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中的叶妃媗,耳畔萦绕着如梦幻般的叱喝。
她难以置信地从屈辱中,缓缓抬眸,循声望向门口。
赫然映入美眸中,那一道令她憎恨、厌恶,却又时常梦牵萦绕的身影!
渣……渣男?!
负……负心汉?!
叶北?!
爸……爸爸?!
怎么回事?!
真……真的是那个陌生而又熟悉,憎恶而又憧憬的男人吗?!
他真从天而降,在如此危机时刻,出现了吗?!
为了营救她,他竟然孤身勇闯夜枭这座人间炼狱,恐怖的魔窟?!
为什么那一声“妃媗,我的女儿啊!别怕,爸爸来了!”……
非但不觉得反感排斥,反而如春风化雨,如心里被灌了蜜糖?!
这一瞬。
让叶妃媗感觉自己,如同颠簸在浩瀚无垠大海之上的一叶扁舟。
在惊涛巨浪下,即将被撕碎毁灭,湮没葬身于大海……
却在绝望的深渊里,冷不丁骤然出现了避风港湾。
让她这一叶扁舟有了依靠,有了安全感。
更是在她人生最为至暗的时刻,原本以为,她的生命还没开始。
已然被摧毁,被画上了终止符,被黑洞吞噬所有梦想!
却不料——
猛然一丝新生的曙光,一抹足以照亮她羸弱世界的阳光。
悍然冲破黑暗,给予了叶妃媗最明亮、最温暖的呵护!
这,难道就是梦寐以求的“父爱”吗?
这,莫非就是那个令她心生抗拒的渣男、负心汉,带给她前所未有……爸爸的宠爱吗?!
不!
不不不!
渣男叶北!
负心汉爸爸!
他不会在这种时候出现的!
一定是自己被“杀猪盘骗局”劫持来,更是遭遇凌辱欺压。
马上就要被两个超级恶心、超级猥琐的恶魔侵犯亵渎……
从而,产生了幻觉!
哼!
叶北那个渣爸,他才不会管自己的死活!
叶妃媗啊叶妃媗,放弃一切幻想吧!
若是这一次被亵渎玷污了,咬舌自尽吧……
妈妈,对不起!
八个姐妹,对不起,往后,仰仗你们孝顺妈妈了!
我叶妃媗身陷囹圄,生无可恋。
世界,永别了!
无声的屈辱泪水,夺眶而出。
两行清泪滑落脸颊,婆娑朦胧的泪眼……
叶妃媗腹诽之际,又是一声虎吼。
“畜生!岂容你侵犯亵渎我的女儿,去死吧!”
“唰——!”
寒芒激射。
叶北裹挟着最为恐怖的杀戮。
猛然欺身而至,夜魔军刀朝着矮陀螺,从头顶一刀劈下。
纵使短短的夜魔军刀,却是杂糅着身为父亲,为女儿受辱,最为燃爆的仇恨杀戮。
“嘭——!”
“轰——!”
“呃啊!”
应声斩落。
矮陀螺的身子从头顶落下,被应声劈开,化作两半。
即使魁梧健壮如牛的鲸鲨,试图以虬枝般粗壮的手臂。
抡起拳头朝着叶北轰砸下来。
叶北嘴角泛起一抹凛冽肃杀的弧度。
身形骤闪,以诡异刁钻的角度。
“刷唰——!”
夜魔军刀悍然一刀挥斩。
“咔嚓!”
“啊!”
一刀从鲸鲨的肩膀处,将那一条手臂齐齐切断。
鲸鲨痛楚的嚎叫,捂住截断的伤口处。
“汩汩汩!”
“呲呲呲~”
鲜血如喷泉,狂喷而出。
“杂种!我要你死!!!”
根本不等鲸鲨反应过来。
叶北纵身跃起,夜魔军刀“咔嚓”一刀。
从鲸鲨的咽喉,爆穿后颈。
“唰唰唰唰!”
生怕鲸鲨死得不透般。
拔出夜魔军刀之际,又是狂捅向鲸鲨心脏。
一刀快似一刀。
“吨!”
“砰!”
直至鲸鲨的身子,如山崩,应声倒地。
叶北那一双神眸中,焕发猩红恐怖的血色。
“倏——!”
犀利如剑般,激射向一旁惶恐惊骇到极点闪姐,以及宋琳。
似乎到此时。
叶妃媗瞪圆了澄澈的美眸。
看着地上被爆杀的矮陀螺、鲸鲨。
鲜血流淌,死尸极为惨烈。
上一秒还妄图侵犯亵渎的恶魔。
下一秒死绝在突然出现的那个男人手下!
从那极为癫狂,暴力美学式的疯狂输出。
再次让叶妃媗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嗯哼?!
啊——!
是……是他!!
是渣……
啊忒!
是爸……爸爸!
这不是幻觉!
更不是梦!
他……他真的来了!
他真的来救自己了!
她咽了咽口水,泪眼朦胧。
却再也难以控制自己惊喜、激动、憎恨等各种复杂的情绪。
化作一声如鲠在喉,声如蚊讷的呼喊。
“爸……爸爸?!”
叶北击毙了矮陀螺、鲸鲨之后。
猛然,一个箭步上前。
手中夜魔军刀再次挥斩。
“唰——!”
一刀劈断了捆缚叶妃媗的麻绳。
他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失控了,破防了!
纵使是第一次与八女儿妃媗相见,哪怕没有相认!
但是,那种血浓于水,骨肉之情,父女连心的亲切感袭来。
叶北一下子将八女儿妃媗紧紧拥抱入怀。
如同遗失的至宝,重新捧在怀里。
他给予了叶妃媗全世界,最温暖、最安全感的爸爸宠爱式拥抱。
他更像是恨不得将女儿揉进怀里……
压抑了许久仇恨之火。
带着对初恋前女儿林娉婷最深沉、最痛的愧疚。
对女儿最痛彻心扉的亏欠。
他止不住两行清泪滑下脸颊,更是有点儿哭得像个孩子。
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深深心悸。
附在娇躯僵硬、石化的妃媗耳畔,深沉厚重地说道。
“啊!妃媗,女儿啊,对不起!对不起!”
“爸爸来迟了,来晚了,害你受苦,害你受罪了!”
说着、说着,如鲠在喉,他却是噎住了。
唯有将女儿紧紧拥抱在怀里,如获至宝。
空气在凝固,时间在静止。
叶妃媗的心“怦怦怦”狂跳不已。
这一切,如梦,如幻。
却给予了叶妃媗前所未有的温暖。
叶北寥寥数语,情真意切,诚挚诉说心声。
如同春雨“嘀嗒、嘀嗒”敲击了叶妃媗的心扉。
少女的心,本就是柔软的。
尤其是以艺术为生的叶妃媗,心思更是细腻,更是感性。
所有妈妈的训诫,在她们姐妹九个内心深处,对爸爸是渣男、负心汉根深蒂固……
在这一瞬,化为乌有,化作泡沫。
因为叶北如此强悍的营救,如此厚重的拥抱。
让这个身处龙潭虎穴的女孩儿,重新看到了新生的希望,点亮冲破桎梏的曙光……
若非叶北的及时出现,叶妃媗无法想象,后果多么的惨烈!
所有对叶北的刻板印象,那些所谓憎恨、抗拒、排斥,一点点冰封,一点点融化。
叶妃媗的一双玉手,缓缓抬起。
猛然。
化作最为坚定的拥抱。
玉臂紧箍着叶北的背脊。
眼泪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滑落脸颊,浸湿了叶北胸前的衣襟。
她紧咬朱唇,继而,微微翕动唇瓣。
如同被命运扼住咽喉般,极为干涩,极为艰难。
低语喊了一声。
“爸……爸爸?”
就像是简单试探,适应、适应。
继而化作最为疯狂,最为甜腻的呼喊。
如泣如诉。
“爸爸、爸爸……”
“啊?真……真的是您吗?”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您……您来救我了吗?”
“嘤嘤呜呜,是爸爸救了妃媗吗?!”
“爸爸,对不起,是我……我一时疏忽大意,是我太急于求成!”
“才中了大坏蛋的圈套,才落入了他们精心设计的‘杀猪盘’!”
“爸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