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
西郊,废墟船坞·冥河壹号。
逼仄昏暗的屋子。
炎炎酷暑。
悬挂在屋顶破旧的电风扇。
如老牛拉破车,“嘎吱、嘎吱”旋转。
屋子角落里。
叶妃媗被双手双脚,用麻绳捆缚。
丢在与她同样遭遇厄运十余名女孩之间。
浓得化不开的闷热气息。
下水沟般呛鼻的恶臭、霉味,充斥在狭小的船坞里。
所有被劫持来的女孩,空洞的眼神,流露出无以名状的恐惧。
没有人知道,她们将面临怎样的命运。
曾几何时,她们都是有梦想的。
都想成为影坛、歌坛上,最闪亮的那一颗新星。
或许。
正因为那样的执念,着了夜枭犯罪团伙的道,入了圈套,成为了“杀猪盘”里阶下囚。
人为刀俎,我为肥猪!
在那些凶悍暴戾的匪徒粗鄙谈话之间。
她们依稀听见,或是被卖给麻逗、91、糖心之类,拍摄淫秽小电影的传媒公司。
或是被送往青楼、妓院,沦为红灯区的失足少女。
或是被派遣去往缅北电诈园……
总之,各种不堪入耳的下场。
如同一枚核弹,炸碎了所有人的梦想。
只剩下最为恐怖的噩梦!
叶妃媗逐渐从昏厥中苏醒过来。
当四下环顾一圈,查看了周围的环境。
她瞬间如坠冰窖,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什么音乐梦、什么明星梦、什么世界小姐选美梦……
完了,全完了!
一切化为泡影。
她仿佛听见了梦碎的声音。
呃,不!
那是自己心碎的声音!
她脑海里盘旋着,回想起从龙都国际机场候机厅……
“偶遇”那个“星探、著名经纪人‘中原一点红’闪姐”的一幕。
到飞机上“相见恨晚”“相谈甚欢”“义结金兰”……
以及,出了机场上了那辆悍马越野车……
到最后闪姐原形毕露,道出了“杀猪盘”!
叶妃媗狠狠攥着拳头,恨不得掐死自己。
真是想一夜成名,想疯了。
怎么会如此大意,听信了闪姐的鬼话?!
现如今,身陷囹圄,该怎么办?!
她心念一动,脑子里立即浮现了她妈妈林娉婷的身影……
十九年了!
妈妈一个人,默默忍受了多少屈辱,承受了多少委屈。
含辛茹苦,将她们姐妹九个拉扯,养育长大……
未尽一丝孝道,却要葬身于万丈深渊吗?!
妈妈,对不起,女儿不孝!
是女儿冒进了!
我不该听信陌生人的!
叶妃媗心如刀割,像是被人拿着刀子,狠狠剜着心尖肉。
无尽的懊悔!
可,千金难买早知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不知为何。
倏地!
灵光一闪,却是脑海闪过那个令她无比厌恶、无比憎恨的身影——
渣男、负心汉叶北!
最伤透了她妈妈心的男人!
是叶妃媗绝不饶恕!绝不原谅的亲生父亲!
爸……爸爸?
很陌生、很讽刺的称呼!
可依六姐羽汐所述,叶北并非渣男!绝不是负心汉!
还说,他超好,超宠,超暖,超呵护!
仿佛,天底下他叶北就是最最最好的男人!
最最最宠女儿的好爸爸!
叶妃媗内心不屑地鄙夷嘲讽笑了。
叶北,若你真有六姐羽汐说的那么好……
你会来救我吗?!
你不是什么龙鳞特种兵王吗?!
你不是什么无所不能的龙芯集团大Boss、万亿神豪吗?!
要是你真能从天而降,出现在这个炼狱魔窟,救了我……
那,我……我或许可以考虑,与你相认!
不!
我试着了解、了解你!
可,念头稍纵即逝,她无奈地苦笑。
自己为了躲避叶北这个渣男、负心汉……
从龙都来江州的航班,都不肯告诉六姐羽汐。
他又怎么会知道,我已经沦为匪徒杀猪盘里“待宰的猪”了呢!
叶妃媗啊叶妃媗。
别天真了,何必寄希望于那个在你生命中,缺席了十九年的男人!
他那样的渣男!那样的负心汉!又岂会在乎你的生死呢!
只是——
念及那个陌生的“爸爸”,为什么心痛了?!
亦或,内心深处,竟是涌现起几许憧憬,几许期待!
期许那个令她憎恶的“爸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解救她……
给予她一个如梦境般,最为宽厚、最为温暖、最为安全感的拥抱呢?!
我……我这是怎么了?!
都说父女血浓于水,血脉相连,心有灵犀……
爸……爸爸?!
你能听见我的呼唤吗?!
你会来救我吗?!
我能相信你吗?!
念及此,叶妃媗眼眶红了。
心痛,痛彻心扉。
两行清泪,无声滑落了脸颊。
朦胧模糊的泪眼中,那个身影愈发清晰……
沉吟之际。
“哐当!”
一声尖锐刺耳的声响。
船坞笨重的钢闸门,徐徐被人推开。
门口矗立着两道身影。
并非是叶妃媗憧憬的那个人……
却是以闪姐、鲸鲨为首的夜枭组织的匪徒。
“闪姐,别拦着我,我要强上了那个踹我裤裆的贱婢!”
一个怒不可遏粗犷的男子声音,轰炸进叶妃媗的耳畔。
伴随着一道三寸钉的侏儒男身影,从闪姐、鲸鲨之间,跻身蹿进屋子。
此侏儒男不是别人,正是在龙都国际机场偷拍的猥琐侏儒男。
抖音昵称为:91-探花O先生。
实为夜枭组织成员,代号“矮陀螺”。
闪姐、鲸鲨对视一眼,促狭狞笑两声。
并未阻止侏儒·矮陀螺。
矮陀螺气势汹汹,迈开小短腿,扑至叶妃媗身旁。
他那“婴儿肥”的咸猪蹄,照着叶妃媗的脸颊。
“啪——!”
狠戾地掴在了叶妃媗脸上。
他怒气冲冲地谩骂道。
“你个该死的贱婢,你??踹老子的裤裆,差点让老子断子绝孙!”
“哼!作为惩罚,老子上了你!这不过分吧?!桀桀桀~”
说话间。
他拉拽着叶妃媗,往簇拥的十余名女孩旁边一扔。
对突如其来的矮陀螺欲侵犯亵渎叶妃媗,让其余十余名女孩惊吓得瑟瑟发抖。
纷纷蜷缩着身子,拥挤在角落里,低垂着头,根本不敢多看一眼。
叶妃媗执拗地仰起骄傲的头颅,有一种“威武不能屈”的视死如归气魄!
一双倾城绝世的美眸,淬着寒冰,狠狠瞪着矮陀螺。
“啊忒!”
她一口淬骂道。
“畜生!”
“你们这一群不干人事的畜生,有本事杀了我啊!”
她亦是瞪了瞪闪姐,凄婉狞笑道。
“呵呵!”
“义结金兰的姐妹?!”
“我太天真了!”
“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
矮陀螺抹了一把嘴角哈喇子,流露出淫邪的笑意。
他色眯眯地盯着叶妃媗诱惑的娇躯。
朝着一旁的鲸鲨,喊话道。
“鲸鲨,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瞅瞅,这小贱骚母狗,一看就是原封货,一血尚存!”
“桀桀桀,老子今天赚大发了,可要好好地尝尝这么润的新鲜菜肴!”
矮陀螺搓着手,一步步扑向叶妃媗。
叶妃媗惊骇不小,狠戾地斥吼道。
“畜生!滚开!你别过来!”
“你个‘矮矬丑’,别碰我,啊!滚开!”
“救命啊,救命……”
对叶妃媗而言,身陷龙潭虎穴,呼救?无疑多此一举!
在这个船坞里,空气中都是弥漫着地狱的腐臭味。
矮陀螺嘿嘿淫邪地笑着。
“小贱婢,叫啊!你使劲地喊!老子最喜欢你喊了!”
“你喊得越大声,老子越兴奋呢!”
一旁的鲸鲨被撩拨得一股原始欲望燃起。
他看向闪姐,舔舐了嘴角的哈喇子,垂涎三尺。
对闪姐桀桀诡笑道。
“闪姐,兄弟许久不开荤了,要不——”
“别浪费了这么水灵、水灵的新鲜货了?!”
“这年头,难得吃上一口女儿红,原封货?比??恐龙还稀缺啊!”
闪姐轻然凛笑,戏谑冷声道。
“男人,真??就那点出息!”
鲸鲨迈开了矫健步履,亦是扑向了叶妃媗。
“桀桀桀,小宝贝,老子来宠幸你了!”
眼看。
矮陀螺、鲸鲨便欲扑至叶妃媗。
猛然。
一声凛冽地叱喝。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