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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极限减压日·当海神之跃接住不敢的人

作者:爱吃紫薯糯米丸的刁刁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亚特兰蒂斯水世界的尖叫穿透了晨雾,秦昊站在海神之跃的平台下,仰头看着50米高的滑梯像条银色巨蟒,缠绕着阳光。“今天的任务——直面恐惧,”他的声音被风撕成碎片,“每个恐惧背后都藏着‘我不敢’,减掉这三个字,快乐粒子会爆炸。”


    恐惧清单贴在入口处,像张挑战书:


    - 唐僧:海神之跃(怕失重,怕失控)


    - 孙悟空:深海潜水(怕安静,怕被水困住)


    - 猪八戒:高空跳伞(怕坠落,怕“天蓬元帅”的面子摔碎)


    - 沙僧:过山车(怕速度,怕尖叫时暴露自己)


    - 白龙马:海洋馆(怕看见被圈养的同类,怕想起西海的自由)


    - 沈腾:起床(怕动,怕打破“躺平”的舒适圈)


    唐僧站在滑梯顶端,袈裟被风掀起一角。他往下看,水池像块颤抖的蓝宝石,下面的人小得像蚂蚁。“师父,跳啊!”孙悟空在下面喊,自己却缩在潜水服里发抖——他刚被高瀚宇推进泳池,呛了口消毒水,现在看见水就发怵。


    “贫僧……”唐僧的手抓着栏杆,指节发白。他想起取经路上的妖怪,想起女儿国的挽留,突然笑了——那些“不敢”从来没放过他,今天倒要看看,跳下去会怎样。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像片叶子落进风里。


    失重感袭来的瞬间,他反而喊出了声:“阿弥陀佛——!”落水时溅起的水花打在脸上,他浮出水面,抹了把脸,突然对着天空大笑:“原来失控……也挺痛快!”


    孙悟空被教练拖着往深海潜。水下安静得可怕,只有气泡破裂的声音,金箍棒在防水袋里硌着腰,像个嘲讽的提醒——当年大闹龙宫多威风,现在连五米深都怕。他看见条小丑鱼从身边游过,突然想起花果山的瀑布,也是这么安静,这么凉。他对着小丑鱼吐了个泡泡,教练比了个“下潜”的手势,他居然跟着往下游了两米。


    “水里……挺舒服。”上岸时他对王源说,头发还在滴水,眼里却没了惧色。


    猪八戒站在跳伞平台上,腿抖得像筛糠。“俺老猪是天蓬元帅,怎么能从天上掉下去?”他拽着教练的胳膊,却被徐志胜一句话噎住:“元帅当年不也从天上掉下来过?现在掉一次,减减当年的怕。”


    飞机门打开时,风灌得他睁不开眼。跳下去的瞬间,他以为会像当年被贬时一样疼,却听见风声在耳边唱歌。 parachute(降落伞)打开的刹那,他看见三亚的海像块绿宝石,突然喊:“高老庄!俺老猪看见你了——!”


    沙僧坐在过山车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车启动时,他死死闭着眼,却在俯冲的瞬间听见自己喊了声:“啊——!”声音破了音,却像把生锈的锁被撬开。车停时,他脸色惨白,却对旁边的贺峻霖说:“再……再来一次?”


    白龙马在海洋馆的玻璃前站了很久。里面的海豚顶着球转圈,尾巴拍打着水面,像在求救。他的鳞片疼起来,想起西海的浪,想起自由的风。突然,海豚朝他游过来,用吻部蹭了蹭玻璃,像在打招呼。他伸出手,贴在玻璃上,突然明白:困住它们的不是水,是人的欲望,而困住自己的,从来不是身份,是“不敢承认”。


    沈腾的“起床挑战”在躺椅上进行。贾玲把早餐放在他鼻子前,是他最爱的油条豆浆,他翻了个身;田嘉瑞用手机放《科目三》,他捂了捂耳朵;最后秦昊搬来台鼓风机,对着他吹——他居然坐起来了,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说:“算你们狠……但我饿了。”


    傍晚的庆功宴上,每个人都带着伤:唐僧的胳膊被滑梯蹭红了,孙悟空的潜水镜勒出了印,猪八戒的脚踝扭伤了,沙僧的嗓子喊哑了,沈腾的黑眼圈更深了。但快乐粒子监测仪疯了似的跳,直接冲破了,“减疯号”的引擎发出雷鸣般的轰鸣,外壳的裂痕在绿光里慢慢愈合。


    “知道为什么吗?”秦昊举着椰子杯,“因为‘我不敢’是最重的包袱,减掉它,人能飞起来。”


    孙悟空啃着桃子,突然说:“明天……还有什么不敢的?俺老孙接了!”


    夜色里,水世界的灯光像星星落在地上。那些曾经不敢的、怕的、躲的,都变成了笑谈,像被风吹散的沙子,只留下轻盈的脚印。明天,他们将减掉最沉的东西——记忆里的石头,在火焰里,学会放下。


    夜深了,亚特兰蒂斯水世界的喧嚣早已散去,巨大的造浪池归于平静,反射着园区尚未熄灭的彩灯和天上疏朗的星光。“减疯号”静静地悬浮在附近一处僻静的海湾上空,引擎的轰鸣早已停歇,只剩下极其细微的、维持悬浮的蜂鸣声。修复中的外壳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新旧交织的奇异光泽,裂痕处填充的物质像流动的、凝固的绿宝石。


    机舱内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海水咸味、消毒水气息、汗水以及……某种类似金属淬火后冷却下来的味道。那是肾上腺素飙升又平复后,身体与精神共同留下的痕迹。每个人都以各自最放松(或者说,最瘫软)的姿态占据着一块地方,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显得绵长而沉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这份沉重,与恐惧无关。相反,它是一种极度释放后的虚脱与满足。


    唐僧靠在舷窗边,手臂上那片滑梯蹭出的红痕在昏暗的光线下并不显眼,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肤下微微发热的刺痛感。这痛感陌生而直接,不像取经路上那些来自妖魔鬼怪的伤害,带着法力与恶意;也不像内心修行时那些细微的、关于戒律与慈悲的挣扎。这只是物理的、纯粹的摩擦与冲击。失重、失控、水花拍击……这些他曾经极力避免的“无序”体验,此刻却像一把粗糙的钥匙,撬开了某种被“高僧”身份层层包裹的、关于“活着”的原始触觉。他想起落水瞬间那声脱口而出的“阿弥陀佛”,不是祈求保佑,更像是一种惊叹,对重力、速度、流体力量的惊叹。原来,纵身一跃的“失控”,也能通往一种奇异的“自在”。


    孙悟空盘腿坐在过道地板上,头发还没完全干透,几绺湿发贴在额角。他手里没拿桃子,也没玩金箍棒,只是摊开双手,看着掌心。潜水时那种被液体全方位包裹、声音变得模糊混沌的感觉,与他熟悉的腾云驾雾、呼风唤雨截然不同。一开始是窒息的恐慌,是五百年前被压五行山下般的束缚感。但当那只小丑鱼好奇地绕着他游动,当教练的手势引导他向下,当他主动吐出那个气泡并看着它摇曳上升时……某种坚冰一样的东西,在他心里“咔”地裂开了一道缝。水不再是“困住”他的牢笼,而是另一种可以与之共处、甚至能从中获得宁静(尽管短暂)的介质。他握了握拳,又松开。力量的形态,似乎不止金箍棒一种。


    猪八戒四仰八叉地瘫在座位上,扭伤的脚踝被简单固定着,微微肿起。跳伞时的风声似乎还在耳膜里呼啸,那种急速下坠、然后被降落伞猛然拽住的顿挫感,让他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但奇怪的是,预想中“天蓬元帅面子摔碎”的羞耻感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俯瞰大地时那种无与伦比的辽阔,以及在风中失控下坠时,一种近乎荒谬的、抛开一切的轻松。他甚至在高空中,对着那片可能是高老庄方向(其实根本不是)的土地喊了一嗓子。喊完他自己都愣了,随即是没心没肺的大笑。原来,“坠落”也可以不是惩罚,而是一种视角的切换,一次对“面子”这种虚幻之物的彻底抛弃。


    沙僧的喉咙还在火烧火燎地疼,过山车上那几声破音的尖叫耗尽了他积攒多年的气力。他抱着水杯小口啜饮,眼神有些发直。速度带来的晕眩和离心力撕扯身体的感受依然残留在神经末梢。但更让他震动的,是尖叫时那种完全失控的发声状态。他习惯了吞咽话语,控制情绪,维持岩石般的稳定。可当过山车俯冲而下,生理的恐惧压倒一切理智控制时,声音自己冲破了喉咙的枷锁。那声音不好听,不体面,甚至有些滑稽。可喊出来之后,胸腔里那块堵了不知多久的、硬邦邦的东西,似乎也随之松动、碎裂了一些。他对贺峻霖说“再来一次”时,并非真的还想体验那种刺激,而是……想再确认一下,那种“失控”的、却异常畅快的宣泄感,是否真实。


    白龙马独自坐在机舱尾部,远离人群。海洋馆玻璃的冰凉触感似乎还印在掌心。看到那些被圈养、被训练进行表演的海豚时,最初的刺痛和愤怒是真实的,那是物伤其类的悲哀,也是对“自由”被亵渎的本能抗拒。但当那只海豚主动游近,用吻部轻轻触碰他手掌位置的玻璃时,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那不是求救,更像是一种跨越物种和处境的…… recognition(识别)。它认出他了吗?认出他身上同样属于海洋生灵的某些特质?还是在无言地诉说,即便在围栏之内,生命的灵动与连接依然存在?那一刻,对“被困”的恐惧,微妙地转化成了对“存在”本身(无论何种形态)的沉思。困住他的,或许从来不是“龙”或“马”的身份尴尬,而是对“纯粹自由”的执着幻想。现实总是带着枷锁,真正的自由,或许是在任何境遇下,保持内心的连接与清醒。


    沈腾的眼皮沉重得快要黏在一起,但脑子却异常清醒。被鼓风机硬生生吹离躺椅的“耻辱”犹在,但更清晰的是坐起来后,油条豆浆真实的香气,和《科目三》音乐愚蠢又上头的节奏。他以为“起床”这个动作意味着舒适圈的彻底崩塌,意味着要向无尽的“动起来”妥协。可真正坐起来后,他发现世界并没有崩塌,只是换了一副模样。油条还是那么酥脆,豆浆还是那么烫嘴,音乐还是那么傻乐。打破“不敢动”的魔咒,并没有剥夺躺平的乐趣,只是让“选择躺平”和“选择动弹”都变成了更自主、更清醒的决定。原来,恐惧有时候只是一个懒惰的借口,吓唬自己待在原地。


    秦昊没有打扰任何人的沉默。他面前的数据面板上,快乐粒子的数值稳定在一个前所未有的高位,并且波动极其平缓,显示出一种深层次的、稳固的积极状态。“减疯号”外壳修复的进度条在无声地推进。但他关注的不是这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关注的是这片沉默本身,以及沉默之下,每个人眼中那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神采。


    那不再是完成任务后的如释重负,或挑战成功后的兴奋雀跃。


    那是一种穿透了恐惧迷雾后,对自身边界和可能性有了崭新认知的沉静光芒。


    他们减掉的,不仅仅是“我不敢”这三个字。


    他们减掉的,是这三个字所代表的自我设限,是那些由过往经历、身份认同、社会期待甚至是对未知的想象所构筑起来的、看不见的牢笼。


    海神之跃、深海潜水、高空跳伞、过山车、海洋馆凝视,甚至是一场被迫的“起床”……这些都只是形式,是秦昊精心挑选(或随机抽取)的、用来猛烈撞击那些牢笼的“锤子”。


    牢笼被撞开了裂缝,光透了进来。


    他们看到了——失控不一定意味着毁灭,也可能是另一种秩序的开始;水下不只有窒息,也有静谧的对话;坠落不全是惩罚,也可以是视角的解放;尖叫不意味着软弱,反而是力量的释放;被“困住”的生命依然可以闪耀灵性;“动弹”也不等于失去安逸,而是拓展了选择的维度。


    “明天,减掉记忆里的石头。”


    秦昊看着窗外越来越清晰的银河(他们正在接近那个预定的小岛),心中默念。


    恐惧往往根植于记忆,尤其是那些带着伤痛、遗憾、悔恨的记忆。它们像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头,让人无法轻盈前行。


    今天,他们证明了有勇气直面当下的、具体的恐惧。


    明天,他们将尝试去面对那些来自过去的、无形的、却可能更加顽固的“石头”。


    这将是“减法”实验的最后,也是最艰难的一步。


    但看着舱内这些刚刚在“恐惧”的烈火中淬炼过一遍,眼神变得愈发清晰和坚定的人们,秦昊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减疯号”微微调整姿态,朝着银河最灿烂的方向,平稳驶去。


    机舱内,有人终于撑不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有人还睁着眼,看着窗外流淌的星河,不知在想什么。


    但无论如何,每个人都带着一身被海浪、疾风、速度和水花洗礼过的痕迹,以及一颗被勇气短暂照亮的、更加通透的心。


    准备迎接,最后也是最深的,那场关于“放下”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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