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和周致远站在苏婉家门前。
黑漆木门,铜质门环,与苏氏大厦的现代感截然不同。
“紧张吗?”周致远握了握她的手。
林晚晚摇摇头,又点点头。
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她看见周致远,微微一愣,随即露出得体的微笑:“周先生,好久不见。”
“吴妈,身体还好吗?”周致远点头致意。
“托您的福,还好。”吴妈侧身让开,“小姐在客厅等你们。”
穿过门廊,正厅的门开着,苏婉从里面迎了出来。
看见林晚晚,她眼神柔和下来:“来了。”
“嗯。”
“妈妈在书房。”苏婉引他们往里走,“她今天精神还不错。”
书房在正厅东侧,书桌后坐着一个女人,应该就是苏夫人。
林晚晚第一眼看过去,呼吸滞了一瞬。
听见这边的动静,她抬起头。
那张脸……
林晚晚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太像了。比苏婉更像。
“晚晚来了。”苏夫人的声音很温和,“坐吧,别站着。”
她的目光在林晚晚脸上停留了很久。
林晚晚坐在椅子上。
“致远也来了。”苏夫人看向周致远,笑了笑,“上次见你,还是你父亲的葬礼上。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
“苏伯母记性好。”周致远欠身,“父亲生前常提起您,说您是他见过最有气韵的江南女子。”
“你父亲太抬举我了。”苏夫人轻轻摇头,“他才是真正的君子。”
林晚晚看向周致远。他从来没提过和苏家有交情。
周致远感觉到她的目光,低声解释:“我父亲和苏伯父是大学同学,后来一起创业过一段时间。苏伯父去世后,两家的来往才少了。”
原来如此。
“不说这些旧事了。”苏夫人转向林晚晚,眼神又柔软下来,“晚晚,听婉儿说,你想做亲子鉴定?”
“是。”林晚晚坐直身体,“我想知道真相。”
“婉儿说,你要自己指定机构。”苏夫人拿出一个盒子推过来,“这些是三家不同鉴定机构的采样包,我都准备好了。你可以选一家,或者三家都做。”
林晚晚拿起一个采样包,看向周致远。
周致远点头:“这家是正规的,我查过资质。”
“那就在这家做。”林晚晚说。
采样过程很平静。
苏夫人先做,整个过程她都很平静。
轮到林晚晚时,她的手有些抖。
“好了。”周致远帮她按住棉球,声音很轻。
林晚晚把采样袋封好,贴上标签。标签上写着她的名字:林晚晚。
“样本今天就会送去鉴定中心。”苏婉收起所有采样包,“加急的话,三天出结果。”
“不用加急。”林晚晚说,“等多久都可以。苏总,可以让我的律师方晴也去送吗?”
苏婉看着她,眼神复杂:“你不相信我?”
“希望您能理解,”林晚晚站起来.
采样结束后没多久,方晴就赶到了苏家,她来和苏婉一起去鉴定中心送样本。
苏婉提着那个装着采样包的保温箱,看向林晚晚:“我大概两小时回来。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
“我想去院子里转转。”周致远适时开口,给了她们单独相处的空间,“苏伯母,方便吗?”
苏夫人点头:“让吴妈带你去。”
书房门轻轻关上,只剩下苏夫人和林晚晚。
“坐吧。”苏夫人指了指身旁的藤椅,“别拘束。”
林晚晚坐下。藤椅很舒服,扶手上铺着刺绣的棉垫,针脚细密。
“婉儿去送样本了,”苏夫人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也更疲惫,“这段时间……够我把该说的说完了。”
苏夫人看着她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痛楚:“你和我年轻时……真像。不是长相,是这种……这种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
“因为我一直在战斗。”林晚晚说,“从记事起就是。”
“我知道。”苏夫人眨了眨眼睛,似是在缓解疲惫,“所以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你更想战斗。但我希望你……听我说完。”
窗外的梧桐树上,一只鸟扑棱棱飞起。
“我生婉儿的时候,是难产。”苏夫人缓缓开口,“大出血,在ICU住了三天。命是保住了,但身子却彻底垮了,医生说不能再怀孕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我本来觉得,有婉儿就够了。但她爷爷不这么想。”
“苏总的爷爷。”林晚晚说。
“对。”苏夫人的声音冷下去,“他那时脑子里还是传宗接代那套。说苏家不能绝后,必须有男丁继承家业。我说婉儿也可以,他说女孩终究要嫁人,说到底还是外人。”
她停顿了很久,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太伤心。
“我丈夫……婉儿的父亲,”苏夫人再次开口时,声音更轻了,“他倒是个孝子。他跪下来求我,说就这一次,生个儿子,他这辈子都听我的。我说我生不了,医生说会要我的命。他说……他说可以找人代孕。”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代孕这种事情,万一传出去就是大丑闻。”苏夫人的手指收紧,“但他和他父亲已经安排好了,说是绝对安全。先做的试管,成功后,又移植到一个女孩的子宫里。”
林晚晚的呼吸变得很轻。
“为了掩人耳目,我假装怀孕。”苏夫人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也不出门见客。那几个月……我每天都在做噩梦。”
“那个女孩,”林晚晚试探地问,“你知道是谁吗?”
“我不知道名字。”苏夫人摇头,“他们保密意识很强,只说是个干净的年轻女孩。五个月的时候,他们做了性别鉴定……是女孩。”
她抬起头,看着林晚晚,眼神里有深不见底的悲哀:“老爷子知道后大发雷霆。他说女孩有什么用?打掉!重新做!对外就说不小心流产了。婉儿父亲……他不敢违抗。他们给机构付了一笔钱,要求终止妊娠,处理干净。”
“但他们没做。”林晚晚说。
“对。”苏夫人的眼泪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我不知道是机构贪心,还是那个女孩不忍心……总之,孩子被生下来了。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被卖掉了,卖给了赵秀芳。”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接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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