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角名伦太郎,稻荷崎二年级生。
同样也是稻荷崎排球部,一名再普通不过的成员。
*
如果非要他说稻荷崎有什么特产,那大概就是角名伦太郎同班的宫治,还有他那长得一模一样的兄弟宫侑,同样他们俩也在排球部。
托这两位的福,角名伦太郎的高一简直像活在某种奇妙的双胞胎情景生活喜剧里。
“Nice,治。”
“好球。”
话音未落,两人又不知道什么原因扭打在一起,但他猜想可能是侑那家伙又在臭屁的时候,嘴快说了些什么。
坐在角落的角名伦太郎默默举起手机,按下快门。
这张也不错,他随手传到了ins小号上,仅互关可见。
*
而今天是个再平常不过的开学日,排球部破天荒没有安排训练,角名伦太郎慢吞吞擦完自己的柜子,靠在墙边,偷懒摸出手机刷起ins。
他的动态里还是那些熟悉的内容,训练瞬间拍的双胞胎,路边看到的猫和双胞胎,结束部活后吃的饭团以及宫家双胞胎。
看着手机里双胞胎的照片,竟然升起一丝欣慰,就像大家长见证自己孩子的成长,咦惹,想到这里角名伦太郎就感觉像被毛毛虫爬在身体上一样,好恶心。
如果他之后结婚生子了,一定不要双胞胎儿子,一个儿子也不行。
就在他手动刷新主页时,突然冒出个陌生的帖子,帖主是个叫Haru_Miiro的用户。
随手点开,内容无非是些日常琐碎的抱怨,比如家里来了一个很奇怪的亲戚。
像《宝贝老板》那样吗?泡面也就那样吧,吃多了对健康也有危及,说到这里角名伦太郎开始想,自己放学吃什么好,乌冬面还是咖喱饭?
“很想吃根棒冰啊。”他突然说了一句。
隔壁A君?排球社团,是要去当经理吗?
看之前的帖子,帖子里说的A君好像是隔壁班的同学吧,人总要去尝试,如果不想去还是不要勉强了。
误入打架现场,还受伤了。
是迷路了吧,角名想着,感觉是个有一点粗心的女生。
银仙?御影神社?
角名伦太郎盯着那两个字,是神话传说里的妖怪吧,据说相关的还有狗神之类的,历史课有好听听的某人想。
至于御影神社,他确实之前有去过,但那里应该很荒芜了吧,现在的时代背景下,御影神社这种不太出名的几乎没人会去。
通篇看下来,平淡真实,甚至有点过于普通。
应该也是个小号,角名伦太郎推测。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盯着那几行字看了许久,手指在键盘上停了片刻,最后还是敲下一段话。
【Fox_That_Smiles:是感觉特别奇幻的生活啊,银仙的话我不太清楚,御影神社我刚好有收藏过一份路线图,或许你需要】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对历史课很上手的他,选择了隐瞒银仙这件事,大概是前几日刷到的高中生夜晚试玩银仙游戏,几日后离奇死亡的新闻,他决定让对方歇下心思。
松手,发送。
几乎是立刻,角名伦太郎就感到了某种多余,但如果又突然删掉,对方大概会觉得他很莫名其妙吧。
角名伦太郎拇指按着那条回复,删除选项在屏幕下方亮着,却迟迟没划下去。
算了。
他大退ins,把手机锁屏,塞进外套口袋,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只是心里还留着一点微弱的念头,希望对方根本没注意到,或者看到了也当没看见毕竟他这种发言也没什么可以借鉴的。
下午放学,天已经黑了,身边是宫侑和宫治的打闹声,角名伦太郎的脑子里却还是关于帖子的事情。
Haru?是叫春晴之类的名字吗?
晚饭过后,他照例点开ins,私信处有个红点,角名伦太郎点开一看,只有很简单的一句感谢。
没有表情符号,句子也短,读不出什么情绪。
角名伦太郎有些想笑,到底在感谢什么呢?他还没给她发地图。
心下迟疑了几秒,他还是从相册里翻出之前存过的御影神社地图,在和对方的私信聊天框里发了过去。
已读
【Haru_Miiro_:十分谢谢你???,Fox_That_Smiles桑】
几乎是同时,新关注的通知跳了出来,Haru_Miiro关注了你。
他盯着那个通知看了几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后还是按下了回关。
只是出于礼貌,角名伦太郎想,仅此而已。
谁会称呼对方为网名ID加一个敬称呢?
于是,他鬼使神差的在对话框里打下自己的姓氏。
【Fox_That_Smiles:可以喊我Suna,不用喊那一长串的网名】
对方也迅速顺着他给的杆子往上爬,打下了他真实的姓氏。
真是奇怪,为什么会这么做呢?角名伦太郎心想,为什么偏偏是他刷到了,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留下评论。
他想不明白。
接下来的日子和平时没什么区别,要说唯一多出来的变数,大抵是角名伦太郎的新网友,同样在ins开小号的Haru。
对方也很心大,直接让角名喊她的名字,虽然不是全名。
久而久之,相处下来,两人还真是合拍,都喜欢拍摄和一点点冒险,也喜欢玩电子游戏,有时候会拉上对方一起连麦打游戏,通常情况下两人只偶尔出声,甚至有时候还会为对方参谋服装搭配。
角名伦太郎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的,有什么东西脱离了他预设的轨道。
他和这位叫Haru的网友之间,开始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就像春日里潮湿的泥土下,某种看不见的根茎在暗处缓慢蠕动,膨胀,带着让人不容忽视的力道,一直顶到他的心口。
然后,破土而出。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是一种陌生的情愫,这种认知让他忽然有些无措,甚至生出一丝没来由的烦躁。
于是,他开始抗拒。
抗拒关于网友Haru的一切。
他不再举起手机拍摄宫双子那些令人发笑的扭打瞬间,那个他常用的ins小号,也被彻底搁置。
角名伦太郎试图把生活扳回原来的轨道,那条只有排球训练和作为背景音的双胞胎,吵闹的安全的熟悉的轨道。
训练时,他扣球的力道比以往更重,排球砸在地板上的闷响声,能短暂地盖过心底那点细微的杂音,让他觉得自己忘记了那些。
直到某天部活结束,他婉拒了宫治和宫侑一起去吃新开的那家辛拉面,独自留下来加练发球,直到被赶出去。
漫无目的,角名伦太郎坐在公园里的长椅上,目光无意识地落在自己放在一旁的手机。
屏幕漆黑,就安静地躺在长椅上。
角名伦太郎却仿佛能够从那上面看到一条未读消息,不,不止一条,是无数条他所抗拒的Haru发来的消息。
也就是那一刻,角名伦太郎才清楚地意识到,有些东西,不是闭上眼睛,就能当作不存在的。
他吐了口气,像是妥协也像是厌弃自己的这份妥协,登上许久没有登录的ins账号,点进去。
消息列表里除了一些官方的垃圾信息,他看到最上方的置顶,静静躺着几条消息,统一来自那个他无比抗拒,想要拉开距离却无法远离的人。
从一开始的分享宠物,自己拍的照片以及生活里发生的趣事,到前天的一句。
【Haru_Miiro_:总觉得游戏变难了】
角名伦太郎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看了许久,终于在雨滴落在屏幕上的时候,他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敲击,仿佛打出的每个字都带有重量。
【Fox_That_Smiles:是吗?我很久没玩了…】
发送
几乎是在被对方已读的瞬间,角名伦太郎后悔了,之前他所有刻意的疏离和抵抗,在这一刻显得幼稚又徒劳。
【Haru:兵库县那边要下雨了,快回家吧】
他收起手机,把脸埋进手掌。
她总是这样,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可角名伦太郎呢,对她的认知就只有一个,只知道叫晴…
为什么不愿意再主动告诉他呢?他有些恶劣的想着。
雨声渐渐变大,落在他的身上,而在这一片潮湿的只有雨声的寂静里,他心底那棵破土而出的芽,仿佛悄无声息地,又往上蹿了一截。
*
于是,理所当然,当晚角名伦太郎就生病了。
额头滚烫,他裹着被子坐在床边,捧着一杯已经半温的水,看着手机屏幕上正在进行的语音连麦。
他清了清疼得发紧的嗓子,声音比平时哑了许多,带着点自己也未察觉的因病而松懈下来的柔软,轻笑着求饶,“真没骗你,就是训练后有点事,没来得及早点回去。”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听起来像在为自己辩解,又像在无意识地示弱,“而且,我忘带伞了。”
话音落下,短暂的寂静过后,听筒里传来Haru的声音,角名伦太郎听的不太真切,有多久没听到她的声音了呢?他想,很久很久。
“没来得及?”她顿了顿,语调没什么起伏却让他莫名觉得心虚,“我不是给你发消息说要下雨,让你记得带伞吗?”
角名伦太郎一时语塞。
只好默默带过这个话题,对方也默契的没再提,“所以你药吃过了吗?Suna。”
糟了,角名伦太郎来不及思考,直接脱口而出。
“还没…”
“那就先去吃药,”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然后躺下休息,剩下的我们明天聊好吗?”
他听着却没有动,生病让他变得有些固执,也有些依赖她。
角名伦太郎忽然不太想挂断这通语音,哪怕什么都不说,只是听着那边细微的声响也好。
“Haru。”他忽然叫了她的名字,声音沙哑。
“嗯?”
“你的名字,”他问,性格因为生病而显得格外孩子气,“到底是哪几个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良久
“抱歉…”他刚要为自己的话出声道歉。
就听到那头的人好像在笑,有些好听,他想着。
她调侃着,“你猜了这么久,还没猜出来吗?”
听着她的声音,角名伦太郎没有开口打断,他怎么会没猜想过,当他产生不一样的情感时,开始抗拒她时,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想她的名字,想象她的样子。
在那些走神的历史课上,在排球部的自我训练中,在回家的路上,春晴,晴,春日,各种组合他不是没设想过。
“是千晴,”她的声音传来,打断他的思绪,一字一顿,“Chiharu。”
一个有着这样名字的人,会是什么样子?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想象,却又无法停止想象。
千晴,千晴。
角名伦太郎在心底无声地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最终,他只是干巴巴地评价道,“很好听。”因为发烧而显得格外笨拙。
“谢谢,”千晴声音里那点笑意似乎还未散去,但很快又被正色取代,“现在,角名君,快去吃药,然后乖乖睡觉。”
“知道了,”他有些孩子气的应着,像是不甘心就这样结束,“那你呢,千晴?”
“我?”千晴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我会在这里,等你睡着再说。”
他没再说什么,但从听筒里传出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来推测,千晴想他应该是乖乖吃药去了。
不知是药物的作用,还是这份来自初次心动对象的安心感,角名伦太郎沉重的眼皮终于缓缓合拢,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仿佛听到听筒那边,传来一声几乎快到无法捕捉的叹息。
然后,是同一道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说给他听。
“快点好起来吧,角名。”
好。
他会快点好起来的。
再次听到千晴的名字是什么时候呢?
角名伦太郎想,是在一个假期里。
宫侑和宫治两个笨蛋,手里拿着不知道是什么食物,他对此一概不感兴趣,打开手机和千晴聊天。
【Rin_to_H:千晴吃饭了吗?排球部里的双胞胎好吵】
说着,又把自己的午餐拍成图片发了过去。
很快他就收到了对方的回复,千晴先是发了个冒心心的表情,才打字过来。
【Haru_haru:感觉好好吃!欸是吗?感觉双胞胎生下来无时无刻都在打闹呢。】
【Rin_to_H:或许吧】
角名伦太郎近来总觉得烦躁,细想起来,大概是从前几天看见那人新发的帖子,IP地址赫然显示在兵库县开始的。
他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很久,手指在和对方的聊天框里打字又删除,最后还是没把要见一面吗这句话发出去。
算了,他对自己说,这主意蠢透了。
可那股烦躁却没跟着一起算了,它此刻就这么黏在喉咙里,咽不下也吐不出。
直到训练结束的空闲时间里,宫侑那家伙吵闹的声音响起,足够让排球馆的所有人听清楚。
“我说,这可是小田千晴送我的!猪治你凭什么要抢着吃她送我的布丁!”
宫治连眼皮都懒得抬,伸手就去夺那盒布丁,“哈?”他一把揪住宫侑的领子,语气不满,“你这人装傻充愣还真是有一套啊!怎么不说是谁把我的布丁全吃完了?”
宫侑脸上再次心虚,“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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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自己不知道放在哪里,让老鼠吃了吧!”
角名伦太郎坐在旁边的椅子边上,看着那对双胞胎像往常那样扭打在一起,宫侑死死护着布丁盒,宫治的手已经快要撬开他的手指。
可角名只听见那个名字。
小田千晴。
千晴。
发音在舌尖滚过一遍,轻飘飘的,却莫名其妙地和记忆里另一个相似的音节重叠起来。
Chiharu…
太像了,太巧了,他别开视线,兵库县那么大,哪会真有这种巧合,可他的身体却比脑子诚实,那股躁动正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里钻。
疯狂叫嚣着,一定是她,一定是的。
“啧,”角名伦太郎轻轻咋舌,有些郁闷更多的却是烦。
另一边,宫侑终于挣脱开宫治的控制,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布丁盒却还完好地攥在手里。
“你就是嫉妒!”他喘着气嚷嚷,嘴角却得意地扬着。
宫治冷哼一声,甩了甩手腕,忽然转头看向角名,“喂,角名,你来评评理。”
后者没接话,他直起身子,从两人中间穿过,径直朝门口走去。
“我去买水。”
声音扔在后面,排球馆的门已经被他带上,门外他靠着自动贩卖机站了一会儿,听见里面隐约又传来宫侑得意的大笑和宫治的怒骂声。
那个名字还在耳边绕。
角名伦太郎从口袋里取出手机,屏幕亮起很快就又暗下去,他最终还是没有点开line,只是把手机重新塞回衣服口袋里。
无聊。
或许明天,他又会刷到那个人的新动态,或许IP地址又跳去了别的什么地方,或许宫侑会收到新的礼物,或许宫治会收到,或许谁都不会。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在意,就像扎进掌心的细刺,看不见,却总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猛地疼一下。
*
再次听到千晴的名字,便是樱兰高校发起的合宿。
前排的双胞胎有些过于兴奋了,角名伦太郎塞着耳机,但没开音乐,他低头刷着手机,很快特别关注那一栏跳出一个新帖子。
是千晴的ins,一张很模糊的风景照,配文也简简单单,「出发合宿」,只是IP地址跳到了长野县。
合宿要持续一周,或许,这是个见面的好机会,他心想。
“喂,角名!到了!”
宫治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抬头才发现车已停稳,角名伦太郎收起手机,拎起背包随着人流下车。
樱兰高校精致昂贵的校门气派地立在不远处,等真正踏入排球馆的时候,其他几所学校的队员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嘈杂的说话声和笑声混成一片。
宫侑早就蹿到了前面,正跟尾白阿兰说些什么,角名伦太郎慢吞吞地走在队尾,目光掠过一张张陌生的脸。
没有,当然没有,哪有这么巧的事。
长野县有什么好玩的,到底有谁在?她会住在哪里?如果现在发消息说他也在长野县附近,会不会太刻意?
不,不对。
那如果她是其中一所学校的经理呢?
他猛然想起第一次刷到对方的帖子,上面有写她在考虑要不要去担任排球部经理,这个念头刚出来就疯狂在他的脑海里狂长,对啊,为什么不去想她是否是经理呢?
角名伦太郎在初次感受到自己对千晴的感情后,就开始像小偷一样,疯狂窥视着她的社交软件。
千晴早期的帖子IP都在东京,没错,是东京的学校。
午餐吃完后,所有人都换上了相应学校的服装,他首先排除了音驹,完全没有女性。
接着就是枭谷的三名女经理,风格各不相同。
角名靠在墙边,原本只是随意地扫过一眼,目光却像被什么勾住了,定在三人中间那名黑色短发的女生身上。空气好像忽然变稀薄了。
他感到某种喧嚣从身体深处涌上来,无声,却震耳欲聋,血液流经全身时,疯狂叫喊,重复着一个近乎直觉的认知。
是她,一定是她。
然后他看见了那颗球。
“啪嘭——”
一声利落又响亮的击打,虽然稍显青涩,排球从她手中飞出,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那一瞬间,训练馆里其他所有声响,周围的所有身影都模糊褪色了。
角名伦太郎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发球的身影,手臂挥出的轨迹,还有黑发扬起又落下的瞬间。
他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所有人都跑了过去,甚至还有宫侑和宫治,他清晰的听到宫侑的声音,“咳咳…千晴你打的也还行吧,如果被我指导一番的话,肯定还会更厉害。”
角名伦太郎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呼吸都停顿了一下。
真的会是她吗?
他角名伦太郎在意的千晴,真的就是眼前这个,被宫侑宫治,甚至北前辈熟稔打着招呼的小田千晴吗?
她认识的稻荷崎的人好多,偏偏都不是他自己。
没人给角名伦太郎解答,也没人知道他的疑问,只得沉甸甸地落进心底,没有答案。
他移开了视线,低头摆弄了一下外套拉链,再抬起眼时,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劲似的平淡表情。
也只有角名伦太郎自己知道,刚才他心跳动得有多么厉害,也是多么渴望凑近那个人。
哪怕她不是千晴,只看一眼确定一下就足够了。
*
下午的自主训练
好无聊,角名伦太郎心想,想偷懒当然他也这么做了。
看着排球场上莫名燃起来的其他人,角名伦太郎顿时提起了一点兴趣,下意识掏出手机拍照。
“咔嚓——”
身旁传来同样的声音。
他转过头去,正对上她的目光,可为什么她又那么快低下头去?
他察觉到了对方的紧张,在紧张什么?是怕被他看出什么吗?
小田千晴,千晴,Haru。
角名伦太郎直勾勾的望着她,努力按下心里那些过于汹涌的情绪,用尽可能平淡的声线问,“你在看我吗?”
啊,又移开视线了,千晴。
真可爱。
“不,只是听到拍照声,下意识看了一眼而已。”
她语气平静,表情也看不出波澜,角名伦太郎却有点想笑。怎么会有人连撒谎都这么可爱,那现在又在看他哪里?腿吗?
他轻轻嗯了一声,她却像如获重释一般转身逃走了。
可他还没打算放过千晴啊,为什么要逃?为什么不回头看我一眼?为什么认出我来了还要假装不认识?
直到刚推门而入的尾白阿兰的声音插进来,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角名,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只是在看千晴罢了。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