此做伴两者都算不上孤单。
没有蛇之前，树的修炼主要是依靠空气中的灵气，有了蛇后，就多了一个吸收各种生物死后残骸中的灵气。
蛇会在能活动的最大范围内，带回那些残骸，将它们埋到树根下，帮助树修炼。
从记忆中，林清得知，蛇和树的最大愿望就是树能够化形，他们想要去看看限制范围外的世界。
熟悉的滚筒洗衣机感觉袭来，接收完树的所有记忆后，林清清醒过来。
站在树干上，看着不远处连带周围都是灰蒙蒙的世界，和盘旋在树干上的蛇，林清低头看向自己半透明的手，欲哭无泪。
他睡得好好的，突然穿越到洪荒变成了一只树精，他招谁惹谁了啊喂！
感觉到林清的清醒，缠绕在树干上的归元立刻掉头回来凑到林清面前。
“清，你是饿了吗？”
“饿？”
归元没察觉出林清话里面的疑惑，听到林清的话，只以为林清确实是饿了。
他盘旋着从树上爬下，用头顶顶林清的下巴，眼神温柔：“我前不久在不远处探知到了魔神尸体，等我休息好，带回来给你吸收，你就不会饿了。”
魔神尸体，林清愣了一下，脑中飞速运转，很快就将脑海中在现代吸收到的杂七杂八信息和刚获得的记忆划了等号。
归元，也就是他面前这条蛇，说的魔神尸体，估摸着是指混沌中的三千魔神尸体。
林清之前有在网上看到洪荒八卦讲解，说是盘古开天辟地并没有将所有魔神一网打尽，还遗留了很多魔神，那些魔神扛过开天辟地活到了洪荒，最后却死在了不适应环境上。
更确切的说，是死在了环境中骤然变得稀缺的混沌之气上，洪荒中有的是灵气，魔神一直赖以为生的是混沌之气，力量没了补充，很多魔神都死在了力竭上。
当然，也有转型成功的魔神。
后世众所周知的有两个，一个道祖鸿钧，一个魔祖罗睺。
看着自顾自发起呆的林清，归元凑过去用头顶了顶林清，“清，你在想什么？”
林清回过神，他迫不及待想确定洪荒现在运行到了什么程度。
伸手按住蛇头最前面一点点，不知道是不是接收了记忆的缘故，即使知道眼前这条蛇有数百米长，一张嘴就能把他吞下去一个来回不带转弯，林清也没感觉到害怕。
“现在的霸主是谁？”
“什么霸主？”
归元反问，眼神中透露着未被知识浸透的美。
“就是……就是现在占领天空、地面和海洋都是什么生物。”
“占领，就是像我们两个这样，把我能活动的范围圈起来当做自己的吗？”
林清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对！”
归元晃晃蛇尾，“没有生物占领。”
“没有……”
林清眯起眼睛，思索起来，“之前呢？”
“还是没有哦。”
之前没有，现在也没有，那他是否能认为现在就算是龙凤麒麟三族都还没有冒头？
连这三族都没有冒头，那鸿钧现在肯定也没有成圣，这么早一个时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清低眉沉思着什么，归元则是有些无奈地望着又在发呆的树魂，心中认定对方是太饿了才会跟他说话说到一半就发呆。
归元回头看了一眼尾巴上和其他凶兽厮杀出的伤口，伤口已经结痂，不影响行动了。
归元缠绕着树干爬下，准备将不远处的魔神尸体带回来给小伙伴吃。
鳞片摩擦的声音响起，林清抽离思绪抬头看去，就见眼前的蛇躯蜿蜒着犹如一座小山一样。
突然，一抹不同于前面银白的红映入眼帘。
林清刚要细看眼前就没了蛇尾的踪影，归元离开，一方小小的天地只剩下他一个人，啊不，一个魂。
林清抿了抿唇，想要下地看看。
他站着的这根树枝有三个他身高那么宽，估摸着有个五、六米，也不知道树枝这么粗的树会有多高。
林清站在边缘往外看了一路，紧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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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撤退回原地，唯恐自己掉下去。
真不是他恐高！
谁能来告诉他，为什么脚下面有白色的、一片一片的东西？
如果他眼睛没出问题，那应该是云吧？
云啊！他现在站在云上，他可真是牛逼大发了。
林清一脸恍惚地环顾一圈，蹲下身，脚下是云，身边的是什么？他现在该不会是站在大气层里面吧？
SOS！谁来救救他，恐高真的要犯了！
林清心中碎碎念着刚才跑走的归元，寄希望于对方能赶紧回来。
再说离开的归元，这会已经爬到了上次发现魔神尸体的地方。
魔神尸体还在，看着地上的巨大头颅，归元开心地用蛇身卷住，往回倒腾尸块。
林清这边碎碎念了不知道多久，耳边突然传来动静，林清抬起头，一只硕大的蛇头从下方探上来。
林清紧绷的情绪骤然放松，他一把扑上去抱住归元的蛇头，口中催促道：“快快快，带我下去。”
归元疑惑地歪了歪头，不解为什么小伙伴要他带着下去，这树是小伙伴的本体，只要小伙伴想，明明可以实现在任何一根树枝间穿梭。
但不解归不解，归元并没有拒绝。
体验了一把蛇头升降机后，林清蹲在地上干呕了两声，无奈腹中空空，什么都吐不出来。
“清，你还好吗？”
“我还……我操！”
林清一屁股坐到地上，脚蹬着地面往后退了一些，“你从哪弄来的这东西，好恶心！”
黑色的皮肉包裹着一颗形似牛头的头颅，皮肉上大大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疤，这还不是最渗人的，最渗人的是那些伤疤密密麻麻如同瘤子一样的小疙瘩。
林清大眼一扫，瘤子形状的小疙瘩不下数百。
归元蛇眼扫了一眼带回来的尸块，很无辜：“这是魔神尸体啊，清你之前常吃的，怎么会恶心呢？”
林清心中一凛，这是要被发现他不是原装的了吗？
该害怕的，可比起害怕，心中先涌起的一股无名火。
“我说恶心，就是恶心！不许反驳！”
“好吧，我把他处理了，你看不见就不恶心了。”
归元用头尸块顶向树根旁的大坑，因着这股移动，地面震颤起来。
恶心人的头不见了，林清将更多注意力放到归元身上，这次，他看到了归元尾巴上已经结痂的伤口。
看着那道伤口，林清不自觉上前几步，将手放上去，比起思考，更多的是意随心动。
他只是想要这道伤口消失，就有淡绿色的光点从他手上和归元接触的地方飘出。
树叶无风自动，沙沙作响，树叶摩擦间更多的淡绿色光点落下，似萤火虫般飘在林清身旁，任他取用。
归元将头颅推进大坑，回过蛇头去看林清。
搭在他蛇身上的手光洁如玉，透露着虚幻的色彩，小伙伴淡绿色的长发散开，挡住了小伙伴的脸，让他看不清小伙伴此刻是个什么表情。
但尾巴上伤口快速愈合带来的舒爽感让归元舒服地阖上眼睛，只想就这么睡一觉。
鼻翼翁合间，是灵魂上熟悉的味道，安抚着蛇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