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茵只说了一个字。
她捏捏薛壮儿的胳膊,拍拍他的肩,啧了两声,最后竖起大拇指。
“牛。”
除了上辈子某个爱吃菠菜的动画人物以外,江茵还没见过真的大力士。
她语气难掩震惊,但除了震惊,就只有实实在在的赞叹。
没有害怕,更没有丝毫鄙夷嫌弃的意思。
薛壮儿难以置信:“江姐姐,你不怕我吗?”
他忐忑不安,怕自己听错了,毕竟江茵只说了一个字。
“为什么要害怕你?”江茵毫不吝啬的给予他最真诚的夸赞:“小壮,你做的很好,不仅保护了自己,还保护了我……哦对,还有它。”
江茵摇了摇手里的小黄鸡,唇边梨涡浅浅,比阳光还要温暖。
薛壮儿怔怔地望着她。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他们都害怕他的怪力气,就连他自己也不喜欢自己,他只会弄伤东西,甚至弄伤人。
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他做的很好,他保护了自己,也保护了别人。
迟来的委屈冲破防线,薛壮儿咬着牙,哭声从压抑的呜咽到嚎啕大哭,像是要将这么多年受到的冷眼和欺负全都哭出来,眼泪在脸上冲刷出道道污痕。
江茵傻眼了,她哪里知道就说了两句话,薛壮儿就哭成这样。
眼见他越哭越凶,江茵急道:“你别哭啊……”
救命,她真的不会哄孩子啊。
就在她面对爆哭的小孩手足无措时,背后陡然响起一声轻笑。
江茵抬头,只见身形修长的青年姿态闲适地倚在门边,晨光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让他越发显得出尘脱俗,就连周遭简陋的环境都在他如玉之姿的衬托下多出几分超凡意境。
如此仙人之姿,江茵又忍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只觉得青年连发丝都写着完美两个字。
直到完美的男人薄唇微启,打趣道:“阿茵,欺负小孩?”
江茵:“我没有,别胡说!”
楚南辞眉梢轻抬,看了眼哭的伤心欲绝的薛壮儿。
“……真不是我。”江茵将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无奈解释:“然后我就夸他做的好,保护了我跟小鸡崽,他就哭了,我可没有欺负他。”
“是吗?”楚南辞轻飘飘瞥了眼江茵手里从他出来以后就开始装死的‘小鸡崽’。
没用的东西,连几个凡人孩子都对付不了。
“你来的正好,快帮我哄哄他吧。”江茵皱着脸向他求助,没看到手里的小鸡崽看她的眼神充满恐惧。
你再说一遍,让谁哄人?!
你确定他会哄人,不是直接把人杀了吗?
楚南辞确实不会哄人,但在江茵期盼的目光下,他拎起她怀里的鸡崽走到薛壮儿身边。
血妖:“叽叽——”
救命啊!
“再吵就杀了你。”威胁完血妖,楚南辞将它拎到薛壮儿面前,语气似三月暖阳:“再哭,我就杀了它。”
血妖:“……”凭什么受伤的只有它?!
薛壮儿惊大了眼睛,他居然感觉面前看上去比江茵还要无害温柔的青年说的话不是假的。
“我……我不哭了。”
楚南辞完全不管他脸上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回头对江茵说:“哄好了。”
他声音低,江茵完全没听到他说了什么,只看到他说完以后薛壮儿真的就不哭了。
但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件事。
她目光惊疑地落在他笔直站立的长腿上:“你的腿好了?”
“嗯。”出了捕兽洞,楚南辞就没打算再装腿瘸,他随意找了个借口:“昨夜记起身上还有些疗伤丹药,吃下后便好了。”
江茵看向他身上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血衣。
昨天她为了找玉佩几乎将他身上都摸遍了,怎么就没找到丹药,他藏在哪了?
她的心思全写在脸上,楚南辞大大方方任她打量,身体还向前略倾了些:“看出来了么?要不要再摸摸看?”
江茵发誓她没有这样的想法,可听到青年这么说,她眼神下意识飘向他胸口,那染血的衣襟下隐约可见坚实的轮廓,让她瞬间想起昨日指尖下温热紧实的触感。
说实话,真的挺好摸的……
当着薛壮儿的面,江茵十分艰难的抵抗住了诱惑,展现自己对攻略对象的关心呵护:“你还没用早膳吧?小壮的娘煮了粥,我给你盛一些。”
楚南辞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一抹促狭的笑意,仿佛早已将她那点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江茵被他看得耳根发烫,匆匆转身躲开。
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刚才想了什么!
她跑去灶台边盛粥,但锅里的粥实在稀薄,她舀出来的基本都是水,最后还是薛壮儿看不下去,接过木勺,熟稔地撇开浮水,从锅底捞出些许沉底的米粒。
盛好粥,他又去柴房抱来干柴,蹲在灶前重新生火烧水。
江茵有些不好意思,但用土灶生火这种事她确实不会,在旁边也帮不上忙,反倒显得碍手碍脚。
不如趁这个时间去找谢淮安拉近拉近距离。
日头升高,夏日的燥热渐渐蒸腾起来,青年就倚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乘凉,阳光穿过槐树繁茂的枝叶,在他脸上洒落碎金般的光影。
昨天江茵还在想,要抛开攻略对象的长相安心做任务。
现在,抛开长相不谈?不好意思,抛不开。
江茵美美欣赏了一会才走过去,甜腻腻的喊:“淮安哥哥~”
他手中的粗陶碗已经空了,约莫是吃饱后心情也好,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手里的小鸡崽,见江茵走近,他手一扬,温声道:“去吧。”
血妖:“……嗝!”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它好歹也是东玄大陆凶名赫赫位列前十的大妖,向来以鲜血为食,这个男人居然逼迫它吃人类煮出来的粗糙食物!
现在更是连消食的时间都不给它!
妖可杀不可辱,跟他拼了!
血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猛地张开嫩黄的小喙,朝着男人修长如玉的手指狠狠啄去。
楚南辞笑意晏晏:“嗯?”
血妖极其自然地在空中调转方向,扇动着那双还带绒毛的小翅膀,哼哧哼哧地朝着院外飞去。
大妖报仇,十年不晚,它先去储备能量!
江茵好奇地看着一百八十度转弯后气鼓鼓飞走的小鸡崽:“它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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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奇怪它飞出去干嘛,但对小鸡会飞这件事倒是没太大反应。
毕竟是玄幻世界,连薛壮儿这个小孩都是大力士,一只小鸡会飞,好像也不是那么值得惊讶。
“许是饿了,外出去觅食。”楚南辞稍稍站直了些,不着痕迹地将她的注意力勾回:“想好如何报答了?”
昨晚睡前她就在嘟囔说要报答薛家的救命之恩,现在又这幅表情来找他,不用想也知道还是为了这件事。
“原本是想替他们还清债务,再帮他们建个新房子的,但现在看来好像不太行。”江茵望着地上有手有脚的浅坑,总算明白薛壮儿为什么说建了房子也补不起了。
虽然她可以留下足够他们修补房屋的银钱,但即便她社会经验不足,也知道在这等山野之地,孤儿寡母手握巨财,无异于小儿抱金过市,只会招来祸患。
既要报恩,又不能遗祸,最好还能保他们日后衣食无忧,除了给钱建房,江茵心底还有个想法,只是需要谢淮安同意。
楚南辞有了些兴趣:“为何需我同意?”
“就是……”江茵看了眼灶台边默默烧水的薛壮儿,朝青年招招手,示意他靠近些:“你弯点腰。”
不站在一起还不觉得,他怎么长这么高?!她站旁边跟他说话都要仰着头,脖子都酸了。
楚南辞活了上千年,被嫌过是妖,也被嫌过手段恶劣,倒是头一遭,被人嫌弃个子太高。
她还真是,总能带给他意想不到的乐趣。
“好。”他顺从俯身,还贴心地询问她的意见:“这样可以吗?”
很好,都省得她踮脚了。
江茵凑到他耳边,细细说起她的想法。
楚南辞眸光轻动,视线落在她离近的脸上。
她似乎很容易出汗,只是在阳光下站了会,额头就覆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浸得肌肤愈发莹润,宛如满树盛放的白槐,带着难以忽略的香气萦绕在他鼻端。
但更无法忽视的,是随着她红唇开合吐出的温热气息,轻轻喷洒在他耳廓上。
狐狸的耳朵本就敏感,那一阵阵的热如同某种别样的轻柔抚触,悄然钻入耳道,直抵心尖,勾起一阵奇异的悸动。
“……可以吗?”江茵满含期盼地望着他,眸底还藏着一丝紧张。
从来天赋异禀过耳不忘的九尾狐清了清嗓子:“抱歉,可以再说一遍吗?”
这次他尽量去听她在说什么,而不是去考虑要不要将她制成小小傀儡放在耳边,一直这么对他说话。
江茵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想请你帮小壮引荐一下,让他去玄天宗修炼,可以吗?”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与其一次给太多钱徒留隐患,不如让薛壮儿拜入玄天宗,如此一来,他的大力能得以发挥正途,薛家也有了玄天宗做依仗,不会再受人欺负。
尤其是那些口无遮拦的熊孩子,看他们还敢不敢再叫薛壮儿妖怪。
楚南辞看着灶台边的身影,语气透着几分忍俊不禁:“你让我将他引荐去玄天宗?”
他想了想那个场面,该是何种精彩的盛况。
一个九尾狐妖,将一只石妖引荐去专门除妖的宗门,他要说不是挑衅,是真心求入山门,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