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轰隆隆——!”
“淅沥沥、哗啦啦~”
一道撕裂穹顶的闪电。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
滂沱暴雨下。
江州。
郊区,东南军区大门口。
裹挟着陆霆如雄狮般怒喝。
“……拘一个试试!”
雷霆之威,焚天之怒。
炸裂了杜舜的神魂,亡魂直冒。
他那一双狡黠如狐的阴寒眼珠子。
闪烁,飘忽。
勉强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对陆霆尴尬地支吾着,强行狡辩道。
“陆……陆司令,息怒!”
“何……何必呢?!”
“据杜某所知,这……这叶羽汐纯粹就……就一乡下野……野丫头!”
“她亲爹是谁,恐怕连她……她妈都不知道。”
“你也听见了,她妈还……还什么九胞胎,一胎九宝?!”
“这不纯粹荒谬!扯淡么?”
“就算是母猪下崽,那也不能这样离谱生九个啊!”
“呃,对,再说了,她自曝什么亲爹叫叶北!我知道一个叫……叶北的!”
“哪有什么龙鳞特种兵王,就……??一个死扛楼的民工!”
“要说那扛楼的死民工,和她妈媾和,说不定她妈还是往工地一蹲的慰安……咳咳,那啥鸡婆什么的!”
“和一堆民工……吃大锅饭,公交车!乱来一通,一胎九个野种,那还是完全有可能的!”
“恕杜某直言,说不定刚好和你们军区所说的啥兵王,同名同姓……”
“还有,她扛的那块什么破牌匾,鬼知道她从哪个垃圾堆里找来的棺材板……”
“陆司令,你可千万……千万别被骗了,当韭菜割咯!”
“这年头,骗子太多了,说不准啊,她就是故意利用什么……”
“军属、烈士遗孤热点啥的,到军区专门……讹诈的!”
正当杜舜为自己的“诡辩”,暗自窃喜。
倏地——!
“放肆!闭嘴!”
陆霆勃然震怒,声色俱厉地怒斥喝道。
一个箭步蹿过去。
一把揪住杜舜胸口的衣衫。
猛然。
一把冰冷的勃朗宁手枪,紧握在手中。
枪口直抵在杜舜的脑门上。
弥漫起了铁血军人的滔天杀气。
唾沫星子,狂喷了杜舜一脸。
一字一顿淬毒地斥道。
“姓杜的老匹夫!”
“好一张巧舌如簧的狗嘴!”
“你忒娘真是狗嘴里吐出象牙!”
“能将污蔑、诽谤、诋毁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你??再敢出言不逊,言辞不敬,污蔑叶北!诋毁弟妹清誉!”
“再敢说一个字,老子一枪崩了你!”
突如其来的震慑。
所有人惊呆了,愣住了。
杜舜吓瘫了。
脸色骤变,青一阵、紫一阵,憋成了猪肝色。
他慌忙举手投降之状,告饶央求道。
“陆司令,别……别介!”
“是我胡说八道,是我口无遮拦……僭越了,冒犯了!”
“杜某知错,啊呸呸!我该死!我该打!”
陆霆并未收手,子弹上膛,枪口死死抵着杜舜的眉心。
“姓杜的老杂种——!”
“你可以怀疑你的子女,是不是你的种!”
“甚至你可以用你肮脏龌龊的思想,质疑你老婆是不是去工地,给民工当妓女,或者有啥特殊癖好,去慰问民工!”
“但是,你??给老子弄清楚,叶北是何许人?!叶北的妻子是何许人?!”
“你这粪坑里的蛆虫,腌臜的泼皮!”
“老子骂你蛆虫,都是侮辱了低等物种!”
“你在老子眼里,纯粹一坨狗粑粑的乐色!垃圾!”
“hetui~骂你垃圾,都是抬举了你!”
“垃圾还能变废为宝,而你?!哼!活着,都??只会污染空气!”
“艹!腌臜的老匹夫!去尼玛的!”
“砰——!”
陆霆怒骂之下,仍是不解气,不过瘾!难泄心头之恨!
他的怒意凝成了实质。
抬起一脚,狠戾地踹在杜舜的小腹。
“呃啊——!”
杜舜比杀猪更为惨烈的哀嚎。
身子离地而起,腾空离弦的箭般。
蜷缩成煮熟的大虾状,被踹飞两米之外。
一个狗啃屎,摔在泥泞中。
翻滚了几圈,好不容易挣扎爬起身。
杜菲吓懵了,惶恐中回过神,失声惊呼喊道。
“啊?爸!”
她一个箭步蹿过去,搀扶起杜舜。
杜舜一张阴鸷鹰隼的脸上,笼罩着铅笔灰的死寂。
比被死神镰刀架在脖子上。
更是毛骨悚然,恐惧到了极点。
杜菲不知天高地厚,恶狠狠瞪着陆霆。
她疯癫之状,对陆霆斥骂道。
“该死的老阴比!王八蛋!”
“你??活腻了?敢动手打我爸?!”
“你狗叫个勾八,什么瘠薄玩意!给我等着,我杜家不是……好惹的!”
“啪——!”
然而。
不等杜菲骂完。
杜舜吓尿了。
他顾不上被陆霆踹那一脚。
扬手,狠狠一耳光,掴在杜菲的脸颊上。
怒不可遏,声色俱厉地斥吼道。
“孽畜!住口!”
“你是嫌杜家死得不够快吗?!”
一声斥骂。
他立即上前,对陆霆点头哈腰,躬身施礼道。
“陆司令,抱歉、抱歉——!”
“童言无忌,是杜某管教子女无方,让您见笑了!”
“您骂得好!打得好!是杜某胡言乱语……”
杜菲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她瞪圆了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杜舜。
“爸!”
“你这是在干嘛啊?!”
“江州杜家何曾被人欺辱到这步田地?!”
“他军区司令又怎么了?!凭啥啊?!”
“以我杜家的滔天权势,岂会怕他一个小小的……司令!”
“啪啪啪——!”
杜舜彻底吓懵逼,裂开了!
他裹挟着雷霆之怒,反手狠戾的几个大嘴巴狂抽在杜菲脸上。
“不知死活的贱婢!”
“你给老子闭上你的贱嘴!”
“找死的煞笔!”
“你要活腻了,你??去跳楼!去上吊!去跳江自杀!”
“别??拉上老子给你垫背!别??搭上杜家给你陪葬!好吗?!”
诚然。
纵使杜菲如何不知天高地厚。
但是,杜舜还是拎得清大小王的。
利用杜尧省委政法委书记,对反恐特警队长祁为民施压。
妄图强行对抗警卫连,拘叶羽汐。
杜舜还是敢大逆不道,倒反天罡一下!
可是,要以杜家那点芝麻绿豆的狗屁权势……
硬刚堂堂东南军区的一把手、司令陆霆中将!
这??都不是“阎王殿前跳探戈,火山口里捞金砖”——嫌命长……
而是直接自刎归天,拱手白白给阎王爷送KPI业绩!
一时之间,氛围凝重到了拧出水来。
恰在这时。
“轰轰轰——!”
“突突突——!”
猛然。
一辆辆炸裂的越野车,冲破了雨帘,颠簸在车道上。
上演了黑道帮派狂飙火拼的阵势,悍然驰骋而至。
伴随着一声猖獗出天际的癫批声音传来。
“本少不止一次说过——!”
“凡江州地界,我杜盛无视一切规则,藐视一切法律。”
“在绝对强者、绝对力量的杜家面前,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叶羽汐是吧?好!好好好!好得很!”
“今天,本少来,只为一件事,带走姓叶的贱婢——!!!”
“试问,谁敢僭越?!谁敢忤逆?!”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