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把按住江烬的手:“哥们,有话咱们后面说。”
江烬看了一眼奶奶灰,抽回弹簧刀,跟着男人进了麻将馆里间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隔出来的一个小单间,里面摆着一张简易床、一套座椅和一台电脑。
男人坐在电脑前,把前两天的监控调出来,然后起身对江烬说:“我只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后就滚蛋。还有,麻将桌的钱,你得赔。”
江烬坐到电脑桌前,没说话,默默掏出手机:“扫码吧!”
男人从兜里掏出二维码,重重拍在桌面上。
不一会儿,二维码播报器里传来:一千元,已到账。
男人抿了抿唇没说话,靠在门口抽烟。
十分钟后,江烬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男人身边,把手机里从电脑上照下来的照片给男人看:“这个人,你见过么?”
男人吐了一口烟圈,探头看了一眼手机,摇了摇头说:“没见过,我们这儿熟人多,这个没什么印象。”
江烬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离开思源棋牌室后就在这附近逛。
大小河街也是常德除了桃花源之外比较有名的景点。这里都是仿古建筑群,并且完美复刻了清末民初的常德大河街、小河街,以及麻阳街的景象,素有常德清明上河图之称。
江烬吃了不少特色美食,酱板鸭、炖粉,小桃酥,哪里人多,他就往哪里钻,一点也没有着急找江永镇的架势。
既然对方的目标是自己,而且前前后后还兜了这么大个圈子,想来不会只有黄毛这一步棋。
他倒是想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后手。
一直逛到入夜。
入夜后的穿紫河畔灯火璀然,古香古色的建筑更是仿佛把人拉入了美轮美奂的古代盛世之中。
江烬悠闲地穿梭在人潮中,并刻意在社交软件上更新了几张有地标性建筑的照片。
既然有人想要找他麻烦,那就快一点,总是缩头缩尾的有什么意思?
一直逛到快凌晨,穿紫河畔的游客渐渐稀少,江烬才慢悠悠顺着长街往回走。
回到酒店已经凌晨,照例去前台那边打了声招呼,江烬踏上电梯回房。
一进房间,江烬就感觉到不对劲儿了,房间里有人进来过。离开酒店之前,他特意跟前台说过,今天不用保洁人员来打扫。刚才经过前台的时候,他也特意问了一嘴,前台说,今天确实没人进去他的房间。
但当房间大灯亮起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不对劲儿了。
离开之前,他特意在床上放了一根头发,位置正好靠近床尾的部分,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一点。
但是现在那根头发不见了,有人动了他床上的被子。
关上门,江烬仔细检查了一遍床单被罩和枕头,然后又把所有能装监控和窃听器的地方检查一遍,结果折腾了半个小时仍旧一无所获。
难道他只是进来转了一圈就走了?
在床上又坐了一会儿,江烬用房间里的座机给前台打电话,说自己的平板丢了,想看一下今天走廊里的监控。
前台那边如临大敌,马上就要过来。
江烬说他怀疑是同层楼的房客做的,所以先不要打草惊蛇,先看监控再说。
前台之前拿了江烬的钱,对江烬的印象不错,说把事情跟经理汇报一下。
甭管这事是不是真的,大半夜的,经理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偷偷给江烬开了个后门,直接带他去监控室查看今天走廊的监控。
“江先生,你看,确实没有人进过您的房间。你再想想,是不是东西在别的什么地方丢的?”
经理虽然埋怨江烬大半夜起来搞事,但到底职业素养不错,语气还算温和。
江烬顺坡下驴,说回去再想想看。
回到房间,江烬思来想去,觉得对方除了从走廊进来外,还有可能是从窗外潜入。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从窗口到地下至少有九米。
说是二楼房间,其实酒店一层是挑高设计,大概有七米左右,加上上层的窗户,从上往下至少九米。窗外没有空调,没有上下水管道,正常人怎么可能爬到九米高的地方翻进窗户?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楼下一辆汽车从远处驶来,因为正面有车相对行驶,司机打了大灯。
在车前大灯的照射下,江烬看到窗外外围有几道划痕。
不,不止是划痕,更像是什么动物留下的爪痕。
为了确定心中的猜测,江烬连忙跑到楼下,从楼下用手电往上照,果然,几乎每隔一米左右的距离,就有上下两道爪痕。
爪痕很深,至少有两三厘米都潜入到水泥墙里面去了。
以这个深度来看,对方一定是使用了什么钢爪之类攀爬上去的?
江烬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当时的画面,不由得一阵心惊。如果当时他正在房间里,并且处于睡眠的状态,那么这两只能穿透水泥的爪子只要轻轻在他脖子上一划,他就瞬间毙命。
思及此,江烬浑身一阵发凉,对方到底跟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定要大费周章杀他?
回到房间,江烬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一直到凌晨三点多,他才恍恍惚惚进入梦乡。
也不知睡了多久,窗外一阵急促的警铃声把江烬吵醒。
他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竟然已经七点半了。
警铃声中掺杂着男男女女的说话声,好像就在楼下。
江烬穿好衣服,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一辆警车停在街尾,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和几个中年男女正站在人行道上说着什么,隐隐约约还有女人的哭声。
江烬瞬间就想到了窗外墙上的爪痕,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因为隔得远,听不见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儿,江烬草草捯饬了一下便拿着手机下楼。
酒店是独栋式,江烬的房间是北向,对面隔着一条街是一个封闭式小区,平常路过的车辆不多。出事的地方就在酒店往西五十多米的地方,是一家卖熟食的铺子。
江烬走过去时,正看见一个中年女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她面前的地上躺着一只巨型阿拉斯加的尸体,四周的地上全是血,浓郁的血腥味已经盖过了附近早餐店的香味。
其中一个警察正在拿手机拍照,另外一个女警察弯腰劝那个中年女人。
江烬的视线在女人的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已经死得透透的阿拉斯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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