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与宋氏的合作项目进入实质推进阶段,大量敏感数据和核心技术开始交互。
谁也没有注意到,已经化身“隐形人”的宋悦然,正通过一个早已经被遗忘的宋氏旧系统后门,以及收买的一名宋氏低级IT维护人员,悄然窃取着项目通信日志和外围架构图。
得到有效数据的宋悦然,开始用加密账号在热门短视频平台开了场深夜直播。
她用自己的照片做了视频封面,且在标题上标上了宋氏集团千金的字样,直播一经打开,起初的短短几十个人看到的确是宋悦然在直播之后,瞬间一传十、十传百。
没过多久,直播间里快速地涌来了上万的人。
宋悦然红肿着眼眶坐在镜头前垂泪,镜头中的她素颜憔悴,一言不发的伤心流泪,让许多人不明所以,在直播间里快速刷屏。
“真的是宋悦然啊,她不是刚流产吗?怎么还有心情开直播?”
“谁知道呢!她做了这么多的恶事,竟然还有脸出来直播,是想要圈钱吗?!”
“虽然你们说的都对……但我觉得她好可怜啊,一个瘦弱的女孩子偏偏遭受了这么多的事情……”
在直播间人数瞬间达到峰值的时候,宋悦然终于短暂地止住了哭腔,柔弱地抬起头开始查看直播间里的评论。
但当看到大家充满恶意的评论之后,瞬间又泪流满面,她像是终于撑不住了一样,含着哭腔,声泪俱下地道忏悔:“我知道大家说的这些全都是我活该,是我从前太过于疯狂,看不清自己和宋璃安在家人面前的分量,因为嫉妒她而对她做出了许多充满伤害性质的事情……”
宋悦然哽咽道:“是我因为不甘心自己和她调换了十八年的人生,在贫民窟生活了十八年,每天觉得能够平安健康的活着就很好了,但忽然有一天,有人告诉我,我才是宋氏集团的亲生女儿,宋璃安是和我抱错的孩子,我被一些人欢迎着回到了宋家……”
“我回去看到的不是爸爸妈妈,而是宋璃安,她穿着一身公主裙,正在开开心心的举办着原本属于我的成人礼,于是我心生嫉妒,开始对她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是我做错了事,我忏悔,我已经后悔死了……”
经过她的“忏悔”,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纷纷快速地发送着惊讶的言论。
“不是吧,我突然感觉她做的好像没什么错啊?我要是被调换身份的富家千金,或许我比她还要对人充满仇恨啊!”
“我也是,我听宋悦然说完之后,忽然就带入了,自己贫穷的生活了十八年,忽然被人告知我本来不应该承受这一切,就是因为和那个女孩抱错了才被迫活成这样,我能毁灭世界啊!”
……
直播间的评论忽然产生了巨大的反转,刚才追着宋悦然咒骂的那群人忽然就不吭声了,纷纷有些心疼她。
宋悦然吸了吸鼻尖,强忍住委屈,哽咽地感激道:“我知道大家是想让我变好,觉得我承受了一些不公平。但没办法,谁让我的确做了那些不好的事情呢,我现在即便被发配到国外,一辈子都不被允许回家,都是我自作自受应得的!”
她看着评论区瞬间增加的安慰她的话,和明显迟疑的观众们,心中闪过激动。
宋悦然抓准时机,话锋一转,轻声叙述般地暗示道:“我从小就没什么心眼,成年后回到家也只知道嫉妒宋璃安,不像她一直在大家族里长大,接受的教育和待人处事的方法都不一样。”
“我当年回到宋家的时候,看着她能够同时让沈嘉泽和黎宴深围着她哄,对她照顾有加的时候,都觉得她可真幸福,有这么多优秀帅气的男人和她在一起。”
她的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宋璃安手段非凡,能把几个男人都耍得团团转。
观众们瞬间对她的话提出质疑,让她没有证据不要乱说话,否则会遭人辱骂的。
“证据?我有的啊,不过这算不了证据吧,只是我当年对她青春时候的记录。”宋悦然单纯地开口,随后拿起手机开始翻看相册,“呐,你们看,这几张就是。”
“不过具体什么时候我就记不清楚了,应该已经过去很久了。”
宋悦然将证据甩了出去,让大家不要误解宋璃安之后,又“诚心诚意”地忏悔了半个小时,才心愿达成地下了直播。
她对自己直播间观看的人数非常满意,而后立刻给自己收买的报社发去了这几张原件,不过她故意地模糊了时间线。
小报对宋悦然发来的证据欣喜非常,很快就结合了一堆暧昧的言论发了出去。
几张陈年旧照上面,有宋璃安十八岁时和黎宴深看画展的背影、二十岁出头在酒吧被沈嘉泽扶着进包厢的侧影。
小报配上了几句煽动性的附文:“清纯小白花?看看她的真面目!”
直播间本就瞬间冲上了热搜,虽然宋悦然无辜拿出“证据”的举动老套无比,但却非常地具有杀伤力,评论区迅速分化,不少人开始考古宋璃安的情史。
就在这个时候,小报煽动性的言论和旧照片一经发出,彻底地带动了网上的言论,不少网友猜测纷纷。
一时间,宋璃安身上出现了不少负面言论。
沈家别墅,书房之内,沈嘉泽将网上的这些言论一一扫视过,最后点开了媒体截出的宋悦然指证照片的那段视频。
他看完之后,气恼不已地将平板直接拍在了桌子上,恼怒道:“宋悦然这个女人可真会作妖的!她都狼狈地被宋瑾书赶出国了,竟然还能生出这么多的事来!”
宋璃安平静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淡定不已地说:“我倒是很开心这是宋悦然做的,最起码代表她针对的可能只是我一个人,而不是一个陌生人冒出来针对我,让我们再费尽心思地去查,看看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
“你倒是看得开,也不见你生气。”沈嘉泽握住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顺势将人拉进怀里,低声控诉道,“你也心疼心疼自己吧。”
宋璃安哑然:“我怎么不心疼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