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文在一旁听得眼角直抽,拼命用眼神制止他,恨不得用眼神把他敲晕。
但纪武对她的暗示视若无睹,继续哀嚎,演技拙劣却情真意切,至少他的肚子因为紧张和饥饿确实在叫。
这突兀的动静终于让前面踉跄前行的三人停了下来,孙七、郑小辉、李飞互相搀扶着,缓缓转过身。
三双充满疲惫与警惕的眼睛,在熹微的晨光中,齐齐落在了纪武身上。
纪武见三人毫无反应,把心一横,演得更加卖力了,整个人几乎蜷缩成虾米,额头上硬是憋出了几滴冷汗,呻吟声愈发凄惨。
然而,孙七、李飞、郑小辉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除了疲惫,更多的是“又来了”的麻木与嘲讽。
“省省吧,”孙七哑着嗓子开口,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胸口的伤,疼得他眉头紧锁,“你演得……还没你旁边那丫头像。这套把戏我们上过一次当,就不会再信第二次,别把我们……当傻子。”
纪武的表演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被戳穿的尴尬和窘迫。
他喘着粗气,看着眼前三个摇摇欲坠却眼神锐利的男人,知道自己迂回的战术彻底失败了。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直接摊牌呗,这才是属于他纪武的风格。
他深吸一口气,不顾文文警告的眼神,抬起头,用尽可能清晰的声音说道:“其实我是……”
话刚起头,身侧的文文眼中凶光一闪,竟猛地扑了过来!
纪武只觉眼前一暗,一张带着血腥气和决绝意味的脸急速放大,紧接着,嘴唇上传来冰冷而柔软的触感,她竟然吻了上来!
“呜!”纪武脑中一片空白,惊愕远远超过了任何旖旎念头,紧随其后的是强烈的反感和恶心。
他下意识地就想向后仰头挣脱。
但文文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反应,非但没有松口,反而贝齿猛地用力,狠狠地咬住了他的下唇!
“啊——!”钻心的疼痛让纪武痛呼出声,他再也顾不得其他,他的双手被缚没办法推开她,他就只能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摆头,同时身体向后倾倒,试图甩开这个疯女人。
文文被他带得失去平衡,两人就这么纠缠着,“砰”地一声重重摔在了满是碎石和尘土的路上,滚作一团。
“操!你们两个狗男女他妈的有病吧?!当我们是死的?!”郑小辉看得火冒三丈,踉跄着走过来,冲着地上还在扭动的两人,不轻不重地各踹了一脚,满脸的嫌恶。
文文趁机松开了牙齿,新鲜的血液立刻从纪武破裂的唇瓣涌出,染红了他的下巴。
她迅速将沾血的嘴唇凑到纪武耳边,用只有他能听见的、阴冷如毒蛇吐信般的气音威胁道:“敢说出你的觉醒……我保证,在你治好他们之前,先弄死你!听明白了吗?!”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纪武忍着唇上火辣辣的剧痛和满嘴的血腥味,愤怒冲破了胸膛,甚至掩盖了疼痛。
他猛地扭头,朝着孙七三人的方向嘶声吼道,“我他妈的就要说!我的觉醒是……”
“砰!”
一声闷响。
文文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鱼死网破的狠厉。
她趁纪武扭头喊话之际,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的额头狠狠的撞向了纪武的侧脸!
这一下又急又狠,纪武只觉耳边“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有铜钟在颅内敲响,眼前瞬间被翻滚的黑雾和金星充斥。
更倒霉的是,他摔倒的地方恰好有一块凸起的尖锐碎石,脑袋结结实实地磕在了上面。
剧痛和眩晕如潮水般吞没了他,所有声音迅速远去,视野彻底暗了下去。他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看到纪武歪着头不动了,文文才仿佛脱力般,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不知是笑还是哭的表情,瘫倒在他身边,大口喘着气。
“我日……你们这对狗男女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郑小辉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无法理解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只觉得既荒谬又恶心。
“现在怎么办?”李飞捂着受伤的手臂,眉头皱得死紧,看着地上昏迷的纪武,“我们都这样了,路都走不稳,这家伙又晕了。难道……丢这儿?”
“不丢留着过年啊?”郑小辉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满脸厌烦,“你看他们那腻歪又发疯的劲儿,指不定有什么毛病!赶紧的,把她拽起来,继续走!”
他说着,一把从李飞手里抢过那条原本拴着纪武的玫瑰藤蔓,随手扔在纪武身边。
然后不由分说,推着摇摇欲坠的孙七和李飞就往前走去。
郑小辉心里跟明镜似的。李飞面冷心软,孙七更是讲义气,现在他们三个都是强弩之末,随时可能倒下。
他们的目标是找到小诺,任何多余的负担和风险都必须排除。这个来历不明、还跟疯女人纠缠不清的小子,毫无价值,带着只能是累赘,他们有文文带路就够了。
孙七被郑小辉半推半架着走了十几米,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晨光熹微中,纪武独自躺在冰冷荒芜的废墟上,一动不动,像个被遗弃的破布娃娃。
远处,隐约有阴罗子的叫声随风飘来。
“……等等。”孙七停下脚步,声音虚弱却坚定。
郑小辉和李飞都停住了脚步,看向他。
“这地方……太荒了。”孙七喘着气,看向躺在地上的纪武,“阴罗子……夜里肯定出来觅食,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儿……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他看向郑小辉和李飞,眼神里带着商量和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带上他吧……找个能歇脚的地方,等他醒了再说,他……罪不至死。”
李飞沉默地点了点头:“听七哥的。”
说完,他就要弯腰去捡那根藤蔓,准备去背纪武。
“得了吧你!”郑小辉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他,没好气地说,“一个断手,一个肺都快被刺破了,你俩谁能背得动这么个大块头?别到时候人没救成,自己先趴了!”
他虽然骂骂咧咧,但还是忍着全身的疼痛,艰难地走回去,俯身将昏迷的纪武扛上了肩。
这一下牵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额头上冷汗直冒。
在重伤到快要危及生命生命的时候,他不敢再妄用觉醒,就没办法召唤猎豹帮忙,只能自己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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