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一、一二一!”
“跑步走!”
“立定!”
“向右转!”
“向前看!”
一列列齐整划一,令行禁止的军区解放军战士。
冲破雷电暴雨的桎梏。
化作一道道残影,裹挟着尸山血海的雄浑气魄。
响彻漫天的口号,庄严,肃穆。
瞬息。
将军区最为磅礴的杀伐气息,化作实质般,凝聚在军区门口。
以军区司令陆霆中将、政委刘勋少将亲自指挥,率领东南军区所有将士。
悍然火速集结而来。
当三军上下集结完毕。
陆霆浑厚的嗓音,穿透雨幕,激荡穹顶。
铿锵爆吼下令道。
“东南军区,全体将士听令——”
虎啸,洪流。
震荡九霄地回应。
“是!”
陆霆屹立于雷电暴雨中,不顾滂沱倾盆大雨,浩瀚军魂,振聋发聩地说道。
“都看清楚,军区大门口,一位羸弱孤苦的女孩,她叫叶羽汐,来自于山河大学!”
“都听好了,叶羽汐是我昔日龙鳞特种之王,所有军人荣耀的榜样……叶北的女儿!”
“凡我三军上下,所有将士的家人,皆为你我战友兄弟的家人,叶北的闺女,那就是我们全体军人的亲闺女!”
“她遭受所谓的权势凌辱霸凌,家境贫寒,申请贫困助学金,却遭拒!”
“那些权力蛀虫却给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声称那些个横行霸道、作恶多端的校霸、权贵之家的子女,更需要这笔贫困助学金!”
“现如今,她于雷电暴雨中,肩扛一块‘一等功’功勋牌匾,跪在军区门口申冤!”
“她肩上扛着的匾,是她亲爹叶北的!是叶北用生命,用鲜血保家卫国,荣获的功勋牌匾!”
“这既是叶北的荣耀,更是我们所有军人的荣耀!”
“我们解放军战士的亲闺女,岂可受权势倾轧,焉能受权力蠹虫欺辱!”
“谁,妄图僭越我军人的家人,那就是亵渎军魂,那就是与全体军人为敌!”
“谁,胆敢践踏我军人的子嗣,侵害英雄血脉,那就是冒犯英魂,那就是打我全体军人的脸!”
“以我陆霆军区最高司令指挥官,下达命令——”
“一级战斗准备!”
“致敬英雄!”
“军魂不灭,英雄不朽!”
“迎英雄子嗣……回家!”
“护英雄血脉……不受辱!”
一番泣血燃魂的话。
冲破雨帘。
伴随着天幕苍穹一阵“咔嚓嚓”“轰隆隆”雷电交加。
愈发让这番话点燃了所有将士满腔铁血。
仿佛九霄之上,是从抗战百年,烽烟淬炼的军魂苏醒。
军区之地,英雄悲歌,令三军将士血脉偾张,热血沸腾。
回应陆霆的,则是全体将士,被点燃引爆的铁血军魂,响彻九霄寰宇的怒吼。
“致敬英雄!”
“军魂不灭,英雄不朽!”
“迎英雄子嗣——回家!”
“护英雄血脉——不受辱!”
龙鳞特种部队更是澎湃磅礴的嘶吼一句。
“一日为龙鳞,终身是龙鳞!”
“同生共死!”
“杀!杀杀杀!”
军区,彻底引爆了。
亢奋雄浑的气魄,仿佛瓢泼的大雨,瞬息凝固。
仿若方圆十里,气温骤降10℃,令人不寒而栗。
顿时。
偌大的军区门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问政江州专访栏目主持人陆豫,以多年深耕新闻报道的职业敏感。
立即意识到,最为震撼,最激荡人心的时刻,来了!
她亦是从对叶羽汐的同情中,回过神。
抬手一个响指,朝着摄影师,及整个团队激昂地下令道。
“快!无人机!特写!必须将这震撼的一幕一帧不落地拍摄下来!”
“啊!太振奋了!军区终于有大动作了!”
“把镜头聚焦在司令陆霆中将,把全体解放军战士无人机航拍,全景,立体!”
“嘶!羽汐啊羽汐,你到底是什么人呐?!”
“竟是轰动了全军区,连司令、政委都亲自指挥,亲自迎接?!”
“这规格、这待遇,倒是让人期待,所谓江州杜家的权势,如何滔天,如何无法无天,如何只手遮天了!”
摄影师及其余工作成员亦是被这一幕,引爆点燃了。
哪里敢怠慢,眼眶湿红,激动人心地回应道。
“是,豫姐!”
“保证完成任务!”
猛料-川渝暴龙妹、小强快嘴锐评等自媒体网红。
亦是被震撼到手持拍摄设备,手都在颤抖。
“我滴孩咧,这绝对是我做自媒体以来,最最最泼天的流量啊!接住!接稳辣!”
“好家伙!杜家这一脚何止是踢在钢板上,是踢在金刚石上了啊!”
“期待!羽汐这孩子太可怜了,真希望有人能惩治杜家!”
“谁说不是呢,这些年,江州,都被杜家霍霍成什么样了!那个杜盛……
在最繁华的市中心,建了一栋无忧集团大楼,那就是一个犯罪窝点!”
“嘘嘘嘘!兄嘚,别那么愤青,但凡扳不倒杜家,被他们听见了,你少不了被沉入大江喂鲨鱼!”
“是啊,我可听说了,之前有央妈官媒记者,冒死潜入无忧集团,最后被切片制成标本,现在还放在无忧集团展览馆里呢!”
“……”
在议论声中。
陆霆、刘勋径直走向跪于雷电暴雨中的叶羽汐。
两位军区大佬,虎目圆瞪,怒视向杜舜、杜菲。
直接把这父女俩当做空气过滤,来到叶羽汐身旁。
陆霆铁血军人,不免是两行清泪,滑落脸颊。
他弯腰俯身,颤抖的手,搀扶向叶羽汐,歉意满满,哽咽着说道。
“羽汐,好孩子!别跪了,快起来!”
“接下来,所有一切冤屈!所有一切不公!伯父替你讨回!”
同时。
陆霆略微侧转身,沉声道。
“来人,接匾!”
警卫连安琦一个弹射,箭步上前。
“啪!”
军靴砸地,挺直的腰板,立正军姿。
手刀挥出,敬礼。
“是!”
他收起了自动步枪,上前一步。
虔诚地欲将叶羽汐扛在肩上的“一等功”功勋牌匾,接下。
叶羽汐久跪泥泞冰冷的地上,情绪激动。
脸色苍白,朱唇毫无血色,浑身亦是在哆嗦。
但一双白玉雕琢的手,依旧紧紧抓着那块匾。
亦或,对她而言,那就是护身符!
她闪烁着婆娑朦胧的泪眼,凝望着陆霆等人。
带着将信将疑的神色,艰难低吟地道。
“伯……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