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少,出……出事了,出大事了!”
乌鸦尴尬之余,径直走进办公室。
轻微瞥了一眼金发碧眼的洋外教,不争气地暗自咽了咽口水。
噤若寒蝉,颤巍巍地说道。
杜盛搂抱着一位欧美洋外教,坐在高档的老板椅上。
他斜睨了一眼乌鸦,慢条斯理地冷哼道。
“嗯哼?!乌鸦,你在放你娘的什么隔世拐弯螺旋屁?!”
“在江州地界,我杜家的地盘,天能塌下来?!”
“本少早就告诫过你——”
“江州,哪怕天上掉下来一个钢镚,它都得姓杜!”
“你知道这句话的含金量吗?!”
“说吧,什么事?!”
乌鸦将紧攥在手里的手机,立即递过去。
正是关于叶羽汐扛匾跪军区,控诉杜家的直播画面——
“……解放军叔叔、哥哥,政府啊,我要实名举报江州杜家……”
“他们仗势欺人,以权势欺压良善,凶残暴戾!”
“……”
“我此番扛匾跪军区,只为讨回一个公道,只求一个公平!”
“军区啊!政府啊!恳求各位领导,为我做主,为我伸冤啊!”
“……”
杜盛那一双瞪圆如牛蛋大小的眼珠子,骨碌转动几圈。
盯着直播画面,看了看。
脸上弥漫而来恐怖的凶戾神色,残暴地吼道。
“乌鸦,这是什么卵泡玩意儿?!”
“小贱婢长得挺忒娘水灵,咋就那么欠干呢?!”
“她扛??个币棺材板,跪??什么宝批龙军区申冤?”
“我抻??蛤蟆蹬腿啊,敢在江州叫嚣,控诉杜家?”
“她是不知道‘死’字咋写?还是阎王爷是她亲爹?!啊!”
乌鸦缩了缩头,脸上那一道横斜的刀疤,更是狰狞暴戾瘆人了。
他支吾着,语无伦次地说道。
“盛少,这贱婊子是……是山河大学的什么勾八……校花,叫叶羽汐!”
“因为菲姐在学校拿……拿了贫困助学金,她嫉妒,先是在学校卫生间里堵了菲姐,施以……校园凌辱霸凌!”
“之后,她更是玩起了抽象……不知从哪个垃圾堆里,找来了她爸的棺材板……跑去玩起了什么扛匾……跪军区申冤!”
杜盛盯着屏幕,往直播画面又看了几眼。
舔舐了嘴唇,嘴角泛起了淫邪的哈喇子。
“干她姥姥个西瓜皮的!”
“真不愧是校花,这贱婢一看就是原封货,肯定一血尚存!”
“哼!扛匾跪军区?跪尼玛个币!”
“叫人!集结无忧社所有兄弟,抄家伙!立刻!马上!杀到军区,将这个贱货抓起来。”
“她不是喜欢跪吗?今晚本少让她跪在胯……咳咳,跪到腿软!”
“桀桀桀,吃了忒娘熊心豹子胆,敢与杜家为敌?”
“今晚本少让她在床上,跪着唱征服!”
乌鸦一愣神,“啊?”了一下,迟疑之下,小声提醒道。
“盛少,那可是军区!”
“您也看到了,军区有动作了,警卫连持枪护卫叶羽汐。”
“让无忧社的兄弟赴军区抓人?这……这合适吗?!”
杜盛一把将骑坐在腿上的洋外教推搡开去。
他霍然起身,随手拿起了骚红的西装,穿在身上。
嘴角泛起纨绔狂少的弧度,凛冽肃杀地轻蔑道。
“你??这叫什么屁话?!”
“凡江州地界,亦或说,偌大的汉东,军区?能管得了我杜家?!”
“在江州,我杜盛无视一切规则,藐视一切法律。”
“因为,在绝对强者、绝对力量的杜家面前,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谁敢与杜家作对,下场只有一个……”
“沉入大江喂鲨鱼!”
“呵呵——!”
“无忧社,也有许久没活动筋骨了!”
“终于有人来找死——!”
“少??废话,叫人!快!”
“呃,对了,既然是去军区门口抓人,把我从毛熊、鹰酱进口的‘军火’带上!”
“什么C-4炸药、火箭筒之类。”
“哼!就当去军区门口放个响,遛一遛‘烟花展’!”
闻言。
“啊?这……”
乌鸦足足怔住了五秒钟,才躬身施礼,朗声应道。
“是,盛少!”
“我马上去办——!”
言毕。
乌鸦转身离开办公室,立即去集结无忧社一众精神小伙古惑仔。
杜盛顺手拿起一根纯金打造的高尔夫球杆。
脸上划过一抹危险凶残的狰狞笑意。
扛着金制高尔夫球杆,“hetui~”一口淬骂道。
“什么档次?!跟杜家作对,也配?!”
他一副疯癫之姿,大摇大摆,出了办公室门。
直抵地下车库,开着那辆炸街霸道的劳斯莱斯·库里南。
带着无忧社,近百位古惑仔,浩浩荡荡。
悍然离开无忧集团大厦,狂飙驰骋往东南军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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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嚓!”
“轰隆隆——!”
“淅沥沥、哗啦啦~”
滂沱暴雨,交织成漫天的雨幕。
江州。
郊区,东南军区。
以安琦为首,率领警卫连如山岳般,形成人墙。
每一个解放军战士子弹上膛,忠诚地守护着叶羽汐。
祁为民炯然深邃的眼珠子,促狭地骨碌转动着。
随行的副手凑近了祁为民,压低声音道。
“祁队,我们真要这样跟他们对峙死耗?!”
“依我看,反恐特警手持拘捕令,依法办案,合规合法。”
“这帮当兵的,他们这……算是妨碍公务吧?!”
祁为民狠戾的眼神,剜向副手,斥骂道。
“蠢货——!”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是嫌军区的子弹不够硬,穿不透你的狗头……”
“还是你嫌命长,要和阎王爷掰手腕啊?!”
“如此剑拔弩张,兵戎相见,但凡我们敢僭越,强行拘人。”
“等待我们的,就是军区无差别全火力覆盖,什么坦克开路、铁甲绕城,炮弹洗地,懂了吗?”
副手被祁为民那唾沫星子喷骂了一脸,他立即低垂着头。
“啪!”
警靴砸地,站的笔直,手刀挥出,敬礼。
“是,祁队!”
祁为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仰头看了一眼,铅笔灰的天幕。
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带着几许怨气,悻悻然地道。
“他奶奶个熊的,千不该、万不该接下杜禹那煞笔这趟任务。”
“真要这样僵持下去,还不知道如何收场……”
正抱怨之时。
“轰轰轰——!”
一辆裹挟着江州一流世家底蕴的迈巴赫豪车,冲破了雨帘。
颠簸着直抵军区门口。
车缓缓停靠在车道旁。
司机对后排座椅上的杜舜、杜菲,毕恭毕敬地道。
“杜董、小姐,我们到了!”
杜舜、杜菲父女俩瞥了一眼车窗外。
却见祁为民率领的反恐特警,手持防爆盾牌、枪械。
与军区警卫连僵局对峙,并未拘捕叶羽汐。
父女俩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杜菲一脸不悦,愠怒地沉声道。
“爸,这反恐特警也不行啊!”
“都是吃干饭的吗?!”
“叫他们全副武装,拘区区叶羽汐那贱婢,都办不好,真是废物!”
杜舜阴鸷鹰隼的脸上,划过一抹森然杀意。
他紧咬着牙,话语里淬着比毒蛇更凛冽的寒意。
阴沉地道。
“哼!关键时候,真忒娘是对这些蠢才,半点都指望不上!”
“堂堂反恐特警,拘个人,还得老子亲自来督战。”
说话间。
杜舜打开了车门,撑开了雨伞。
与杜菲父女俩快步走向军区大门口。
远远地,穿透雨幕,斥责质问起祁为民。
“哎,我说,祁队,你是听不懂上级的命令,还是你故意阳奉阴违啊?!”
“让你全副武装,来军区门口拘个人,你们在干嘛?!”
“全??在扮演兵马俑、木乃伊?!”
“你们领着国库饷银,吃着皇粮,你们还能不能为民办点事了?!”
“枉你名字还叫‘为民’,你干脆改名了吧,叫‘废物’得了!”
祁为民:“……”