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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长，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宣传组长韩秀彬推了推眼镜，语气迟疑，“硬蹭SM的热度，还是现在正在骤然上升期的aespa……他们法务部不是吃素的。”
“怕什么，我们不抄袭概念，我们贩卖‘更真实的虚拟感’。”
李智慧吐出一口烟圈，在朦胧烟雾后，她的眼神锐利得像刀，“我们可以说是战略性市场定位互补。”
“aespa开创了AI偶像与真人结合的新赛道，我们要做的，是提供这条赛道的另一种解法——‘全员高规格技术型偶像’。”
会议室里几个核心高层交换了眼神。
话说得好听，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就是赤裸裸的捆绑营销。
用小公司有限的预算，寄生在巨头打造的流量风口上。
“可aespa的概念是‘与现实世界沟通的虚拟化身’，我们有吗？”策划部长问。
李智慧笑了，用遥控笔点开另一张图片。
屏幕上出现Roxie的预告照——
Roxie完美得不真实的脸在专业灯光下，确实散发着某种非人的精致感。
“aespa的概念是‘现实与虚拟的相遇’，他们有ae-柳志敏。”李智慧敲着屏幕，“我们有Roxie。我们不需要CG生成的虚拟形象，她就是现实中的非真实感，人造之神。”
“我们有的是比AI更像AI的真人。”她声音里带着赌徒的兴奋，“aespa的虚拟成员需要动画渲染，需要人驱动，需要技术团队支持。”
“但Roxie她就站在这里，呼吸，眨眼，唱歌跳舞。她的脸就是我们的概念，她的存在就是我们的噱头。”
“aespa的ae成员是数字产物，我们的Roxie是人类可能达到的极致完美形态。我们可以暗示她可能是某种基因优化或早期实验的产物，但绝不能从我们口里宣传，要让网民自己联想。”
她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两个词：技术性、系统性。
“aespa的概念核心是‘世界观’，我们的核心是‘性能’和‘精度’。”李智慧敲了敲白板，“如果说AXIS是舞台机器，那Roxie就是这台机器的中央处理器，其他四个成员是各司其职的高性能组件。”
策划部长迟疑道：“可观众吃这套吗？女团不是应该讲感情、团魂……”
“所以我们需要营销。”李智慧调出预先准备好的方案。
她切换下一张PPT，上面是详细的营销时间表。
“AXIS出道时间定在6月14日。”李智慧宣布，“正好是《Next Level》打歌期快结束，热度还在但舞台即将空窗的时候。我们要让所有还没从AI热潮中出来的观众，看到另一种未来。”
“aespa的《Next Level》热度至少还能维持两个月以上。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两个月内，完成AXIS的出道并大火。具体策略——”
李智慧站起来，走到幕布前。
“第一，主打歌选择。原本准备的三首主打与概念风格不符，全部暂时放弃。根据新团概念定位，我重新写了两首，Roxie也提交了一首，然后她据此进行了改编，你们听下。”
她按下播放键，会议室里响起第一首歌的前奏。
强烈的电子音效，未来感的合成器旋律，副歌部分有着抓耳的魔性循环段落，副歌之后有长达20秒的dance break，在场高层都知道，这是留给Roxie的独舞片段。
“这首是Roxie提交的，歌名叫《Mechanical Heart（人造之心、机械心脏）》，完美契合Roxie的形象。这首主打强调机械美感和同步精度，编舞会设计大量需要绝对整齐的刀群舞段落，以及只有Roxie能完美完成的难度动作。”
第二首歌截然不同，是一首情感充沛的舞曲，副歌部分有惊人的三段高音转调。
“《Deja Vu（似曾相识）》，展现声乐实力能与舞蹈实力兼得的作品，打破人们对‘AI偶像只有脸’的刻板印象。重点突出Roxie三段高音转调的非人稳定性，以及团队和声的精密配合。两首主打，双管齐下。”
第三首歌为收录曲，实验感很强，拼接的节奏变化让整首歌听感有趣十足。
“《Spotlight（聚光灯/聚焦》，展现成员各自特色，不聚焦于Roxie，让每位成员都有记忆点的作品，能够完善成员人设，都有展现的机会，以此平衡人气。”
李智慧切换PPT，展示第二个重要营销点。
“第二，视觉概念。aespa有‘旷野’虚拟世界，我们有‘镜像之城’。她们的MV有虚拟成员ae-柳志敏，我们——”她指向Roxie照片，“现实中就拥有非人感的成员。
“第三，舞台设计。”李智慧看向编舞师，“我们需要一段只有Roxie能完成的难度动作。一段难到让所有翻跳视频都会@原版，难到让所有人看到aespa的机械感编舞时，都会想到‘但AXIS的那个银发女孩跳的更像机器人’的动作。”
编舞师点头：“已经在编了。一段结合了popping、voguing和现代舞的混合编舞，中间有0.8秒的十六连震，目前测试过的舞者里没人能做到。”
“Roxie可以。”李智慧说得很肯定。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李智慧的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所有通稿、所有营销物料、所有媒体采访，只要提到Roxie或者AXIS，必须与aespa进行‘友善比较’。关键词：同样具有未来感、同样重新定义偶像可能性、同样来自SM体系出身的制作人打造……记住，姿态要低，但存在感要高。”
“这是SM欠我的。”
李智慧眼里闪过寒光，“我们要用他们最怕的方式：一个从SM出走的‘叛徒’，带着一个比ae-柳志敏更‘真实’的虚拟感偶像，用他们抛弃的概念碎片，重新杀回这个市场。”
她指着Roxie的练习室视频：“Roxie就是我们的核心武器。”
“她的脸，她的人设、vocal和舞蹈精确程度，每一点都精准踩在aespa概念最敏感的位置。SM怕被蹭热度，那我们就蹭到他们不得不回应。”
韩秀彬苦笑：“社长，这招真的太险了。SM那边不会坐视不管的。”
“他们当然不会。”李智慧坐回位置，烟灰缸里积了厚厚的烟灰，“但李秀满现在忙着和Kakao斗法，aespa刚起飞，他们没空专门踩死一只蚂蚁。最多发几封警告函，让关系媒体冷处理我们。但只要我们能出现在同一个搜索词条下，打破封锁就是胜利。”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我在SM二十年，知道他们最擅长创造潮流。”
“但我也知道他们最怕有人用更少的资源，做出能分走注意力的东西。我们就是要在他们创造的AI偶像话题里，分一杯羹。”
金荣书盯着屏幕上的Roxie，又看看文件夹里那些SM内部文件，突然明白了社长所有的偏执从何而来。
“但如果SM法律部起诉……”
“虱子多了不愁，打官司，不怕他们，我耗得起。”李智慧打断。
“而且一旦上法庭，这些我从SM带出来的资料就可能成为证据。SM那般拼了命地避免让外界知道，他们现在的王牌概念，有一部分源自一个被他们赶走的人。所以他们只会私下警告、业内施压、让关系媒体写黑稿。”
她环视会议室：“但如果我们成功了呢？如果AXIS真的火了，Roxie真的成了话题？那时候，媒体会主动去挖我的SM背景，挖aespa概念的起源，挖这场恩怨。而SM，将被迫承认我的存在。”
这是一场疯狂的赌局。
用整个公司的存亡，赌一个人对老东家的恨意，和一个女孩非人的完美。
会议结束前，李智慧最后说：“下周开始，所有部门进入战时状态。Roxie这个团的最终出道企划名为‘镜像计划’。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aespa时，都会不由自主地问一句，那AXIS那个AI脸女孩呢？”
“Roxie知道这些吗？”金荣书问。
“不需要。”李智慧说，“她只需要完美表演。其他的，我们来操作。”
*
会议结束后，五个女孩回到新宿舍。她们搬到了一套三室两厅的公寓，比之前的练习生宿舍宽敞很多，但依然简陋。
李知妍瘫在沙发上：“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做梦……我们要出道了？真的要出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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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个月。”朴宥拉坐在她旁边，“而且第一次舞台就要和aespa同台。”
“压力好大……”郑敏书小声说。
金彩彬看向一直沉默的Roxie：“你在想什么？”
Roxie从数据分析中抬起头：“我在想，社长和SM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
“我也很好奇。”金彩彬说，“社长提到SM时，那种语气……不像是简单的离职。”
郑敏书犹豫了一下：“我听说过一些传言。社长在SM的时候是高层，但因为内部斗争被迫离开。SM那边删掉了她所有的痕迹，像是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所以她才这么恨SM？”李知妍问。
“不是恨。”Roxie说。
“是更复杂的情绪。不甘，愤怒，但还有……某种执念。”
她想起李智慧看向aespa海报时的眼神。
那不是单纯的竞争意识，而像是看着某个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手机震动了一下。Roxie低头看了眼，是李智慧发来的消息。
“明早八点，单独来我办公室。”
*
第二天早晨七点五十五分，Roxie敲响了社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
李智慧坐在办公桌后，眼圈发黑，显然一夜没睡。
办公室拉着厚重的窗帘，没有开主灯，只有桌上的台灯亮着，在她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她面前摊着那些SM旧文件，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些的她，站在SM大楼前，身边是几个Roxie在新闻里见过的SM高层，所有人都笑着。
“坐。”李智慧没抬头。
Roxie坐下，系统保持高度警觉。
“成员们如何？”李智慧终于开口，声音有些疲惫。
“不错。”Roxie回道，“昨天放了半天假，成员们状态好了很多。”
“嗯。”
李智慧靠回椅背，眼神复杂地看着Roxie，沉默了半晌。
“……你知道你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公司的王牌。”Roxie按照客观现实回答。
“不止。”李智慧摇头，“你是我的证明。证明他们错了。”
“证明我提出的概念不是‘太超前’，而是他们没能力执行；”
“证明被他们抛弃的人，能做出他们做不到的东西；”
“证明SM不是不可战胜的。”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Roxie：“但他们不会轻易让这个证明成立。所以未来，无论发生什么，记住：你的每个动作、每句歌词、每个表情，都是在替我战斗。”
“不是为了STARLIGHT，是为了我。”
Roxie的系统快速处理这段话。
李智慧正在将个人恩怨投射到她身上，这可能导致非理性决策。
但与此同时，这种强烈动机也可能带来超常的资源投入。
“我明白，社长。”她选择顺从的回答。
李智慧点头，突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父母真的死了吗？”
Roxie的系统警报轻响。
她垂下眼眸。
“是的。车祸。”
“我丈夫也死于车祸。”李智慧说，声音突然变得遥远。
“两年前，就在我被SM排挤的那段时间。他开车时接到我抱怨的电话，分心了……如果当时我在SM顺风顺水，如果我没有那些压力，可能不会……”
她没有说完。
Roxie检测到她声音中的颤抖和瞳孔的细微变化。
李智慧是真实的痛苦。
这段记忆不是表演。
“所以你看，”李智慧重新戴上社长的面具，“我们都有不想提及的过去。”
“等你站在舞台上时，把你的过去变成武器，就像我把我的变成动力。”
Roxie离开办公室时，系统分析出了一条新数据：
人类动机复杂性评级：极高
个人恩怨+职业抱负+未愈合创伤=不可预测行为模式
建议：保持警惕，准备应对非理性决策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