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任何人,妄图带走叶羽汐,僭越军区神圣,亵渎军魂!”
“亮剑——!”
“全火力无差别覆盖!”
“炮弹洗地,诛杀法外狂徒!”
政委刘勋虽平时看起来,较为儒雅些。
有着很典型军区政委的书生气。
然而。
被杜盛如此口出狂言,公然叫嚣挑衅军区。
亦是被激怒了。
燃起了那一股金戈铁马、征战杀伐的雄浑军人铁血。
他上前一步,率先暴怒,叱喝下令。
集结在军区门口的全体将士,以虎啸龙吟的磅礴浩瀚声势回应道。
“杀!杀杀杀——!!”
下一瞬,刘勋掏出了佩枪,一把紧凑型的92B手枪。
枪口指着杜盛,厉声斥道。
“狂妄的无知鼠辈!”
“当年,我与陆司令上战场,征战大杀四方,你??都还穿开裆裤!”
“岂容你撒野放肆,践踏军威,亵渎军魂!”
“再敢狗叫,老子一枪毙了你!”
话语一顿。
刘勋炯然如炬的神眸,激射向一旁装鸵鸟,把自己当空气的祁为民。
字字淬毒,掷地有声斥道。
“祁为民——!”
“我警告你!你身为反恐特警队长……”
“身穿人民警服,头顶国徽,就不能太任性,在人民群众面前一定把尾巴给我收起来,别把尾巴翘起来当旗摇。”
“别忘了自己身份,你是人民警察!”
“不是权势家族豢养的鹰犬,更不是权力蠹虫下,助纣为虐的帮凶!”
“现在,你擦亮眼睛,看清楚,瞧仔细喽!”
“杜盛,涉嫌黑恶势力犯罪团伙,你们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是怎么做的?!”
“他更是公然,聚众网罗一批暴徒,侵犯亵渎军区!”
“他这样的行为,是否称之为‘恐怖袭击’呢?!”
“你们反恐特警,是否该介入,是否该予以阻止?!”
祁为民被刘勋一番灵魂拷问的话,炸裂了神魂。
他瞪圆了眼珠子,似乎有点儿一脸无辜。
那眼神更像是在诉苦——
拜托,有你们军区大佬,又是司令,又是政委!
哪还……还轮得到我这样的小卡拉米?!
难道我不该是领盒饭,杀青谢幕了吗?
怎……怎么还有我的戏份呢?!
他愣了愣神,如鲠在喉。
喉咙里发出“嗬嗬”破风箱的哽噎。
支吾吞吐道。
“那个,刘……刘政委,这……这件事我……我也管不了的……吧?!”
刘勋差点气得子弹上膛的手枪走火,一枪射击向祁为民的脑袋。
“祁为民,你……”
倏地——!
“哈哈哈!”
一阵癫狂的放声大笑。
回荡在军区门口,穿透了雨幕。
杜盛“咔咔咔”扭动脖子,猩红血色的眼球。
一张嚣张狂妄的脸庞,布满了极致癫狂狰狞之意。
他抬手指向自己的眉心,对刘勋疯癫肆意地吼道。
“老匹夫!从来没有人可以拿枪指着本少的头!”
“狗叫有什么瘠薄用!有本事,来,开枪啊!”
“够种的,朝着这儿开!”
“来啊——!”
“但凡本少皱一皱眉头,本少跪下来喊你爹!”
刘勋被激怒,箭步上前,食指扣在扳机上。
“艹你姥姥个西瓜皮的!”
“你以为老子不敢吗?!”
“老子一枪毙了你,大不了上军事法庭!”
刚欲真开枪,击毙狂如疯魔的杜盛。
陆霆疾如闪电,一把拽着刘勋。
沉声喝阻道。
“老刘!别被他激怒上当了!”
“哼!区区几只蹦跶的下水沟臭蟑螂,犯不着!”
“再者,这杜家祖上,杜盛他太祖是……杜国邦!”
刘勋一愣神,诧异地盯着陆霆。
“什么?!”
“老陆,你没弄错吧?!”
“是那位百岁抗战史诗级的活丰碑……杜国邦?!”
陆霆轻微颔首,“是的,正是那位昔日册封镇国少将!”
“可惜,祖上庇荫,却生养了这些个权力蠹虫、败家子嗣!”
“真可谓是辱没了杜将军的一世英名!”
刘勋怔了怔,低沉地问道。
“老陆,那,现在该怎么办?!”
陆霆沉吟片刻,果断地道。
“等——!”
“等?”
“对,等‘北将军’‘北侯’叶北来了,交由他处置。”
杜盛、杜舜父子俩一听,陆霆、刘勋提及了他们祖上镇国少将·杜国邦。
杜盛更是猖狂肆虐了。
他手中的高尔夫球杆,挥舞晃动几下。
“哎,我说,陆司令、刘政委,你们不是要一枪毙了我吗?!”
“怎么?知晓我太祖杜国邦为百岁抗战史诗级的镇国少将,怕了?”
“哼!现在你们该知道,我杜家权势不是你们惹得起了吧?!”
“别瞎哔哔了,都??给本少让开!”
“乌鸦,去,把叶羽汐那贱婢,给我抓了,带走!”
陆霆虽忌惮三分,杜家祖上那位镇国少将杜国邦。
但,论军衔,他是中将。
又何惧区区一个杜家!
忌惮、敬重,不意味着退让!
他狠戾如剑的眼神,落在杜盛身上。
厉声斥道。
“杜盛——!”
“泱泱华夏军区,何等神圣存在!”
“岂容你撒野造次?!”
“你??给老子竖起狗耳朵听好了!”
“莫说是你,就算是你太祖杜国邦亲临,谁??休想带走叶羽汐!”
“要想带走叶羽汐,除非从老子、从东南军区全体将士的尸体上踏过去!”
“你——!”
“想试试我军区的枪炮锋芒吗?!”
一直静默在遮雨棚下,紧攥着换上干燥迷彩服衣角的叶羽汐。
她紧蹙眉宇,看着陆霆、刘勋对峙杜家的一幕。
她的心悬到嗓子眼。
一看又是剑拔弩张,紧张对峙到了极点。
她一咬牙,径直走上前,对陆霆、刘勋歉意愧疚地道。
“陆伯伯、刘伯伯,对不起,是羽汐给您们添麻烦了!”
“我不过区区一介平平无奇的大学生……”
她话语凝噎。
因为她刚收到了短信,是山河大学将她开除学籍的消息。
她悻悻然地无奈苦笑了一下。
“呃,现在,因为扛匾跪军区申冤,实名举报了校长高进……”
“又招惹了杜家,谁都不敢惹杜家,我……我刚收到通知,我被学校开除学籍了!”
“既然命途多舛,我叶羽汐轻如鸿毛,死不足惜!”
“我不想再给军区添麻烦,不想再因为我的事,占用公共资源。”
“社会、国家仍有太多人,太多地方,需要资源去解决。”
“陆伯伯、刘伯伯,我非常、非常感恩、感念您们的恩情。”
“奈何,我叶羽汐福薄缘浅,无福消受,更不想亏欠太多人!”
“事已至此,不如您们把我交给杜家,结束这一场纷争吧!”
陆霆:“???”
刘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