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宫野道一看到冈村宁次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他小心翼翼地问：“大将阁下，出什么事了？”
冈村宁次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往下看。当他看到“七架战机被击落”、“佐藤大佐殉国”、“八路军装备先进防空导弹”这些字眼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啪！”
电报纸从他手中滑落，飘到地上。
宫野道一赶紧捡起来，快速浏览。只看了几眼，他的脸色也变了。
“七架飞机被击落？！这……这怎么可能？！”他失声惊呼，“八路军哪来的防空导弹？而且还是能打下高空轰炸机的导弹？！”
冈村宁次缓缓转过身，走到沙盘前，双手撑着桌子，低垂着头。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是屈辱，是不敢相信。
十架飞机，七架被击落。
佐藤大佐，他一手培养起来的航空指挥官，就这么死了。
而八路军，不仅没受到损失，还缴获了……不，是击落了七架日军最先进的战机！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大将阁下……”宫野道一小心翼翼地说，“电报里还说……他们发现了油田的位置……”
冈村宁次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在哪？”
宫野道一指着电报最后几行：“东南方向约三公里处山谷，有井架、油桶和作业人员活动迹象。坐标是……”
他报出一串数字。
冈村宁次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上面快速移动，最终停在一个位置。
“这里……”他喃喃自语，“距离龙王庙村确实不远……而且地形隐蔽，适合隐藏油田……”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七架飞机被击落，这是惨败，是耻辱。但如果换来了油田的确切位置，那这代价……似乎还能接受。
飞机可以再造，飞行员可以再培养，但石油，是帝国急需的战略资源。
“宫野，”冈村宁次转过身，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立刻命令太原机场，派遣侦察机，对这个坐标进行高空拍照侦察。记住，要高，要高到八路军的导弹打不到的高度。”
“可是大将阁下，”宫野道一犹豫道，“如果八路军真有先进的防空导弹，那侦察机也很危险……”
“那就飞得更高！”冈村宁次吼道，“五千米不够就六千米！六千米不够就七千米！我不信八路军的导弹能打那么高！”
“嗨依！”宫野道一不敢再多说，转身去传达命令。
冈村宁次重新捡起地上的电报，又看了一遍。
“防空导弹……”他咬着牙，“李国醒，你从哪里搞来的这种东西？苏联？美国？还是……你自己造的？”
他摇摇头，否定了最后一种可能。八路军那点工业基础，连步枪都造不好，怎么可能造出防空导弹？
那就只能是外部援助了。
可谁会援助八路军？苏联现在自顾不暇，美国还在观望，英国……
冈村宁次的眉头越皱越紧。
如果八路军真的有外部援助，而且援助的还是防空导弹这种高级武器，那事情就复杂了。
但不管怎样，油田必须拿下。
“李国醒，”他看着地图上龙王庙村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次算你运气好。但下次……下次我一定要让你知道，跟皇军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
同一时间，龙王庙村。
周卫国站在防空导弹阵地前，看着战士们清理设备，心里还是忍不住后怕。他走到一个年轻的操作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王，刚才害怕吗？”
小王抬起头，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报告队长，不怕！打鬼子，有啥好怕的！”
周卫国笑了：“说实话。”
小王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一开始……有点怕。那飞机飞过来的时候，声音大得吓人。但一想到团长说的，咱们有导弹，能打下来，就不怕了。”
旁边一个老兵插话：“队长，你是不知道，刚才我手心里全是汗。那可是鬼子的飞机啊，以前咱们只能躲，现在居然能打下来！想想就解气！”
周卫国点点头：“是啊，解气。但你们要记住，这次能打赢，是因为团长提前做了准备，是因为咱们有先进的武器，是因为咱们训练刻苦。如果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今天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咱们了。”
战士们纷纷点头，脸上的兴奋渐渐变成了凝重。
他们明白队长的意思。胜利来得不容易，守住胜利更不容易。
“队长，”一个战士问，“鬼子吃了这么大亏，会不会再来？”
“肯定会。”周卫国毫不犹豫地说，“所以咱们不能松懈。设备要检查，训练要继续，警戒要加强。只要鬼子敢来，咱们就再打下来几架！”
“对！再打下来几架！”
战士们重新振作起来，开始更加认真地检查设备，擦拭导弹，整理阵地。
这时，李国醒走了过来。他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团长！”周卫国立正敬礼。
李国醒摆摆手，走到导弹发射架前，摸了摸冰冷的金属外壳：“设备都检查过了？”
“检查过了，一切正常。”周卫国汇报，“导弹还剩二十三枚，够打几次的。”
“嗯。”李国醒点点头，“但咱们不能总靠导弹。这东西虽然厉害，但数量有限，打一发少一发。而且鬼子吃了亏，下次肯定会想办法对付。”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我最担心的是，那三架逃回去的飞机，到底看到了什么。如果他们看到了假油田，那还好。但如果他们看到了真油田，或者看到了咱们的导弹阵地……”
周卫国心里一沉。
这个问题，他也想过。战场上，情报太重要了。如果日军知道了国醒团的底细，下次进攻肯定会更有针对性。
“团长，要不……咱们把导弹阵地转移一下？”周卫国试探着问。
“转移？”李国醒摇头，“这么大的设备，转移起来动静太大，反而容易暴露。而且就算转移了，鬼子如果真知道咱们有导弹，下次就会派更多飞机，从不同方向进攻。十架咱们能防，二十架呢？三十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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