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合欢宗的地位
“核心弟子？”
林舟愣了愣，在他的认知里，这可是无数弟子挤破头都想得到的位置，“这不是好事吗？以师姐筑基七层的修为，肯定能入选吧？”
“我就是不想入选才发愁。”
媚儿的声音带着几分苦涩，“别的宗门核心弟子是宗门的栋梁，可合欢宗不一样，我们的核心弟子，就是给其他宗门的‘贡品’。”
“贡品？”
林舟的眼睛猛地瞪大，仿佛没听清这个词，“什么意思？”
“就是玩物。”
媚儿的声音发颤，眼圈微微泛红，“每年选出来的核心弟子，都会被宗门以‘结盟’的名义，送到那些实力更强的宗门去。”
“有的是给对方长老当侍妾，有的是做炉鼎，运气差的，甚至会被当成礼物转手送人……”
林舟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他这三个月来，虽被当成炉鼎压榨，却也因合欢宗全是女弟子的特殊环境，误以为这是个实力强横的宗门，毕竟能培养出筑基、金丹修士的门派，怎么也不该落魄到这个地步。
“合欢宗不是很强吗？怎么会……”
“强？在逍遥郡，我们顶多算三流宗门。”
媚儿苦笑着摇头，声音里满是无奈，“你以为长老们为什么拼了命地压榨你？还不是因为宗门底蕴太浅，资源匮乏。”
“宗门里的长老最高也就金丹中期，宗主才刚到金丹巅峰，要不是断云峰深处，还有一位闭关近百年的元婴护宗老祖镇着，合欢宗早被周边的宗门吞得连渣都不剩。”
她顿了顿，抬头望向合欢宗的方向，眼神复杂。
“每年送核心弟子出去，就是给那些强宗交‘保护费’。”
“用几个女弟子的前程，换宗门一年的安稳，这就是我们合欢宗的生存之道。”
“那青云宗呢？”
林舟突然想起苏晴，连忙追问，“苏师姐说她们宗门需要醉乡桃花，看她的气度，不像是三流宗门的弟子。”
“青云宗是正经的二流宗门，比我们强了整整一个档次。”
提到青云宗，媚儿的语气多了几分羡慕，“她们宗主是元婴中期修士，后面还有两位元婴老祖坐镇，门内筑基、金丹弟子更是比我们多数倍。”
“单论实力，我们合欢宗和他们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林舟的心沉下去。
终于明白，自己所处的不是什么世外桃源般的修仙门派，而是一个在夹缝中苟延残喘的弱小宗门。
这里的每个人，都可能成为利益交换的牺牲品，包括他自己，包括眼前这个对他温柔相待的二师姐。
两人一路沉默，直到踏入药园谷的结界，清新的灵气扑面而来，才打破这份压抑。
可没等他们缓过神，就听见竹楼方向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喊声，带着明显的娇嗔。
“媚儿师姐！宝贝小炉鼎！你们可算回来！我等的花都谢了！”
林舟抬头一看，玲珑正叉着腰站在竹楼前，鹅黄短袄的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脚边还放着一个装着渔具的竹篓。
“你这丫头，急什么？”
媚儿被她的模样逗笑，愁绪消散了大半，“我们在市集耽搁了些功夫，怎么，钓到大鱼了？”
玲珑立刻忘了抱怨，献宝似的掀开竹篓盖子，里面躺着一条足有半米长的冰晶大鲤鱼，鱼身泛着淡淡的蓝光，鳞片在阳光下像碎冰一样闪亮。
“你看！宝贝小炉鼎，赶紧给我烤了，我都饿坏了！”
林舟看着竹篓里泛着蓝光的冰晶大鲤鱼，眼前一亮。
这鱼在寒潭底靠吸收阴寒灵气生长，肉质不仅细嫩，鱼腹中还藏着一颗凝聚灵气的鱼珠。
“师姐稍等，保证让你尝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
林舟拎起鲤鱼往灵泉边走去，鱼鳞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触碰到皮肤时带着沁人的凉意。
他熟练地用特制的竹刀刮鳞去鳃，指尖灵力微动，精准地避开鱼身上的灵脉节点。
这是他摸索出的诀窍，三年时间可不是白待着，保留灵脉能让烤出的鱼肉更具灵气。
用灵泉水反复冲洗干净，林舟将鱼从腹部剖开，取出那颗鸽蛋大小、泛着淡蓝光泽的鱼珠收好，又用盐、灵酒和切碎的凝露叶腌制去腥。
柴房的银丝炭还留着余温，这玩意就是比蓝星的木炭耐烧，他添了几块新炭，等火焰烧得通透，便用灵木签将鱼串起，架在烤架上慢慢转动。
油脂顺着鱼身的纹路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就飘出一股鲜美的香气。
玲珑早就搬着小凳守在旁边，鼻尖不停抽.动，嘴里念叨着：“快点快点，再慢我的口水都要流成河了。”
媚儿站在一旁，看着林舟熟练的动作，眼底满是笑意，手里还帮他递着需要的调料。
等鱼肉烤至表面金黄微焦，林舟从储物袋里取出油纸包，先撒上一层细密的孜然，又均匀抹上辣椒面，最后捏了一小撮烟壳粉轻轻拍在鱼皮上。
瞬间，浓郁的香味如同炸开的烟花，比之前的烤兔肉还要烈上三分。
“成了！”
林舟刚把烤鱼端下来，玲珑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被烫得指尖乱跳也不肯撒手，撕下一块鱼肉塞进嘴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我的天！这味道也太绝了！又鲜又嫩，还有点冰甜的灵气！”
媚儿也尝了一块，细腻的鱼肉在舌尖化开，灵气顺着喉咙滑入丹田，舒服得她喟叹一声。
“这冰晶鲤鱼本就珍贵，经你这么一烤，连灵气都变得更容易吸收。”
“你这手艺，简直是为灵食而生的。”
林舟笑着摆手，看着两人大快朵颐的模样，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玲珑吃得满脸油光，连鱼骨头都啃得干干净净，最后瘫坐在软凳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
一脸满足地叹气道：“要是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机会来了。
林舟故作犹豫地搓了搓手，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其实……我还真有件事想麻烦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