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羽汐依偎在如梦成真般,爸爸怀抱里,无比依恋,无比幸福。
杜盛的聒噪,一个劲嚣张跋扈的狗叫。
终究,是惊扰了叶北、叶羽汐父女相认的温馨。
惊醒了叶羽汐的美梦。
她不得不回归残酷的现实。
面对那个无法无天,只手遮天的杜家。
她翘首,闪烁着澄澈的美眸,紧蹙眉宇,满是担心地问道。
“爸爸,杜家……他们权势滔天,凶残暴戾,我……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呀?!”
对叶羽汐来说。
她所看到的,当杜盛以十余名死士,捆绑C-4炸弹,以江州半座城市威胁。
纵使军区司令陆霆、政委刘勋都被唬住,不敢妄动。
而她的爸爸叶北何许人也?!
虽被陆霆、刘勋曝光,他是龙鳞特种之王,曾令敌国闻风丧胆的英雄。
但是,那是曾经的高光时刻,那是昔日的荣耀!
现如今,叶北……
仅仅是一个靠卖苦力的扛楼民工!
以这样的社会“底”层。
叶羽汐根本想不到——
叶北如何破局?
如何能与江州一流豪门世家的杜家抗衡?!
“爸爸,杜家是因为我动手打了杜菲,他们只为抓了我,泄愤复仇!要不……”
“您把我交给他们,任由他们处置!”
“我能在临死前,与爸爸相认,感受到如梦中,爸爸那般温暖的宠爱,死而无憾了!”
“爸爸,我……”
叶羽汐像一个犯错的孩子,呢喃呓语。
想以“牺牲自我”,力挽狂澜,结束这一场矛盾冲突。
叶北听着这一段句句珠玑,却字字如刀,狠狠剜着他心尖肉的话语。
彻底点燃了他满腔的复仇之火。
他无限宠爱,轻抚了叶羽汐的脑袋。
更是以慈父最宠溺的释然,手指轻轻剐蹭了叶羽汐的鼻翼。
温声宽慰道。
“乖女儿,别说胡话!”
“有爸爸在,莫说区区一个杜家,即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休想再欺辱你分毫!”
“别说杜盛一个纨绔二代,就算是地府阎王爷,若敢欺负你,爸爸都让他死!”
“你呀,受苦了,好好在旁边待着,别怕!”
“剩下的,交给爸爸处理,好吗?!”
叶羽汐听着这一番暖心窝的话。
她猛然双臂紧紧箍着叶北,紧紧贴在叶北怀里。
止不住潸然泪下。
这一次,是惶恐,更是感动。
十九年了。
在她的生命中,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都说父爱如山,厚重,沉稳。
叶羽汐仿佛那飘零如浮萍的身世……
更像是颠簸在浩瀚无垠大海上的一叶扁舟。
随时都被惊涛巨浪撕扯湮没,埋葬大海。
当叶北出现在她的生命中。
让她一下子有了避风港湾。
满载温馨,充满幸福,满是安全感……
“爸爸,我不要您有事,我……我不能没有爸爸,我……”
叶北擦拭了她断线珠子般的泪珠,无限温情地道。
“好好好!”
“爸爸答应你,一定没事!”
“等结束了,爸爸带你回家,爸爸永远不会离开你,不会丢下乖女儿!”
叶羽汐噙着泪花,撅起了樱桃小嘴,嘟囔着道。
“爸爸,尊嘟假嘟啊?”
叶北颔首,肯定地道。
“必须真的!”
叶羽汐愣了愣神,猛然,她踮起了脚尖。
“吧唧~”
往叶北脸颊上啜了一下。
“爸爸,我相信您!我都听您的!”
叶北脸上漾开初为人父,那最为煦暖和蔼笑意。
旋即。
对陆霆、刘勋喊了一声。
“陆司令、刘政委!”
陆霆、刘勋近乎弹射之姿,立即上前。
“啪——!”
齐整的军靴砸地。
笔挺的教科书级别立正军姿。
手刀挥出,敬礼。
对叶北毕恭毕敬地回应道。
“到!”
“请北将军下命令——!”
叶北敛聚了温和,肃穆庄严的脸颊上。
弥漫而来雷霆之威,焚天杀意。
他并未有任何赘述,直言道。
“恳请二位兄长,替我保护好我的女儿羽汐!”
话语一顿。
他那一双淬着堪比鹤顶红、砒霜更为恐怖危险剧毒的眼神。
剜向正蹦跶嚣张跋扈的杜盛。
一字一顿地道。
“毕竟,你二位身为军区司令、政委,身份特殊,不宜动手杀人!”
“你们为了我父女二人,做得足够多了!”
“叶北感激不尽,没齿难忘。”
“剩下的,交给我——!”
陆霆、刘勋略微一愣神,刚欲开口。
叶北轻拍了拍叶羽汐肩头。
“羽汐,有二位伯伯保护,任何人都伤害不了你!”
言毕。
他龙行虎步,带着霸绝九天的威压,径直走上前。
亦是抬手拍了拍愣住的陆霆、刘勋的肩头。
“好兄弟,同生共死,拜托了!”
陆霆、刘勋本能地脱口而出。
“一日为龙鳞,终身是龙鳞!”
“同生共死!”
叶羽汐朦胧泪眼,看着叶北的背影,叮嘱喊了一声。
“爸爸,您保重,千万、千万不能有事啊!”
叶北并未回头,嘴角泛起了一抹邪凛且幸福笑意。
他扬起手,比划了一个飒爽的“OK”手势。
下一瞬。
他裹挟着烽烟淬炼,最为恐怖的尸山血海杀伐气魄。
对任苒下令一声。
“任苒,杀!”
任苒早已凝聚了最燃爆的肃杀之意。
脸上浮现一丝杀戮寒意,螓首轻点,铿锵道。
“是!”
叶北、任苒一步步走向杜盛及十余名无忧社死士。
杜盛癫狂疯魔之状,手中金制高尔夫球杆,指着叶北。
狠戾如鬣狗般咆哮吼道。
“姓叶的,你这扛楼的乐色!”
“来啊,够种你尽管上前一步,本少立即按下引爆……按钮!”
根本不等杜盛说完。
空气中传来一声凛冽的叱喝。
“聒噪——!!”
“我说过,欺辱我女儿者,统统都下地狱!”
“死!”
瞬息。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残影,以极其刁钻诡异的姿势。
猛然如鬼魅般,蹿到了杜盛的跟前。
“咔嚓——!”
“咔嘣!”
“呃啊——!”
骨头碎裂的声响。
伴随着一声比杀猪更为凄厉的哀嚎。
杜盛紧握着高尔夫球杆的手,手腕被一只铁钳的手抓住。
手骨碎裂,更为恐怖,他的整条手臂被疾影而来的叶北。
猛然一拳轰出,手骨穿透肩胛骨,一截森然白骨刺破皮肉。
鲜血如柱飞溅。
杜盛的一条手臂废掉。
而那一根金制高尔夫球杆脱手而飞。
落向地面那一刹那,叶北疾如闪电,探手抓在了手中。
叶北抓起那一根金制高尔夫球杆,抬起一脚,狠狠踹在杜盛的小腹。
杜盛双脚离地,离弦的箭般飞出,砸在了两米之外的地上。
“啊!”
“噗!”
杜盛瘫软在地上,身子蜷缩成煮熟的大虾状。
捂住废掉的手臂,张嘴狂吐了一口鲜血。
痛得呲嘴咧牙,满地打滚。
喉咙里发出“嗬嗬”破风箱的声响。
仍是发出凄厉的怒吼。
“给本少杀……杀了他!”
一声令下,乌鸦等一众西装暴徒,蜂拥而上,朝着叶北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